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反派_第2章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趙星絨難受的皺著眉頭,渾身上下真是不舒服到了極點,哪裡都是溼嗒嗒的。
等等……溼嗒嗒?
好容易睜開雙眼,喉嚨處難受得要命,可更要命的是……她竟然形象狼狽的坐在河邊,渾身上下被河水浸得溼溼的,頭髮還不斷的向下滴著水。
她抬起手臂左右看了看,老天!這是什麼奇怪的衣服?
衣袖又寬又肥,全身上下竟是一片刺眼的大紅色,她試著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竟意外的撥下兩隻名貴的珠釵。
“哇!”
她忍不住低叫一聲,珠釵?她的頭上怎麼會戴這種東西?
“醒了?”
一道輕柔得有些過分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趙星絨本能的抬頭,就見眼前的男子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身材高挺修長,說不出的風流優雅、俊美陰柔。
上揚的鳳眸閃著漆黑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茫,唇邊還蕩著一抹冷諷的淺笑,彷彿這天地之間的萬物,對於他來說是那麼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一頭烏黑長髮高高束於腦後,髮絲底端,還不斷向下滴著細弱的小水珠,襯得他一張如玉般晶瑩潔淨的面孔,更加俊美非凡。
趙星絨不由得暗自吞了吞口水,這男人真是帥到了極點,顰笑間也盡顯出無限尊貴高雅,讓人從心底不敢對他輕易染指。
“呃……”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個和自己打招呼的男子,不懂對方的臉上為什麼會掛著譏諷的表情。
“先生請問您哪位?還有……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的樣子……為什麼這麼狼狽?”
對方微微挑高眉頭,鳳眸中的諷意似乎又加深了幾分,“寧善,幾日不見,你試圖接近我的招式倒越來越多了。”
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臉狼狽不堪的模樣,唇邊蕩著冷冷的笑意,“我是誰,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至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就要問問你自己了。”
對方哼笑一聲,輕輕甩了甩袖袍,“下次若再偷窺我洗澡,恐怕我就沒這麼好心將你從河裡撈上來了。”
趙星絨總算從他帶著尖諷之意的話中聽出幾分端睨。
原來自己之所以會這麼狼狽,是因為失足落了水。
可是等等!
“你說什麼?偷窺你洗澡?我怎麼可難會做出那麼沒品的事……”
還想再辯解些什麼的她,突然止了聲音。
她前後左右仔細打量著這四周的景色,不遠處高山起伏,四周盡是一片翠綠楊柳,河水清澈,散發著說不出的清新氣味。
這個幽靜怡人的地方,不是臺北!不是加拿大,更不是見鬼的任何一個二十一世紀該有的地方。
耳邊彷彿出現那白鬍子老頭的聲音,什麼十月期限、嫁人為妻……
這麼說來,一切都是真的了?
她果然死了!
不對,應該說她果然穿越了!
趙星絨吃驚的瞪大雙眼,對於眼前所發生的狀況完全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時代,自己又是什麼身份,還有……眼前這男子到底是誰?
太多的疑問和太多的害怕讓她心底對未來所要發生的一切產生了退縮之意。
沒想到她竟是以這種方式穿越到了這個時代。
抬起眼,她帶著幾分感激之情看了那男子一眼,“呃……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將我從河裡救出來。”
對方的臉色微變了幾分,可是片刻後,又恢復了一臉冰冷之意。
“謝就免了,只要你以後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要再四處對我調情,不要再有事沒事來騷擾我,不要經常以討厭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謝天謝地了。”
對他調情?沒事騷擾?趙星絨覺得自己真的很冤,她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好不好?
雖然眼前這人俊美飄逸,渾身上下又泛著高雅的尊貴之氣,而且據他自己說,他剛剛很有可能在很不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救了她小命一條。
可她好歹也是一個良家少女,從國小到大學一直都很兢兢業業、就連學校組織舞會她都從來不會超過十二點回家。
像她這麼一個知書達禮、溫柔和善、從不作奸犯科甚至連踩死一隻小螞蟻也要哀悼兩分鐘的好人,居然會在這個時代睜開第一眼的時候,被人指認為色女。
胸口有些悶悶的,原本對這男人的欣賞和羨慕也一下子變成了說不出的氣怒。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沒等趙星絨回過神,只見幾個年輕侍衛從不遠處跑了過來,跪倒在那俊美男子的面前。
“藺大人,太子殿下命屬下等人請藺大人過府一敘,說是有要事相商。”
藺大人?太子殿下?看來這男人的身份果然來頭不小,幸好自己剛剛沒有說出什麼不禮貌的話也沒做出什麼不禮貌的行為。
早聽說古代皇權官權大無邊,她一個突然落到這時代的小沙彌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搞不好會落得一個滿門抄斬的罪名。
就在趙星絨在心裡打著自己小九九的時候,那侍衛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而後,臉色一變。
“公……公主殿下,您……您怎麼也在這裡?”
啥咪?
公主殿下?
月老……不要告訴我,我在這個時代的身份,剛好是一個公主……
※※ ※※ ※※
趙星絨再次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在這個時代的新面孔,十九歲的年紀啊!果然又白又嫩又滑又軟。
鏡中的少女雖稱不得傾國傾城,但眉眸之間卻盡顯靈動活潑,柳眉杏眼,朱唇一點,面若桃花,嬌柔無限。
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靈魂竟然會落到南朝公主段寧善的身體裡。
雖然她對段寧善這號人物瞭解得並不太多,但從宮裡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八卦宮女口中,偷聽到原來這段寧善因為仗著自己的老爸是當今皇上,不但從小嬌生慣養,為所欲為,而且還色心極重。
她憑著自己貴為公主的身份,經常調戲一些長相俊俏的侍衛,名聲十分不好,但因為她貴為公主,所以沒人敢指責她半個不是。
前不久她無意中看到當朝宰相藺遠彥生得俊美高貴、風流倜儻,就私下裡對人家心升愛意,趁著藺遠彥在宮外的一處河邊洗澡的時候,竟偷偷跑去偷窺。
結果不會游泳的段寧善就這麼因為失足落水而搭上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事後,趙星絨被隨後趕到的侍女帶回了皇宮,南朝皇宮果然奢華非凡,琉璃彩瓦盡顯無盡尊貴。
經過多日以來她對南國的瞭解,得知這南國位於中原以南,佔地極廣,國強民富,與遙遠的北國,同時被譽為中原霸主,神聖而又不可侵犯。
更讓她意外的是,南國雖是個君主制國家,卻並非以男權為主,皇室子孫,只要有能力者,無論男女,皆可繼承皇位。
在她的腦海中,始終認為古代皇權就等於男權,萬萬沒想到南國居然是個例外。
而且據她所聞,南國史記文書上,就有女皇在位,統治國土的先例。
而當今寧善公主芳齡十九,仍未出閣,自古有云皇帝的女兒不愁嫁,想必這南朝國主也是希望能給唯一的女兒找一個好夫婿。
“公主,這幾套衣裳都是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差遣宮裡的裁縫專門給您做的,您瞧,這鵝黃色、水粉色、純白色、天藍色配上您潔白如雪的肌膚,真是漂亮極了。”
耳邊傳來貼身丫頭蓮兒的聲音,經過幾日相處,她才知道這寧善公主身邊的侍女丫頭可真是不少,但只有這蓮兒平日裡侍候得最多。
自從她被那些丫環帶到這雲袖宮後才發現,那寧善公主的品味實在是……有夠讓人崩潰。
所有的衣袍皆豔麗非常、囂張跋扈,梳妝檯上的手飾更是奢華到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還有那些胭脂水粉,真是要多誇張就有多誇張,明明很漂亮的一個清純少女,卻被那段寧善自己硬生生改造成一個妓院頭牌。
事後,趙星絨便吩咐侍女做幾件顏色淺些的衣裳,又把那些華貴的手飾收了起來,只隨便將一頭如瀑布般的黑髮挽成黑髻,插上幾根簡單的珠釵。
那些紅紅綠綠的衣袍也被她收到了箱子裡,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雅清淡的銀白色羅裙。
對於她突來的改變,雲袖宮上下一片轟動,紛紛好奇這從前刁蠻成性的公主什麼時候轉了性。
趙星絨也不想多做解釋,反正和這些古人講自己的由來經歷,她們也不會相信,與其浪費那個口舌,還不如儘早完成那白鬍子老頭交給自己的任務。
起身接過蓮兒手中的衣裙上下打量了幾眼,果然不愧是皇宮裡做出來的東西,無論是面料還是手工都那麼精緻細膩,上面繡著的花朵也是豔麗非常,逼真形象,看著就讓人愛不釋手。
她對蓮兒投去一個和善可親的微笑,“蓮兒,辛苦你了,這裡每一件衣裳我都很喜歡。”
聽到這裡,那蓮兒突然直挺挺跪倒在趙星絨的身邊,並且還一臉倍受驚嚇的模樣不住的磕著頭。
“公主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趙星絨被這小丫頭突然的舉動嚇了好大一跳,抱著那堆新做出來的衣裳跳得老遠。
“蓮……蓮蓮蓮兒……你幹嘛突然又跪下?”
回到這個見鬼的遠古時代,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底下侍候的人沒屁事就三跪九拜,搞得她也是精神兮兮。
只見那蓮兒哭喪著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奴婢如果做錯事,公主直接打罵責罰便是,奴婢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我幹嘛要打罵責罰於你?”趙星絨真的是滿頭霧水啊,現在受到驚嚇的明明就是她好不好。
“可是……上一次公主殿向對奴婢說謝謝的時候,奴婢換來的可是捱了公主殿下整整四十板子啊……”
說到這裡,那蓮兒還是一臉驚恐,一副深受其害的可憐模樣。
趙星絨猛然間明白過來,原來這小妮子竟然因為自己剛剛的那句謝謝,嚇成這副沒天理的模樣。
她急忙走過去,將跪在地上的小可憐拉了起來,“好啦好啦,我又沒說要打你罰你,你不要每次都神經兮兮……呃……我是說,你又沒做錯事,本公主怎麼會隨便責罰於你呢?”
蓮兒委委屈屈的被扶著起身,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公……公主,您真的不罰奴婢嗎?”
“不罰不罰,難道你敢質疑本公主的話嗎?”她佯裝生氣。
“不是啦,只不過……奴婢覺得公主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耶。”
“呃……這個……我不是說過了嗎,就是上次掉到河裡之後,我好像有摔到頭,所以有些事情記得不是很清楚啦……”
她扯著每天都要說上至少十遍的謊言來安慰這些飽受驚嚇的下人,說到現在,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她是真的失憶了。
不過幸好身邊還有一個蓮兒,她以自己撞到頭為名,騙著蓮兒給她講了不少關於段寧善以前的事蹟以及這皇宮內院的一些情況。
當今皇上段昭慶在位二十四年,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長子段寧康也就是當真太子是鳳貴妃所生,而段寧善則是由已故的陳皇后所生。
皇上對這兩個子女皆是疼愛有加,在段寧康十五歲的時候便被封為了太子。
而段寧善與太子雖然是兄妹,但平日裡走動甚少,兄妹親情自然也疏離幾分。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為了儘早完成任務,就要努力的適應這個時代。
趙星絨自幼與年長自己五歲的哥哥相依為命,從小便十分獨立。
哥哥移民加拿大之後,她也憑著自己優異的成績,成功的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歡的職業,一所國小的美術老師。
這次若不是為了去加拿大接侄女回臺灣,她也不會倒楣的被迫來到這個連家用電器也看不到半個的遠古時代。
午膳剛過沒多久,趙星絨實在厭倦了每天留在那奢華寢宮裡與太監宮女打屁的無聊生活,一個人溜到御花園欣賞風景。
皇宮的花園果然不是蓋的,四周都是假山流水,花花草草也全是名貴的、她從來都沒見過的品種。
園子裡散發著泌人的香氣,鳥語花香,陽光明媚,帝王之家果然極會享受。
遠處,似乎傳來幾個人談話的聲音,趙星絨雖然沒有八卦精神,但那隱約有些耳熟的聲音,讓她不由得想起那天那個無禮又刁專的男人——藺遠彥。
悄聲走近幾步,果然看到一處涼亭內坐著三個人,除了那個俊美非常的藺遠彥之外,還有當今天子段昭慶以及太子段寧康。
對於皇上和太子,她並不算很熟,只是當她落水的那天,皇上曾親自來探望過她,知道她暫時失去了些記憶,皇上的眼裡流露出幾分心疼,這對於從小沒被父母關懷過的趙星絨來說,實在窩心。
而當今太子和她之間就有些疏遠了,雖然那人長得極俊美,可是眉宇間卻總散發著陰氣,而且看她的眼神也總是帶著幾分冷意,讓人無從親近。
“藺卿家這幾年來為我南朝立下了無數功勞,令朕實在心慰,如今藺卿家也二十有五了,朕聞得藺卿家府上尚未有妻兒相伴,倒是想給藺卿家做個媒,不知藺卿家覺得朕的愛女如何?”
身著一襲大紫官服的藺遠彥優雅的輕啜著杯中香氣四溢的茶水,俊美奢華的面孔上露出幾分淡淡的淺笑,“皇上如此抬愛,倒是令臣惶恐……”
“父皇,藺卿家年紀尚輕,而且現在又整日為國操勞,哪有多餘時間去想娶妻生子之事。”
一邊久未吭聲的太子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杯子,臉上表情從陰冷漸漸變成了不悅。
他悄然看了藺遠彥一眼,見對方臉色依舊如故,並未有多大變化,捏在杯子上的手勁,也不由得暗中加重了幾分。
皇上聽了,略微皺了皺眉頭,“康兒,不是父皇說你,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朕不只一次要你儘早納個太子妃,為何你要執意反對?”
“兒臣自然有兒臣的道理,如今我南朝國力尚淺,周圍許多國家對我南國都虎視眈眈,兒臣一心只想為我朝效力,娶妻一事,暫且推後也不遲。”
說著,那太子還別有用意的看了藺遠彥一眼,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而藺遠彥卻微微撇唇笑了笑,看不出是喜是怒,這太子和那藺遠彥之間怎麼奇奇怪怪的?
就在趙星絨偷窺的同時,卻不料身後傳來一道輕細的聲音,“公主殿下怎麼會在此?”
她被這聲音嚇了好大一跳,回頭一看,竟是皇上身邊侍候多年的太監永福,而他這一嗓子,同時也驚擾了那邊涼亭處的三個人。
見皇上太子還有那個藺遠彥的目光直直向自己逼來,趙星絨只得硬著頭皮過去向對方行禮打招呼。
看到她出現,皇上自然是滿眼的慈愛,太子則不悅的皺著眉,一臉的不歡迎,至於那個藺遠彥,依舊面若春風,一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模樣。
“臣倒不知,寧善公主除了一些特殊的癖好之外,竟然還有偷聽別人講話的好興致。”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段寧善,生在帝王家,自幼便擁有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換下曾經那些紅紅紫紫的衣裳,如今的段寧善,穿著一襲清新淡雅的羅裙,又一改往日的濃妝豔抹,刺鼻脂粉。幾根珠釵恰到好處的插在髮間,竟散發著一股少女特有的韻味。
藺遠彥對這公主向來沒什麼好感,剛剛詫一見她的打扮,心底倒有些失神。
可轉念又想,這段寧善因為幾個月前見過自己一面之後,就對他窮追猛打,姑娘家的矜持早被她拋到腦後。
不但沒有一點公主該有的高貴,反而比那妓院裡的頭牌還要囂張過分。
她變著法的接近自己,實在煩人。
這次她又將自己打扮成這副清新模樣,雖讓人見了不免心動,可誰又知道這背後又隱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趙星絨原本就因為上次落水事件對他沒什麼好感,現在又聽他這麼扁低自己,俏臉上不由得染上了一層薄怒,“藺大人何必將話說得如此刻薄,這御花園本來就是皇家之地,我來這裡遊玩散心,礙著藺大人什麼事了?”
“寧善,不得對藺大人無禮。”
太子冷冷的瞪了趙星絨一眼,口氣中難掩訓斥之意。
趙星絨剛剛就發現這太子對藺遠彥的態度有些不對勁,而且她剛剛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這人幹嘛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瞪著自己。
就在幾個人眼波流轉的同時,皇上的臉上卻突然露出笑意,“康兒,這你就不懂了,難道你看不出,藺卿家與寧善這是在打情罵俏啊……”
打情罵俏?趙星絨險些因為這句話而活活嘔死,“父皇,我哪有?”
太子聽了,俊容上更是陰鬱幾分,“怕是父皇多心了吧?兒臣不是說過,藺大人日理萬機操勞國事,沒有太多時間去應對兒女情長之事,還望父皇莫要再提此事為好。”
“可朕倒覺得寧善與藺卿家很相配……”
“父皇……”
兩父子不斷爭論,倒是將趙星絨和藺遠彥撇至一邊,兩人面對面的坐著,目光卻在此時不經意間撞到一起。
藺遠彥的表情依舊淡若湖水,看不出是喜是怒,只不過目光卻深邃異常,更流露出幾分危險陰沉。
趙星絨的心猛然一沉,不知為何,這藺遠彥在這皇宮裡的地位雖在皇上和太子之下,可總感覺他才是那個真正主導全域性的主控者。
潛意識中,她竟有些害怕與這人接觸,那陰沉的黑眸內,不知蘊藏了多少心機城俯,讓人不知該如何防備。
見那邊父子二人還在爭論不休,趙星絨才猛然意識到這兩人正在為她的婚姻大事相爭。
她的靈魂穿越到這個時代可是有重要任務的,豈能隨隨便便就嫁人。
而且看得出這藺遠彥對她也全無好感,甚至還厭惡至極,真不知道以前她這副身子的主人究竟看上這傢伙哪一點?僅僅是因為他長得很帥嗎?
“父皇,女兒如今年紀還小,婚姻大事並不焦急,還望父皇別再為難皇兄和藺大人才好。”
趙星絨話一開口,不但皇上和太子楞了,就連藺遠彥的眉頭也輕輕挑高了幾分。
“寧善,難道你覺得藺卿家不合你的心意麼?”
合屁呀合?這傢伙除了樣貌清俊絕美之外,人品真是差到極點,而且講話又那麼尖酸刻薄,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這種男人?
“誠如皇兄所言,藺大人每天日理萬機的幫著父皇兄長操勞國事,兒女情長倒會耽誤了藺大人的前途……”
說著,她看了藺遠彥一眼,並露出一臉和善可親的微笑,“是吧藺大人?”
藺遠彥斂著眉頭,不懂這公主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前陣子還像個瘋婆子似的想盡一切辦法來勾引自己,怎麼才幾日不見,就變成了這副局面。
此時,一陣微風輕送,藺遠彥迎風撫面,垂在耳邊的幾縷髮絲也迎風起舞,真是俊得動人,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趙星絨本就知道這人英俊逼人,如今這副畫面,更是惹人心跳,也難怪段寧善那個色女會對這男人如此傾心了。
咦?等等!
剛剛那微風吹撫的瞬間,竟讓她看到那藺遠彥的右耳垂上竟印著一顆不大不小的棕色梅花痣。
“若有一天你看到右耳垂有顆梅花痣的男人,他……便是你要找的真命天子了……”
昏迷前,月老的話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莫非……她此次靈魂穿越所要尋找的那個男人,就是藺遠彥?
趙星絨猛然一驚,老天!當今皇上送上門要把她的“任務”交到她手裡,可是卻被她險些推拒在外。
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嫁給眼前這男子,那麼她此行的任務要何年何月才會完成?
想到這裡,她急忙又去拉皇上的衣袖,硬是逼著自己臉上扯出一記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笑容,“不過這門親事若是由父皇親自作主,那麼女兒自然也不會反對啦。”
對於她突來的轉變,藺遠彥不禁皺起眉頭,這段寧善到底在搞什麼鬼,如果他沒看錯,這段寧善剛剛明明是很抗拒這樁婚事的,為什麼在一夕之間,竟會突然改變主意?
皇上聽了這話,頓時龍顏大悅,而太子卻皺起眉頭,臉色難看,只有藺遠彥和趙星絨兩人各懷心事。
隨後,皇上將太子留下說是有事相商,而趙星絨和藺遠彥則被皇上以相到培養感情為由,讓她們先去園子裡賞花散步。
從頭到尾,藺遠彥始終保持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從未發表半句怨言,直到兩人從涼亭處走出,他才扯出一記不經意的諷笑。
上下打量了趙星絨的新妝扮一眼,眼內全是不屑之意,“沒想到公主殿下這次還真是改變得夠徹底,為了引起我的興趣,竟然連以往放縱囂張的風格也換了。”
趙星絨滿心滿腦正算計著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無聊的時代,突然聽到耳邊傳來這樣一道諷刺,不由得心升幾分不滿。
只不過她突然想到這人嘴巴厲害,心思敏銳,若和他硬對硬,自己倒不見得會換來什麼好處。
她換上一臉溫和笑意,謙恭中不掩傲氣,溫馴中又難遮犀利,“藺大人這番話倒是折煞本公主了,必竟過往的一些事情我已經忘了,還望藺大人見諒。”
藺遠彥哼笑一聲,開啟手中的白玉骨扇,狀似漫不經心的輕輕搖著,“我倒忘了,聽說上次你掉進河裡摔壞了腦袋失了憶,恐怕對以往自己所做的一切的確是忘了些,只不過……”
他掀了掀眼皮,唇齒間難掩譏諷,“公主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眾人就不得而知了。”
這該死的傢伙!
趙星絨不禁在心底暗罵他的尖酸刻薄,若不是自己一定要在這個時代完成月老交給她的使命,她死也不想和這男人扯上糾纏。
“究竟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藺大人以後慢慢與我相處之後不就知道了。”雖然心底有氣,但輸人不輸陣,她可不能讓這男人將自己看扁了。
藺遠彥倒是沒想到以往那個動不動就發嗲放縱的段寧善,也有如此言辭犀利的一天。
他饒有興味的打量著那不甘示弱的小女人,從前的那雙狐媚的眼,此時卻流露出倔傲的光茫。
他笑得有些壞,像是故意刁難對方一樣,搖著扇子輕聲道:“我倒還奇怪,從前的寧善公主向來喜歡裸露自己,而且又偏好紅紅紫紫的顏色,最重要的是,聽說寧善公主在侍衛面前很吃得開啊。”
趙星絨聽他句句諷刺自己,倒也不氣,“藺大人為什麼不說,裸露自己是因為我的身材好,穿那些紅紅紫紫的衣裳也可以襯拖出我白嫩的膚色,至於在侍衛面前很吃得開,那說明本公主有魅力有人緣啊。”
藺遠彥眼中染上一抹嘲弄之意,“原來所謂的不知羞恥,指的大概就是寧善公主本人了,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藺某這次真是大開眼界了。”
“我不知羞恥麼?”
趙星絨無畏的與對方四目相對,眼神依舊傲人倔強,“那麼我倒想問問藺大人,你又是如何判斷什麼叫羞恥?就拿上次在河邊的事來說,因為你救了我一命,我發自內心的向你道謝,可換來的卻是你的冷言冷語冷對待。今天我無意中經過御花園,你又說我使手段費盡心機接近你,若說我沒了羞恥心,那麼藺大人這些舉動又稱得上是什麼?”
不理會藺遠彥眼中的驚訝,她也冷冷一笑,“一個完全不懂禮貌為何物的人,究竟有沒有資格去諷刺別人呢?”
“瞧不出公主深藏不露,嘴巴竟如此刁專……”
“藺大人過講了,本公主倒覺得,你三番四次的奚落諷刺於我,莫非是……”
趙星絨將自己一張漂亮的小臉湊到對方面前,“藺大人害怕將我娶進你那宰相府?”
藺遠彥先是愣了片刻,看著突然湊到自己面前的這張俏麗容顏,晶瑩似水的雙眸中帶著幾分活潑頑皮,竟令他心頭微微一亂。
很快回過神的他哼笑一聲,眼神略帶輕挑,“原來公主竟這麼盼著嫁我為妻啊。”
趙星絨微微一窒,心頭雖然不滿他這麼調侃自己,但仍舊笑得一副甜甜的模樣,“藺大人,有道是皇命難違,難道你想抗旨不尊嗎?”
嘿!這個皇權當道的時代就是好啊,至少,她的皇帝老爹玉筆一揮,事情就可以輕鬆搞定嘍。
至於你個藺遠彥,本姑娘完成使命後,咱們就撒喲娜拉,從此天人兩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