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反派_第3章 南朝寧善公主下嫁年輕風流的宰相藺遠彥一事

我成了反派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南朝寧善公主下嫁年輕風流的宰相藺遠彥一事,很快便傳遍朝野民間,農曆五月二十八這一天,素以刁蠻放縱著稱的寧善公主,終於成功的找到了夫家。

就連趙星絨也不敢相信,這場婚宴竟舉辦得這麼神速,害得她都還沒做好要嫁人的準備就這麼匆匆忙忙的嫁人了。

公主下嫁宰相大人,儀式當然隆重豪華。

凌晨時分她便被幾個小丫環叫醒,又是洗澡又是更衣,害她早飯也沒吃上一口,就被套上了一套大紅喜服,頭上插滿了快要壓斷脖子的鳳釵珠寶。

好容易折騰完,頭上蒙著紅綢巾的趙星絨又在宮女的攙扶下上了轎,接著就是拜堂成親,亂七八糟的儀式禮節搞得她頭昏腦脹。

真是搞不懂那個藺遠彥,之前明明很討厭她這寧善公主來著,可是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勁了,居然這麼匆忙的就舉辦了這場盛大婚宴,害得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不過讓她欣慰的是,只要嫁給這藺遠彥十個月後,她此次靈魂轉換的目的就算完成啦。

被折磨了整整一天之後,臨近傍晚,婚宴儀式總算是結束了。

當趙星絨拖著疲憊的身子被安排到主臥房的時候才發現,這宰相府的氣派一點也不比皇宮差。

一整天下來,飢腸轆轆的趙星絨總算抽空吃了些點心充飢。

“公主,這交杯酒是要和駙馬爺一起用的,您不可以偷偷喝掉的啦。”

蓮兒做為陪嫁丫環,跟著趙星絨一起嫁到了宰相府,雖然公主口口聲聲說自己掉進河裡摔到了頭,可對於公主這巨大的改變,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看著自己從小陪著一起長大的公主殿下亂沒形象的將頭上的紅綢巾扯了去,又把那些鳳釵珠寶統統丟到一旁,抓起桌上的點心茶水梅子酒就一個人吃吃喝喝了起來。

“可是我很餓啊,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

說著,又把那釀得口味上好的梅子酒倒了一杯遞給對方,“蓮兒你也嚐嚐,這酒的味道真是不錯。”

“奴……奴婢不敢。”

老天!她家公主究竟是怎麼了,不但性情大變,而且連脾氣也變得怪怪的。

趙星絨無力的向天翻了個白眼,對於她家蓮兒對自己總是一副怕怕的模樣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她很餓很渴很累很困,原來古人成親竟然真的會活活累死人。

吃飽喝足後,睏意漸漸襲向她的眼皮,也不理會一邊的蓮兒咕咕噥噥說什麼這個時候睡覺不合禮數,褪了身上繁重的大紅禮服,拉過被子倒頭便睡。

當藺遠彥送走了前來道賀的客人後回到房裡,看到的就是他的新婚妻子毫無形象的摟著被子呼呼大睡。

他呵退兩旁侍候的丫環侍女,緩步走到床前,看著眼前這睡得正香的人兒一臉無辜微張著紅潤水嫩的唇瓣,疏離而纖長的睫毛微微卷曲著,鼻間還發著均勻的呼吸。

他居高臨下打量她許久,唇邊露出連他自己也不易察覺的冷冷笑容。

段寧善,看來你我之間,註定要為了政治利益而扯上這種糾纏不清的關係了。

大概是他眼眸深處的冷意驚擾了床上的人兒,趙星絨的神經系統向來敏感尖銳,那種不舒服的目光盯得她渾身上下不自在,渾然不覺中,她竟狠狠打了個冷顫。

驀然睜眼,眼前的景像模糊不清,但藺遠彥的面孔卻闖進了她略顯遲鈍的視線內。

她本來就累得一塌糊塗,剛剛又藉著那梅子酒勁睡得昏昏沉沉,一時之間,倒忘了自己此時身在何地,只是表情遲鈍的看著那冷冷打量自己的男子。

“公主殿下曾說過我不敢娶你入府,如今被我用八抬大轎明媒正娶進府內,是不是覺得很開心?”

藺遠彥溫和的坐在床頭,臉上也掛著溫和無害的笑意,若不是眼底透著陰冷的光茫,趙星絨還真會沉醉在這人的溫柔之下。

一雙大手輕輕攀向她的臉龐,狀似帶著輕柔,但指尖的冰冷卻讓她打了個寒顫。

“雖然你貴為公主身份,但既然嫁進我的府內,從此以後自然就要守這府裡的規矩,三從四德必不用說,你從前的公主脾氣也要統統給我收起來。還有,不準在這府裡胡作非為、刁蠻任性,沒有我的命令若是敢私自出府……”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陰冷,“我自會拿家法懲罰於你。”

不理會段寧善一臉呆愣,他冷然起身,彷彿剛剛那片刻的溫柔只是曇花一現,從不曾出現在他的臉上過。

“希望公主殿下謹記今晚我對你的警告,免得若真犯了規矩受了罰,可不要怪罪為夫的對你手下不留情。”

話落,藺遠彥帶著幾分清冷戲謔,轉身離去。

趙星絨仍舊有些呆呆的,不太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迷迷糊糊中,睏意再次襲來,也不理會剛剛那似夢似幻的警告,倒在床上翻了個身,她再次進入香甜的夢鄉。

“小姑娘……小姑娘……”

“唔……”

睡得正香的趙星絨被一陣叫喊聲吵醒,微睜著眼皮,她才發現自己居然正在站在個佈滿白霧的地方。

哇!

所有的睏意立刻消失不見,“月……月老?”她終於看清叫她的人究竟是誰了。

對方依舊如第一次見面時撫著白花花的鬍鬚對著她嘿嘿笑著,“小姑娘,咱們又見面嘍。”

“是啊是啊,我還想告訴給你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嘍,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成功嫁給那個叫藺遠彥的、耳邊有顆梅花痣的男人了,這是不是說只要再過十個月,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呃,我是說,我就可以離開這裡重新投胎轉生了?還有哇,我的侄女你有幫我妥善安排嗎?對了對了,我們事先說好哦,重新投胎轉生的時候,我不要求大富大貴漂亮迷人,但一定要讓我降生到一個有爸媽的溫暖家庭中,還有就是……”

趙星絨囉哩叭嗦講不停,月老卻突然打斷她的話,“小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次的真正任務到底是什麼?”

“呃?你不是說要我嫁給那姓藺的男人十個月嗎?”

“咦?我上次沒跟你講清楚嗎?我明明說過要你為他懷胎十月,生下小孩才算完成任務啊。”

“什麼?生小孩?懷胎十月?”

聽到這裡,趙星絨立刻瞪圓了眼睛,“你這月老頭有沒有搞錯,上次明明說好只要成了親就算完事大吉,我幹嘛還要給那傢伙生小孩,你都不知道他脾氣超臭的,而且講話又難聽,雖然長得還算勉勉強強,但我怎麼可能會對這種爛人產生好感,更何況是替他生小孩,我不幹了啦……”

月老倒不以為然的捋著自己的鬍鬚,笑得萬般悠哉,“那就不是我該管的事情嘍,反正如果你完不成這次交給你的任務,那麼你在加拿大的侄女我也不管了,小姑娘,你自己看著辦吧。”

“喂,你這老頭太過分了,分明是你自己講話沒講清,現在還來怪我,喂喂喂……你給我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喂……”

※※ ※※ ※※

趙星絨猛的睜開雙眼,直挺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口中大口喘著氣,一副理不順的模樣。

左右看了看,天色已經放亮,月老的囑咐在耳邊仍舊響個不停。

生小孩……給藺遠彥那個人品差、脾氣差、各方面都很差的男人生小孩……

“不!”

她抱著頭大喊一聲,卻將在門外守候的蓮兒叫了進來。

“公主,您怎麼了?”

趙星絨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貼身侍女,她覺得自己簡直要崩潰了,為什麼會這樣?不是說好只做十個月夫妻就好了嗎,現在又是什麼情況,生小孩?懷胎十月?

“嗚嗚……蓮兒……”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小侍女,“我的命為什麼這麼苦哇?”

“公……公主,公主您也不要傷心啦,雖然奴婢知道駙馬爺昨晚沒有在房裡與您圓房,對您造成的傷害一定很大,可是奴婢相信早晚有一天,駙馬爺一定會被公主的美貌所打倒,發現公主的優點的。”

什麼跟什麼嘛!

趙星絨苦著一張小臉,發現自己跟這小侍女根本就是雞同鴨講。

不過她也才意識到,昨天是她和藺遠彥成親的第一天,身為她夫君的藺遠彥居然讓她獨守空房。

那男人該不會真討厭她討厭到了連碰也不碰一下的地步吧?

哼!他不想碰她,她還不想讓他碰哩!

可是……想到這裡,趙星絨再次頭痛,她來到這個時代的目的就是要給人家生小孩,如果那男人連碰也不碰自己一下,那她猴年馬月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公主不要難過了,駙馬爺剛剛派人來傳,說等公主醒了,就到前廳用早膳,您雖然貴為公主,但今天是您和駙馬爺成親的第一天,總要給那些下人樹個威信才是,奴婢這就給您梳洗打扮……”

趙星絨帶著沮喪的心情來到宰相府奢華龐大的餐廳,原來宰相府雖比不得皇宮內院,但家裡的僕從卻甚多。

昨日與藺遠彥成親時拜過祖宗天地,倒是沒拜高堂父母,她出嫁之前也曾聽說過一些關於藺遠彥的傳聞。

他十九歲參相,為南朝帶來了無數豐功偉績,功勞赫赫,深得皇上太子的喜愛。

但若問起他的家世來歷,卻並不一人得知,只聽說這藺遠彥曾經救過太子殿下的性命,所以被皇上重用。

歷經幾年光景,便從一個小小的御史,變成了今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大人。

這宰相府中,藺遠彥就是那些僕人的主子,規矩雖比不得宮裡,但該講究的,卻一樣也沒有少。

前廳僕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候著,藺遠彥似乎早就醒了,正坐在主位上聽著管家報告著什麼。

見寧善公主的大駕出現,眾人皆起身行禮,唯有藺遠彥始終端坐在那裡一動未動,俊美的臉上也看不出喜怒端睨。

趙星絨最受不得這些人見了她就下跪行禮,趕忙示意他們平身,並在蓮兒的攙扶下,裝模作樣的擺出公主架子,坐到藺遠彥的旁邊。

“公主昨晚睡得可好?”

藺遠彥無論何時都保持著一身清爽,雖說他笑不離面,可笑容中的清冷卻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趙星絨明知他問得虛偽,也回了一記牽強微笑,“有勞駙馬掛心,睡得還行。”就是做了一場很恐怕的噩夢而已。

藺遠彥倒也不在意,吩咐了管家幾句,待對方退下後,他揮了揮手臂,“那麼便請公主用膳吧。”

趙星絨瞪著眼前這一大桌子的美味侍餚,又看了看四周侍候的僕從,“這麼多東西,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吃?”

此言一齣,藺遠彥不解的挑挑眉,“公主覺得有什麼不妥麼?”

她看著眼前至少二三十道名貴菜系,心想就算撐死我我也吃不了啊。

雖然她貴為公主,可是從現代穿到古代來,每天都是在自己的寢宮裡用膳,吃的也都是一些簡單清淡的食物,這樣奢華的用餐場面,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這些菜我們兩個人吃豈不是浪費,而且這裡地方這麼大……”

說著,眼神瞟到四周侍候的僕人,“大家都別站著啊,過來這邊一起吃。”

話一齣口,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亂動一下,趙星絨舉著筷子張著小嘴,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都愣著幹嘛,快點過來吃啊。”

“他們只是下人,下人是不會和主人在同一個桌子上用餐的。”藺遠彥微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可是這裡幾十道菜,我們吃不了,豈不是很浪費?”

“吃不了的可以倒掉。”

“什麼?倒掉?這麼一大桌子?”

趙星絨不敢相信的瞪著對方,“藺……我說夫君,你覺不覺得浪費糧食會遭天遣的?”

她自幼和哥哥相依為命,過慣了清苦的日子,這種奢侈浪費的生活看在她的眼中就是一種罪過。

“噢?公主何出此言?”藺遠彥眼底全是不屑和諷刺,彷彿眼前這女人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自幼在深宮中嬌生慣養到大的公主,今天居然會在桌上說什麼浪費會遭天遣,這段寧善演戲的天分還真是越來越高了。

趙星絨豈會看不出對方對自己的嘲弄和諷笑,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甘示弱的笑了笑,“夫君應該聽過鋤禾日當午,汗滴河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首詩句的由來吧。”

“那又如何?”

“那不如何,只是希望夫君能理解這首詩的其中含義,相信夫君在朝為官數載,也深知百姓疾苦,如今你為了個人享受而這麼浪費糧食,難道不怕傳了出去,讓這天下人笑話嗎?”

“噢?看不出公主殿下還如此為民著想,那麼敢問公主,你可曾親自體會過民間清苦麼?公主自幼沒吃過苦,又何來疾苦可言?還是公主在這故弄玄虛,裝模作樣,以博下人好感?”

藺遠彥冷冷一笑,“若是公主以為用這種方式在下人面前樹立形象,那麼我勸公主大可不必,免得自取其辱,折了公主的身份。”

聽到這裡,趙星絨只覺四周頻頻傳來同情的目光,宰相大人在新婚的第一天清晨,就在家裡僕人的面前給新婚妻子一個下馬威,真是句句犀利,不留情份啊。

她暗暗咬著銀牙,不甘示弱的看著那顰笑間盡顯高貴優雅、可字裡行間中卻顯露出明顯毒辣的藺遠彥,這人的陰狠,還真是讓人打從心眼裡害怕。

她狀似不以為然的盈盈一笑,“夫君說的這是什麼話,既然我嫁進宰相府與你為妻,從此便是這府裡的當家主母,以後便要處處為這府裡著想才是。”

“既然你也知道嫁我為妻後便是我的人,那麼就做好屬於你自己的本份,別忘了你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在這府裡,很多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見她俏臉上染著一層薄怒,明明心底有氣,卻強忍著不肯暴發的模樣,倒顯出幾分憨直嬌嗔之態。

可他卻深知這公主素行不良,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落水後失去記憶,但難免這其中有什麼更大的陰謀。

“女人怎麼了?難道夫君你還岐視女人麼?”

趙星絨什麼都可以忍,唯獨這點不能忍,記得以前讀書時有個驕傲的學長就曾在她面前大唱高調,說什麼女人有胸無腦,草包一團,生來就是侍候男人暖床的工具。

後來,那驕傲學長得到的便是她重重賞過去的兩記熊貓眼。也因為她當時的暴力加衝動,害得她在讀大學的時候沒有一個男生敢來對她示好。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可心底還是容不得別人這麼岐視女人的存在。

她沒好氣的瞪了藺遠彥一眼,“雖然你入朝為官為南朝百姓創下汗馬功勞,但夫君你也別忘了,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若沒有你母親懷胎十月將你生下來,你如何能有今日成就,更別說為民造服,官居一品了,況且女人的存在並不只有生孩子這麼簡單,很多歷史上的大人物,比如說……”

她還想繼續發揮自己的演講精神,卻在此時看到藺遠彥竟冷著一張俊臉,表情極為不悅,而周圍侍候著的僕人也個個是一臉畏懼,嚇得不輕。

咦?她說錯什麼了嗎?為什麼這藺遠彥剛剛還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和自己鬥嘴,現在突然變得這麼陰沉可怕,一副恨不得捏死自己的樣子。

“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她的問題,被當成了空氣,沒人敢回嘴半句。

藺遠彥就這麼直鉤鉤的瞪了她很久,瞪得趙星絨渾身上下不自在,直到他毫無預警的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飯廳,眾人才紛紛將同情的目光投向趙星絨。

依他們對主子的瞭解,雖然這宰相大人平日裡性子冷漠,極少與下人講話,但卻也從不因任何事責罰下人。

像今天這種冷著臉,話不留一句轉身就走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這當家主母上任第一天,就將主子給惹到了,看來以後的日子可有得精彩了……

※※ ※※ ※※

人家都說女人心、海底珍,沒想到古代的男人也是如此。

直到現在趙星絨都沒搞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藺遠彥,清晨居然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甩袖而去,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沒想到她這個堂堂公主嫁進宰相府的第一天,就慘遭這種噩運。

更讓她鬱悶的是,貼身侍女蓮兒也不知從哪裡打聽來藺遠彥因少年封相、才貌出眾,早已經被南朝上下的千金小姐視為白馬王子,待嫁的第一人選了。

沒想到那脾氣臭臭臉色臭臭的男人居然這麼得女人緣,尤其是皇城那所最大的妓院——怡香樓的頭牌姑娘崔紫嫣,據說早已經對藺遠彥埋下情種,暗許芳心。

而藺遠彥這位皇城中被譽為絕世佳公子的俏男人,也經常會藉著公務之便,與那崔紫嫣對呤一番,民間流傳,彥郎有情、嫣妹有意,更乃怡香樓的一道美談。

唉!

趙星絨支著下巴無耐的嘆出第一百零一聲氣,難道她做女人做得真的這麼失敗嗎?失敗到明明頂著一張俏麗容顏,卻連老公的一夜溫存都換之不來?

還是說,那藺遠彥其實更喜歡擁有風塵味的女子?否則怎麼會和怡香樓的頭牌姑娘扯上關係?

唔……自己剛成親的夫君和別的女子有染,這種事聽到誰耳裡,都是一種諷刺吧。

趙星絨也說不清心裡的滋味是苦是甜,只知道如果自己再和藺遠彥冷戰下去,那麼月老交待給她的任務恐怕再過十年也無法完成。

不管了,為了儘早離開這個時代,她總不能坐以待斃下去。

好容易捱到了傍晚,聽蓮兒來稟告說入朝和皇上探討公務的藺遠彥終於回了府。

如今這是什麼情況?丈夫不但不與新婚妻子圓房,反而還搬出了主臥室。

很好,既然你想躲,那麼我便追,看咱們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藺遠彥用過下人奉上的簡單晚膳之後,一直便留在書房中書寫公文。

所以當他看到身著一襲鵝黃色薄紗的段寧善,以一種極為誘人的姿態出現在書房門口,並且還有意無意的衝他擠眉弄眼,硬是從嘴角處扯出一道疑似勾引的微笑時,他手中的硃筆險些因拿不穩而掉落書案。

趙星絨努力回想著自己曾經看陳小春版《鹿鼎記》時,韋小寶他媽韋春花每見到有客人來,便奉上一臉噁心的笑容。

為了能早日完成月老交給她的任務,她可是連蕩婦都不介意去做了。

“夫君還在忙麼?”

溫溫軟軟的聲音嗲得連她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為了讓自己的樣子更加嫵媚風流,她還努力抖動著自己纖長漆黑的睫毛,並故意向下拉了拉身上的披肩,使肩膀上的兩塊白晳嫩肉更明顯的坦露出來。

也不理會藺遠彥一副吃驚模樣,她扭著纖細的腰身緩步走進書房,順便將手中端著的補品雙手奉到對方的面前。

“雖說國家大事不能耽擱,但身體也是很重要的,夫君,要不要嚐嚐為妻親自燉給你的燕窩粥,很補血養身的哦。”

藺遠彥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個小女人一個人在那自說自話、聲色俱佳,更誇張的是,她還賣弄風情的湊到他身邊,擠著蹭著將那柔軟的身子捱到自己的身邊。

一股嗆人的香氣直奔面門,纖細白嫩的爪子還有意無意的對他大動其手。

他冷冷的掀了掀眼皮,唇邊蕩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雖然現在並非嚴寒冬月,但好歹也漸入深秋,公主,你將衣服全都脫了,難道就不冷麼?瞧,雞皮疙瘩都凍出來了……”

趙星絨被他調侃得面色一紅,再看他一臉戲謔嘲弄,分明把她當成小丑來看。

她僵著臉上的表情,硬著頭皮繼續笑著,“夫君你真愛說笑,這身雞皮疙瘩分明是太久沒看到夫君,硬生生思念出來的呀。”

她隨口扯著謊,並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讓這個男人對自己產生慾望。

可當她真的不經意碰觸到他的身子時,渾身又驀然一顫。

這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爽,說不出那是什麼味道,修長白晳的十指顯很有藝術感,半側面打量著時,他的臉部線條如精雕般深刻,完美的五官搭配在一起,英俊得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心頭沒來由的漏跳一拍,沒正經交過一個男友的她,本來就是一個感情白痴。

就算此時是為了要完成月老交待給她的任務,可真到了演習現場,內心也不禁產生幾分尷尬和羞澀。

藺遠彥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小女人瞬間的表情變化,從剛進門時的虎虎生風,直到現在的滿臉羞澀。

明明一副很想接近他的樣子,可身子卻有意無意的總想躲開他。

他眼帶玩味的笑意,一副捉弄小狗的神情,“公主殿下可是因為那日落了水,所以導致精神失常了?”

原本還打算忍受他壞脾氣的趙星絨聽到這話,胸口立即被氣得冒火,“喂,什麼叫精神失常,拜託你講話有點常識好不好,我這分明是……”

話至嘴邊,又見他一臉好笑模樣,她只覺惱也不是怒也不是,人家明明沒來招惹她,是她自己送上門來惹對方。

不甘心的咬著唇,含怒的瞪了他一眼,“好啦好啦,其實我來是因為早上的事向你道歉的,不管我當時說了什麼錯話,都是有口無心,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才好。”

大概因為自己曾做過教師的緣故,對於勇於承認錯誤這點還是很坦然的。

藺遠彥彷彿在一瞬間看到她俏臉上竟生出幾分嬌憨之氣,狀似不甘心的在道歉,可神情中又沒有半點虛偽,反倒有股傻呼呼的可愛模樣。

他心頭不禁因為那個憨傻的神態微微一跳,這種滋味,倒是讓他自己愣了一下。

心念一轉,不想讓剛剛那種異樣的感覺繼續停頓。

“噢?難道公主此番前來,不是試圖引誘我的麼……”

勾起一道壞壞的笑容,趁著對方不備,他一把將剛剛試圖想挨近自己趙星絨拉至腿上,順便熟練的勾起對方的小下巴。

“公主穿的這麼少,不但坦胸露背還將自己抹得香香豔豔的,分明就是一副等待被吃幹抹淨的模樣。”

趙星絨沒想到這男人會對自己搞突然襲擊,她剛剛的目的的確是想勾引他把自己吃幹抹淨然後再懷上他的小孩……

可是……當他這麼用的力將她抱坐在他的膝頭,又看到他臉上露出戲耍和捉弄的表情,心底原本對他的那點好感和些許期待頓時化為了泡影。

這該死的男人,還真知道用什麼樣的表情和語言去諷刺對方。

她大大方方的坐在他的腿上,皮笑肉不笑的迎視對方玩味的眼,“夫君的想象力是很豐富,但卻會錯意了,為妻此次前來只不過想與你握手言合,必竟你是宰相大人而我是南朝公主,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不可開交,看笑話的便是底下的人了……”

她學著他剛剛惡劣的行為,反手勾起藺遠彥的俊臉,“想必夫君也不想失了自己的顏面和身份,是吧?”

也不理會藺遠彥的驚訝,她優雅起身,一副巧笑倩兮的可愛模樣,“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既然夫君你忙於公事,那為妻就不打擾你嘍。”

藺遠彥眼睜睜的看著剛剛還被自己惡意調戲的小女人,就這麼離開他面前,她身上殘留下來的胭脂味還在空氣中飄蕩著。

明明很刺鼻的味道,可那殘餘的香氣居然讓人回味悸動,那嬌弱的小臀就這麼離開自己的腿,竟讓他產生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事情……怎麼發展得有些偏離軌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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