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總想來我家擼貓_第2章 第三天晚上
第三天晚上,我在廚房熱牛奶,年糕突然從沙發底下竄出來,一頭撞在我小腿上。
“他在搬東西!很大的箱子!往車上搬!”
我放下杯子,跑到陽臺。樓下停車場裡,周先生正在往一輛深色麵包車的後備箱塞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
那個箱子看起來非常沉,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推進去。
我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畫面很模糊,根本看不清細節。
六樓太高了。
周先生上了車,發動引擎,開出了小區。
凌晨一點四十分。
我存好照片,又看了一眼年糕。
它蹲在陽臺門檻上,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那個箱子裡面有東西。不是普通的東西。”
“什麼東西?”
年糕沉默了一會兒。
“和血味一樣的東西。”
我沒有再打電話給警察。
第二天是週六,我請了假沒去公司。
上午十點,我帶著年糕去了寵物醫院。
不是給它看病。
我想確認一件事。
我捧著年糕坐在候診區,旁邊一隻貴賓犬一直在叫。
我試著把手放在貴賓犬頭上。
什麼也沒有。
沒有聲音,沒有意識。
只有年糕。
我只能聽到年糕的聲音。
寵物醫生叫到號,我抱著年糕進去。
醫生例行檢查,說貓很健康。
我問他:“貓的嗅覺真的能聞到很遠的氣味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貓的嗅覺靈敏度是人類的十四倍,它們能分辨非常細微的氣味差異。警犬能做到的事,理論上貓也能感知到,只是貓不配合訓練而已。”
我謝了他,抱著年糕回家。
在小區門口,我碰到了物業的張姐。
張姐拉著我聊天:“小蘇啊,你對面六樓那個周什麼的,最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我心裡一緊:“怎麼了?”
“昨天有人來找他。看著不像普通朋友,鬼鬼祟祟的,還問我樓道的監控壞沒壞。”
“監控壞了?”
張姐嘆氣:“六樓那一層的樓道監控,兩個月前就壞了,報修了一直沒人來修。”
兩個月前。
正好是周先生搬來的時間。
我回到家,把這條資訊和之前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寫了一封郵件,發到市公安局的舉報信箱。
郵件裡我沒提貓。
只寫了鄰居行為異常、深夜搬運可疑物品、樓道監控恰好損壞等客觀事實。
發完郵件,我靠在椅子上發呆。
年糕跳上桌子,歪著頭看我。
“你做了對的事。”
“但如果又沒人理呢?”
年糕舔了舔爪子:“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這隻貓有時候說話,比人還靠譜。
下午三點,有人敲門。
我開啟門,看到了顧言舟。
他今天沒穿便衣,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夾克,裡面是深藍色的襯衫。
看起來不像來辦案的。
“又是你?”我靠在門框上。
他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有點彆扭。
“你給市局發了郵件?”
“發了。”
“市局轉到我們大隊了。”
我差點笑出來:“兜了一圈又回到你手裡?”
他沒理我這句,掏出手機:“你說拍到了照片?”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給他看。
模糊的停車場畫面,黑色麵包車,大號行李箱。
他放大看了很久,表情慢慢變了。
“這個車牌.....”他喃喃了一句,然後看向我,“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前天凌晨一點四十左右。”
他飛快地打了個電話,轉身走到樓道里,壓低聲音說了一串我聽不清的話。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臉色很嚴肅。
“你最近幾天不要和對面那個人有任何接觸。”
“怎麼了?”
“這個車牌在另一個案子裡出現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年糕從我腳邊探出頭,對著顧言舟喵了一聲。
顧言舟低頭看了它一眼。
年糕在我腦海裡說:“這個人今天的眼神不一樣了。他開始信了。”
03
顧言舟走後的第二天,對面六樓被搜查了。
一大早,三輛警車停在樓下。
我透過貓眼看到七八個穿制服的從樓梯上去,動靜很大。
年糕蹲在鞋櫃上,耳朵轉來轉去。
“他們在撬門。那個人不在家。”
半小時後,有人敲我的門。
是一個穿便裝的女警,姓林。
她問我最近有沒有聽到對面的異常聲響,有沒有見過陌生人出入。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她記了筆錄,走之前看了我一眼:“你那封郵件寫得很詳細,幫了大忙。”
“查到什麼了嗎?”
她沒回答,只是說了句“配合調查”就走了。
下午,訊息傳開了。
物業群裡炸了鍋。
張姐在群裡發語音:“天哪,六樓那個姓周的,警察在他家搜出來東西了!”
跟著就是一堆鄰居問怎麼回事。
張姐含含糊糊地說:“反正挺嚇人的,好像跟什麼案子有關。”
我沒在群裡說話。
晚上八點,顧言舟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另一個同事,一個圓臉的年輕小夥,姓方,看起來比顧言舟好說話得多。
小方一進門就看到年糕,眼睛亮了:“好肥的橘貓!”
年糕嫌棄地甩了甩尾巴。
我腦海裡響起它的聲音:“這個人手上有薯片味,別讓他摸我。”
我差點笑出來。
顧言舟坐在沙發上,開啟一個檔案夾。
“蘇辛,我需要你再做一次詳細的筆錄。
”
“對面到底怎麼了?”
他沉默了幾秒:“初步搜查發現了一些可疑物證。目前周某已經被列為某起失蹤案的重要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