我成了反派_第6章 吃過晚飯後

我成了反派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吃過晚飯後,藺遠彥沒有直接去書房,而是隨著段寧善回到了主臥室,進宮三日,不知是離多聚少,內心深處竟對她甚為想念。

雖然平日裡他極力剋制著自己身體上的慾望,但每每回想起那夜兩人瘋狂纏綿,身體的某部位便不由自主的發生變化。

從前他忍得住,可現在卻發現這種忍耐,竟是一種折磨。

而且剛剛的晚膳全部都是由她親手所做,雖比不得家裡的廚子做得那麼奢華豐盛,但卻味美可口,真比那尋常百姓家還有溫馨幸福。

大概真是飽暖思淫慾,再加上段寧善這一身純樸裝扮,眉宇間也不自主的流露出嬌柔嫵媚,讓人看著,心底都癢癢的想要把她摟至懷中呵護疼愛。

既然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的心,那不如放縱一次也好。

藺遠彥心底的想法,趙星絨自然不懂,只覺得他今晚的態度與眾不同,雙眼在看著自己的時候竟會露出痴迷神態。

蓮兒忙裡忙外的侍候了一番,好容易將兩位主子打理妥當,又看到駙馬爺眼中對公主的佔有慾,她一個小丫頭也自然明白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

帶著幾分偷笑,小丫頭很懂事的掩門而去。

房間內燭火通明,又見段寧善披散著秀髮,脫掉繁瑣的外袍,燭光閃動中,明眸動人,藺遠彥忍不住從她的身後抱了過去,俊臉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寧善,你我自成親以來,還未正式圓房吧……”

見她轉身,他食指輕掩住她的唇瓣,帶著幾分頑皮笑意,“上次不算,那是你故意下藥害我的。”

趙星絨沒想到他竟會用這種曖昧的姿勢抱著自己,一時間心底也是小鹿亂跳。

“那個……其實我……”

話音未落,他的吻已經壓了下來,兩人就這麼雙雙倒在床上,彼此愛撫低喃,倒真像一對久未見面的夫妻,盡情用肢體語言來傾訴著對對方的想念。

趙星絨被他輕柔的吻吻得渾身顫抖,她還是第一次品嚐對方的柔情,說起來上一次的記憶實在不怎麼好,即粗暴又痛楚,可是這一次,竟讓她體會到什麼才是兩情相悅,心甘情願的靈肉交融。

如果說上一次的情事是為了完成月老的任務,那麼這一次她卻是甘心如怡……

“遠彥……”

就在被吻得失神之際,細弱的輕喃給這個迷醉一般的空間帶來了更大的催情劑,藺遠彥因她的那聲輕喚,升起無數愛憐,所以回應她的動作就更加熱情火辣。

“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與你說清楚……”

趙星絨明明知道靈魂交換這種事說出來他肯定不會信,可她不想欺騙對方,如果真如月老所說,十月懷胎後兩人就會分道揚鑣,那麼對藺遠彥來說就是極不公平的一件事。

“什麼事等明日再說,明天我已向皇上請了假,不上早朝……”

“可是……”

藺遠彥此時情慾正濃,哪還聽得進去她的話,就在兩人即將脫光彼此的衣衫時,一個硬硬的東西抵住了藺遠彥的腰。

他隨手將那討厭的東西順手扔到地上,只見那東西竟是一卷畫軸,隨著他丟擲去的動作,那幅畫在地面上自動展開,藺遠彥本來並沒太在意,可是那畫上的女子,竟讓他驀然間停止了動作。

他半趴在床上,雙眼死死盯著那副栩栩如生的美人圖,圖上的美人,騎在高高的白馬之上,手執馬鞭,目光如炬,帶著君臨天下的帝王之姿。

“怎麼了?”

趙星絨滿眼不解,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這畫中的人,你可認得?”

如果說前一刻藺遠彥還是一副天使模樣,那麼此時只能用陰狠的惡魔來形容。

他的大手幾乎帶著索命的姿態狠狠揪著她的衣襟,“這幅畫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她被他的樣子嚇得吞了吞口水,“就是上次我與你入宮見父皇,無意中迷路走錯了地方,在昭仁殿裡看到了這幅畫,當時……當時我發現這畫中人的眼睛與你很像,所以特別留意了一下,我……我之前因為學過臨摹,所以憑著記憶,就把這畫背了下來……”

趙星絨不懂他前一秒還對自己那麼溫情如水,卻下一刻卻像要活活把她撕碎一般,眼中透著令人心寒的陰狠。

藺遠彥微縮著眼,往日那清淡的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身體的慾望大概因為看到了那幅畫而漸漸消退,緩緩起身,放開揪在她衣襟上的手,走到地上的畫前,慢慢撿起,然後十分優雅的將那畫撒了個粉碎。

手一揚,碎片布落整間屋子,再回頭之際,他的表情已恢復了慣有的疏離。

“從今以後,不要再給我看到這種東西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不會饒你,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

狠話一撂,也不理會趙星絨滿臉的不解的尷尬,他隨意套了件外套,轉身離開臥室。

門外,傳來蓮兒的輕喚,“駙馬爺,您……您今天不在這過夜嗎?”

門內,趙星絨只覺胸口傳來陣陣痛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她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 ※※ ※※

從那天起,藺遠彥便每天早出晚歸,甚至有很多時候他根本就不在府中過夜。

而從那天開始,趙星絨便絕少能再看到他的身影。兩人之間因為那幅畫,竟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戰之中。

就算偶爾能在府內碰面,每當她試圖與他講話的時候,他都以冷麵孔冷漠相對,根本就是把她當成了空氣,直接無視。

忍耐了近十日,趙星絨終於按捺不住這種冷戰的滋味,決定主動找藺遠彥談談。

可當她來到藺遠彥每日都會出現的書房時,等到的卻是卓管家的阻攔。

雖然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卓管家也知道這位新夫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可如今家裡真正的主子是宰相大人,身為奴才,他只有服從命令的份,卻不敢多言其它。

見新夫人一臉氣勢洶洶的說要見大人,他不禁額冒冷汗,一臉囁嚅,“藺大人吩咐,未經他的允許,不見任何人,還請夫人不要為難老奴。”

趙星絨捏著拳瞪著眼,滿心的不服輸,那書門內此時燈火依舊,她知道藺遠彥必是坐在裡面辦公。

可是多日來的忍耐和不滿已已快要將她逼瘋,“卓管家,麻煩你進去告訴藺遠彥,我只耽誤他一小會兒,話說完了我馬上就走可好?”

“夫人,這……這實在讓老奴很為難……”

趙星絨也知道卓管家的難處,必竟之前卓管家和府裡的一幫下人對她很尊敬喜歡,而且那卓小福又把她奉為仙女般崇拜,若說這府裡上下,唯一一個她不想為難的,就是這位卓管家了。

可有些事不說清楚,她根本無法安心,見卓誠一臉難色,她深吸了口氣,竟一把將卓誠推至一邊,也不理會對方的叫喊,直奔書房的方向闖了進去。

兩扇門被她用力推開的瞬間,屋內與屋外的人四目相對。

藺遠彥早在她在門外求著卓誠要求見自己的時候就知道她來了,只是沒想到她竟會以這種方式闖進來。

“藺大人……”

尾隨而來的卓誠又驚又怕,一臉不知所措。

藺遠彥見事已發生到這種地步,也不想過多的為難下人,揮了揮手,冷聲道:“你先下去吧。”

趙星絨見卓誠小心離開,才轉頭走進書房內,“我想我們之間應該好好談談。”

十幾日疏離淡漠的相處已經將她的耐性逼到了邊緣,對於藺遠彥,她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

這人明明看似無情,卻總會在不經意間給她幻想的空間,她不否認,靈魂落入這時空後的今天,她已經像個笨蛋一樣,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感情。

以前她從來不相信愛情可以讓人失去理智,可是當她真正接觸這東西之後,愛上一個人,真的可以使那個人變得瘋狂。

她受不了藺遠彥對她的冷言冷語,也受不了彼此再這樣僵持下去,每天夜裡輾轉難眠時的煎熬,只會讓她的心情變得更糟糕。

所以她要見他,要他親口告訴她,她們之間的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裡。

至少十幾日前,當他在臥室裡將她抱在懷中的時候,她還天真的以為,她在他心裡應該已佔了一席之位。

面對她的質問,藺遠彥無動於衷的坐在椅子內,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現在我很忙,請你出去。”

“咔——”

一道響雷從天際劈開,給這寧靜的夜晚帶來了幾絲詭異的氣氛。

趙星絨逼近他的書案前,雙手用力的撐在案面上,“藺遠彥,你做人為什麼不能乾脆一些,能不能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藺遠彥挑著眼皮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我說了我現在很忙,如果你還有一點羞恥心的話,就給我馬上出去。”

她突然冷笑一聲,“羞恥心麼?那個東西在你眼裡,我似乎從來都沒擁有過吧,或許從一開始你就已經把我判定為一個不懂羞恥為何物的女人,可是藺遠彥,有些事情我很費解,比如你無緣無故的怒意,難道是因為那天的那幅畫麼?”

當這件事終於被她提起的時候,果然引起了藺遠彥的怒火。

他緊緊捏著拳,眼瞳微縮,目光森冷,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之中的怒火般,咬牙切齒道:“滾出去!”

這三個字有多重,趙星絨不知道,她只清楚的意識到,當他說出滾字的時候,她的心居然如刀剜一般狠狠疼著。

扶在書案上的手臂微微顫抖,眼瞳中也閃爍著清盈的淚光。

藺遠彥有那麼一瞬間的不忍和心疼,可是太多事,並不是心軟就可以解決的。

狠下心,他故意無視她小臉上的痛楚,硬著心腸,將自己最無情的一面赤裸裸的表現出來。

“我說滾,你聽不懂麼?”

她傲然的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你……真的什麼都不肯和我說麼?”

他冷哼一聲,“我們之間無話可說。”

“你也不想看到我?”

“沒錯!”

她突然笑了一下,“好,我會如你所願的離開,但是藺遠彥我希望你也明白一件事,就是在沒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時,我是不會罷休的。”

說完,她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了他的視線。

藺遠彥的心情並不比她好受多少。

沒錯!他心裡有太多的顧及和隱情,這些東西都是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密秘,不能說,不敢說,一旦說了,付出的一切也將會成為泡影。

他自認自己心狠無情,一生不會被情所困。

可上天卻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在他認為自己可以獨擋一面的時候,竟然讓他不由自主的愛上了那個段寧善。

原來他的心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為她而沉淪,當他意識到這個可怕的事實後,想要抽身才發現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本以為只要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的發展下去,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可直到那幅畫再次呈現在眼前。

他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所揹負的責任和使命。

“咔——”

再一道響雷劈過,外面陰風瑟瑟,一場大雨也順勢砸了下來。

此時的氣氛,竟如同他的心,黑暗而無助。

卓誠跌跌撞撞的從外面闖了進來,撲跪在地,“大人,您快去勸勸夫人吧,她一直站在外面不肯回房,說是等不到大人一句答覆,她就會一直站到死,現在外面又下著大雨,氣溫下降,夫人身子嬌弱,萬一染上了風寒,怕是會驚動皇上的啊。”

藺遠彥不由得皺起眉頭,“你說什麼?夫人在外面站著?”

“是啊大人,我們誰都勸不動,本來還以為她只是鬧鬧脾氣,可現在外面下著大雨,她竟還在雨中站著……”

藺遠彥聽後,只感到胸口揪揪的疼,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那個女人,故而冷下俊容,揮了揮手,“既然她喜歡鬧,那就由她鬧吧。”

“大人!”

“出去!”冷冷的命令,嚇得卓誠再不敢多言。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藺遠彥就不相信那個嬌弱的公主真的會因為和他鬥氣而一夜不回。

可是外面傳來越來越多的嘈雜聲,他斂著眉,走到視窗處向外望去,竟有十幾個家僕拿著雨傘,給段寧善遮雨,人群中不乏有勸阻和哀求的。

而那段寧善,身著銀衫,傲然挺立,眉宇間帶著不肯服輸的氣勢。

他不由得捏著雙拳,微咬著下唇,該死的女人!沒想到她的脾氣竟這麼倔強。

可他的心,竟因為她的倔強而狠狠揪疼著。

本想狠下心不去理會外面的一切,可坐在書案前,皺眉聽著外面越來越多的嘈雜聲,他再也受不了的拍案而起,命令卓誠將段寧善叫進來。

片刻工夫,已經被雨水打得一身溼的段寧善終於從外面走了進來,只不過此時的樣子狼狽至極,打溼的長髮服貼在兩頰,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溼了。

可她卻仍舊維持著倔強的樣子,即使此刻狼狽不堪,卻仍舊露著自負的笑,“你終於肯給我一個答覆了嗎?”

藺遠彥也不知自己是心疼還是生氣,只恨恨捏著手中的筆,似乎要把那東西當成發洩的物件。

“你到底想要我給你一個什麼答覆?”

“就算是朋友在一起,也需要坦誠相對,藺遠彥,我只想問你,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室內一陣安靜,只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陣陣雨聲。

藺遠彥突然殘佞一笑,“原來……你不過是想知道一個答案,那麼我告訴你,段寧善你聽好了,從頭到尾,你……都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

當最後一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猛然間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臉色變得慘白,連呼吸的權利都一併被剝奪去。

那句最傷人的話,明明不是出自他心底深處,他想告訴她,他在乎她,喜歡她,甚至想要把她當成寶貝去呵護。

可是話到嘴邊才完全變了樣。

而那一刻,他也成功的從她的臉上看到了絕望,以及,身體所發出的顫抖。

他甚至擔心眼前這副嬌弱的身子會突然暈倒,更害怕她會撐不過去,而做出傻事。

可他卻料錯了,因為他以為會昏倒或是做傻事的段寧善,竟突然笑了,即使那個笑容裡充滿了苦澀。

“我倒是忘了,當初可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勾引你的,我想,如果不是因為我是公主,恐怕你根本不會迫於皇命將我娶進家門吧。”

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湧向眼眶,可她卻倔強的不肯讓那個代表脆弱的東西流下腮邊。

“謝謝你今晚肯給我這個答案,至少我可以不必再傻傻的浪費時間,卻乞求你對我的施捨,很抱歉再一次打擾你,從今以後不會了。”

帶著一抹讓人心疼的笑意,她轉身離開了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所以她忽略了身後的藺遠彥,在她轉身之際伸出的那隻手,那隻……想要把她抓到懷中,好好疼惜的手。

※※ ※※ ※※

“按照夫人的脈相來看,您這是滑脈啊。”

“滑脈是什麼意思?”趙星絨不恥下問道。

自從那晚藺遠彥當著她的面說出絕情的話之後,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失戀了。

傷心難過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可是失戀不代表活不下去。

更讓她痛苦的是,自己最近的胃口總是很差,而且還經常出現嘔吐現象。

本來她也沒太在意,可是今天趁著出門散心的時候,那股難受的感覺越來越強,所以她便打發了跟隨在身邊的家僕,一個人來到醫館,給太夫診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

結果在太夫的仔細把脈後,就得到了這麼一句滑脈之說。

太夫撫著鬍鬚笑了笑,“夫人您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滑脈的意思就是說,夫人您現在已經身懷六甲了。”

“身懷六甲?那不就是說……我懷孕了?”

當趙星絨聽到這個訊息後,真不知是笑是悲。

笑的是她終於可以完成月老交待給她的任務了。

可悲的是,一旦她完成在這邊的任務,恐怕就要與藺遠彥分開了。

雖然……雖然他並不喜歡自己,甚至已經到了厭惡的地步,可是,真的天人永隔,那又是另一種悲傷了。

她不知自己是帶著什麼心情走出醫館的,腦子裡亂七八糟,整理不出一個頭緒。

或許提早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也好,守著一份永遠也得不到的愛情,難道不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麼。

在藺遠彥的身上,擁有著太多的秘密,比如他和那畫中女子究竟是什麼關係?還有,之前大家明明還是好好的,可自從他看到了那幅畫後,整個人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知道那幅畫肯定起著什麼關鍵性的作用,可他卻隻字不透。

也許,在藺遠彥的心中,她的地位真的不重要吧。

右手輕輕撫向自己的小腹,唇邊不由得盪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裡面已經有了那傢伙的骨肉了呢,一個小小的藺遠彥,不知道將來長大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恐怕她已經等不到看這個孩子長大成人了吧。

心頭泛起一股酸澀,為什麼她要來到這個時空,還要經歷這些痛苦呢?

“劉媽媽我告訴你,今天你是答應也要答應,不答應也要答應,本少爺看上了崔紫嫣可是她的福份,你再囉囉嗦嗦就不要怪本少爺無情了。”

“可是王少爺,我家紫嫣如今已經被藺大人給包下了……”

趙星絨尋著聲音望去,才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怡香樓的門前。

門口處顯然有人正在發生爭執。

她認得那個老鴇,正是那個劉媽媽,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俏麗少女,其中就有那個崔紫嫣,對方好像剛從一輛馬車上走下來,而那輛馬車……她竟認得,是宰相府藺遠彥的專用車。

心頭驀地一跳,就在此時,只見馬車裡緩緩走出一個俊美男子,身著一襲華麗錦袍,無論是氣質還是神態,都那麼高貴優雅,讓旁人頓時失了色彩。

“藺大人啊,您快來給紫嫣做個主,這位王少爺自從上個月見過紫嫣,便總是糾纏不休,如今他又逼著紫嫣坐陪,我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只見藺遠彥不改往日沉穩震定,瀟灑淡漠的面容,就連打量著那王少爺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嘲諷與不屑。

大概是他身上的貴氣以及名號嚇到了那位王少爺,對方原本還囂張的氣焰,一下子矮上半截。

“怎麼?聽說這位公子想與本相搶紫嫣姑娘,難道公子不曾聽說,怡香樓的紫嫣姑娘,已經被本相包了整整一年了嗎?”

躲在遠處的趙星絨在親耳聽到藺遠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猛然間明白過來所有事情的真相。

即使她早就知道藺遠彥不喜歡她,可親耳看到她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子與人爭執,心,還是狠狠痛了一下。

與此同時,不知是不是上天的刻意安排,那邊的藺遠彥似乎也感覺到一束熱辣的目光。

當他與趙星絨四目相對的瞬間,街邊的紛亂以及人群的嘈雜,在這一刻頓時失去了原本的聲音。

兩人相隔並不太遠,所以他剛剛的那番話,定是被她聽去了全部。

藺遠彥心下一抖,有那麼一瞬間,他在她的臉上找到了一抹絕望的表情。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只見她轉身就走,不遠處一輛飛奔而來的馬車衝著她的方向疾速行駛,可她卻渾然不知。

“寧善……”

口中不自覺的低吼著她的名字,而那纖長的背景在聽到他的呼喚後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走得越加快速。

眼看著那輛有些失控的馬車就要把她撞得粉身碎骨之際,藺遠彥只覺得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就連臉色都被嚇得青白不已。

他施展輕功,幾乎帶著不要命的姿態向前一躍,在馬車即將要撞到她身上的時候,她彷彿才警覺到危險向她襲來。

可當她意識到這可怕的事實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匹馬也受了驚,掀起的馬前蹄狠狠踢中趙星絨的肩部,若不是藺遠彥及時奮不顧身的將她扯至懷中,這一蹄子已經要了她的小命。

就是這樣一個瞬間,那被他奮力扯過來的嬌軀鬆鬆軟軟的癱在他的懷中,臉色變得慘白無比,雙眸緊閉,肩頭和下巴處滲出殷殷的血漬。

“寧善……寧善……”

他用力抱著她,感覺自己的身子竟抖得厲害。

他在害怕,從小到大,他第一次如此深切的體會這種害怕的感覺。

“藺大人……”

那邊的崔紫嫣也將這危險的一幕看在眼中,待那瘋狂的馬車不知駛向哪裡後,她急忙跑過來,細細打量著被藺遠彥抱在懷中的女子。

她認得她,竟是那天女扮男裝的小公子。

藺遠彥叫她寧善,那麼,她便是當朝的寧善公主了?

“寧善,你怎麼了?寧善,你快醒醒……”

藺遠彥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馬上就要跳出喉嚨,他甚至不敢去回想剛剛那驚險的一幕。

看著懷中雙眸緊閉,毫無生息的蒼白麵孔,他抖動著右手一下又一下的撥開她額前凌亂的髮絲,每動一下,他都可以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藺大人,您莫要悲傷,我想她只是暫時嚇昏過去了,應該並不會危及到生命……”

藺遠彥猛然抬首,她竟被他眼神中嗜血的神態嚇了一跳。

“走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崔紫嫣畏懼的一縮,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藺遠彥會為了一個女人,憤恨到這種地步。

不敢多言,她恭然而退,只輕輕點頭,道了聲“是”

就見藺遠彥動作輕柔的打橫將那昏迷中的女子抱在懷中,那麼小心翼翼,細心呵護,彷彿那才是他掌中的珍寶,需要用心呵護一輩子的女人。

崔紫嫣心底微冷,原來,她果然還是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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