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總想來我家擼貓_第3章
”
失蹤案。
我的指尖有點發涼。
年糕跳上茶几,湊到顧言舟面前,呆呆地看著他。
“他心跳很快。在緊張。”年糕說。
我看了一眼顧言舟。
他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握筆的手指確實有點發白。
筆錄做了將近一個小時。
我把從第一次發現異常到拍照到發郵件的全過程都講了一遍。
唯一隱瞞的,是年糕能“說話”這件事。
這種事說出去,要麼被當成瘋子,要麼被送去做實驗。
小方做完記錄,拉著顧言舟在門口嘀咕了幾句。
我隱約聽到“作案時間吻合”“車輛軌跡”“還差直接證據”。
顧言舟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你一個人住?”
“對。”
“對面那個案子還在偵辦,嫌疑人目前在逃。”他的語氣很平,但看我的眼神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把門鎖好。有任何情況直接打我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小方在旁邊使了個眼色,被他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門關上後,年糕蹲在門口,尾巴慢悠悠地擺。
“他在擔心你。”
“他在擔心案子。”
“不一樣。”年糕歪了歪頭,“擔心案子的人不會給名片。”
我把名片收進抽屜裡,沒接它的話。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機。
本地新聞還沒有報道。
但在一個本地論壇上,有人匿名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翠屏苑六樓住戶被警方帶走,據傳與半年前的失蹤案有關。
帖子下面的評論已經蓋了幾十層。
有人說是刀人藏屍。
有人說是傳銷窩點。
還有人@了我們小區的業主群號,問有沒有知情人。
我退出論壇,關了手機。
年糕跳上??,鑽進我被子裡,露出一個腦袋。
“你害怕?”
“有一點。”
“我在呢。”
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一隻七斤重的橘貓說它保護我,聽起來不太可靠。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確實踏實了一些。
凌晨三點,年糕突然坐起來。
它的耳朵朝著大門方向豎直了。
“有人在門外。”
我屏住呼吸,側耳去聽。
走廊裡有輕微的腳步聲。
在我家門口,停住了。
04
我不敢動。
手機就在枕頭旁邊,我慢慢伸手去夠。
腳步聲沒有消失,就在門外,像是有人貼著門板站著。
年糕的毛全部炸起來,身體弓成一張弓。
“是那個人。”
“哪個人?”
“對面的。周。他回來了。”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周某在逃。
而他現在就站在我家門外。
我摸到手機,手抖得幾乎解不開鎖屏。
開啟通訊錄,找到那張名片上的號碼。
撥出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蘇辛?”顧言舟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剛被吵醒,但很快就清醒了。
“有人在我門外。”我壓低聲音,低到幾乎是氣聲,“年.....我聽到腳步聲,就在我家門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到一秒。
“別開門,別出聲。我馬上到。”
然後掛了。
門外的腳步聲還在。
不是走動的聲音,是那種站在原地、重心微微移動時鞋底蹭地面的細微摩擦。
年糕無聲地跳下床,蹲到門口,鼻子貼著門縫。
“他在聞。”年糕說,“他在透過門縫看裡面有沒有燈。”
我沒開燈。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手機螢幕的微光。
我把手機螢幕扣在被子裡,連那點光也滅了。
然後是一陣極輕的聲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探門鎖。
金屬碰金屬的聲音,很輕,很剋制,像是怕驚動誰。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年糕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在試鎖。你的門鎖是老式的,不結實。”
我知道。
這是老小區的防盜門,鎖芯是B級的,稍微有點技術的人幾分鐘就能開啟。
我下意識地把被子攥緊,腦子裡一片空白。
時間過得極慢。
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十倍。
門外試探鎖芯的聲音斷斷續續,持續了大概兩三分鐘。
然後停了。
腳步聲開始移動,往樓梯間的方向走。
年糕的耳朵追蹤著聲音的方向。
“他走了。往樓下去了。”
我一口氣還沒松完,手機震動了。顧言舟的簡訊:已出發,八分鐘到。你安全嗎。
我打了兩個字:他走了。
回覆秒回:不要開門。等我。
八分鐘。
我抱著年糕坐在床上,縮在牆角,把檯燈開了。
就這麼等著。
年糕窩在我懷裡,異常安靜,用腦袋一下一下地蹭我的手臂。
“沒事了。他走遠了。聞不到了。”
六分鐘後,樓道里響起快速的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很重,毫不掩飾。
接著是敲門聲。
“蘇辛,是我。”
是顧言舟。
我光著腳跑過去,開啟門。
他穿著一件隨便套上的黑色T恤,下面是運動褲,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從床上彈起來就衝過來了。
身後還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員警。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確認我沒事之後,臉上繃著的那根弦才微微鬆了一點。
“他從哪個方向走的?”
“樓梯間。往下。”
他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員警立刻分頭行動。
然後他走進來,快速檢查了一下門鎖。鎖芯上有明顯的劃痕。
新的劃痕。
顧言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蹲在門口看了半分鐘,站起身,轉過來看著我。
“他試過你的鎖。”
“我知道。”
“你為什麼不早報警?”
“我給你打的不就是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