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總想來我家擼貓_第4章 他愣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好像才意識到我打的不是110,是他的手機。
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別過臉,聲音有點不自然:“以後遇到這種事先打110。”
“110不一定有你快。”
他沒說話。
年糕從我身後探出頭,衝他叫了一聲。
腦海裡傳來它的聲音:“他耳朵紅了。”
我低頭看年糕,想讓它閉嘴。
顧言舟在客廳坐下,開始做記錄。
我把聽到的一切都複述了一遍。
當然,還是沒提年糕說話的事。
只說自己聽到了異常聲響,憑直覺判斷是周某。
他寫完,看著我:“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太危險了。周某已經被我們追了三天,他在逃,很可能知道是你報的警。”
“他怎麼會知道?”
“你那封郵件雖然是匿名的,但對面只有你一戶。他只要回來看到搜查現場,稍微一想就知道。”
我沉默了。
“有沒有地方可以暫住幾天?親戚朋友?”
“沒有。”我搖頭,“我父母不在這個城市,朋友也都是合租的,帶不了我。”
“那.....”
他話沒說完,對講機響了。
“顧隊,小區監控查了,嫌疑人從北門進來,停車場有拍到車輛。已經通知各卡口攔截。”
“收到。”他關掉對講機,站起來。
“今晚我安排一個人在你樓下值守。明天我找人來給你換鎖。”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要不.....我讓林警官過來陪你?”
“不用了。”我靠在門框上,“我有年糕。”
他低頭看了一眼蹲在我腳邊的橘貓。
嘴角好像動了一下,沒說什麼,走了。
年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他其實想留下來。”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解讀。”
“我是貓。貓的直覺比人準。”
我關上門,反鎖。然後拿了把椅子頂在門把手上。
又搬了一個櫃子堵在門口。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地上,後知後覺地開始發抖。
年糕蹭過來,整個身體趴在我的大腿上。
溫熱的、柔軟的、七斤重的溫度。
它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趴著,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窗外開始下雨。
我抱著年糕坐在門口,一直坐到天亮。
05
第二天中午,顧言舟帶了一個鎖匠來。
換了C級鎖芯,裝了一個智慧門鈴。
門鈴是他自己掏錢買的。
我要轉賬給他,他沒收。
“算出公差。”
“換鎖算出公差,智慧門鈴也算?”
他假裝沒聽到,蹲在地上幫鎖匠遞工具。
年糕趴在茶几上看他們幹活。
“他說謊了。那個門鈴不是公家的。”
我知道。
包裝盒上的購買記錄顯示,今早九點在網上下的單,急速達。
下午,顧言舟在樓道里接了個電話。
我去倒垃圾時路過,聽到他說了一句:“周某昨晚的行車軌跡查到了,最後消失在城東廢品站附近。”
他發現我在旁邊,立刻壓低了聲音,朝我使了個“你先回去”的眼色。
我回了家,但心裡很不安。
廢品站。
年糕從窗臺上跳下來,走到我腳邊。
“你在想那個廢品站。”
“嗯。”
“我能幫你。”年糕抬起頭,“如果你帶我去,我能聞到他的氣味。”
我看著它,第一反應是拒絕。
太危險了。
而且我一個普通人帶著一隻貓去犯罪嫌疑人可能藏身的地方,這不是找死嗎?
但另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如果我能找到更多線索,交給顧言舟.....
“別想了。”我搖頭,對自己說。
這件事交給警察處理。
傍晚的時候,小區裡來了一個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歲,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頭髮有些凌亂,眼圈發紅。
她在物業門口站了很久,最後被張姐領了進去。
我下樓取快遞的時候遇到了張姐。
“那個女人是誰?”
張姐嘆了口氣:“聽說是失蹤案那個受害人的姐姐,來打聽情況的。警方還沒給她確切訊息,她急得到處跑。”
我看到那個女人從物業出來,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六樓的窗戶。
她的表情不是憤怒,是一種茫然的、已經哭幹了的絕望。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回到家,年糕在門口等我。
“你在想那個女人。”
“她妹妹可能已經不在了。”
年糕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那個房間裡聞到的味道,確實是那種味道。很久了。”
我蹲下來,摸著它的頭。
“你能分辨是誰的嗎?”
“如果讓我靠近一些,聞到更多線索,也許可以。”
當天晚上,顧言舟打來電話。
不是用工作號,是用他自己的手機號。
“門鈴裝好了能用嗎?”
“能用。測試過了。”
“嗯。”他頓了一下,“鎖也沒問題?”
“沒問題。”
又沉默。
“你今天.....沒什麼事吧?”
“沒事。”
“行,那早點休息。”
說完好像想掛又沒掛。
我等了三秒:“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說?”
他清了清嗓子:“案子有進展了。我們在廢品站附近找到了周某的車,但人不在車上。車裡發現了一些物證,和失蹤案高度吻合。”
“什麼物證?”
“不方便透露。”他停了一下,“但你提供的線索非常關鍵。沒有你的照片和舉報,我們不會這麼快鎖定車輛。”
“你之前不是覺得我在浪費警力嗎?”
“.....我沒說過這話。”
“你的眼神說了。”
他沒接這句。
“明天你方不方便來一趟隊裡?有些照片需要你辨認。”
“可以。”
“我去接你。早上九點。
”
掛了電話,年糕蹲在枕頭上,尾巴有節奏地拍著床面。
“每天打電話,還親自來接,他到底在查案還是在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