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總想來我家擼貓_第7章 只有四個字
只有四個字:重大突破。
我秒回:什麼突破?
他發了一段很長的文字:翡翠花園地下車庫的一個廢棄儲物間裡,發現了疑似人體殘骸。現場已經封鎖,法醫在處理了。如果DNA比對成功,周某就是連環作案。
我看著螢幕,手指有點涼。
然後他又發了一條:別害怕。快抓到他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個“好”。
年糕跳上桌子,看著我的手機螢幕。
“他發訊息的間隔時間很短,說明他在等你回覆。”
“你是貓,不是戀愛導師。”
“貓比戀愛導師看得準。”
我關了手機,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年糕鑽進被子裡,貼著我的手臂趴好。
“明天可能就結束了。”它說。
“你怎麼知道?”
“直覺。”
“貓的直覺?”
“對。”
09
第四天凌晨五點,我被手機震醒。
是顧言舟的電話。
“抓到周某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
“在哪?”
“城東高速收費站。他想連夜跑,被卡口的人攔下來了。李棟昨天晚上在翡翠花園附近也被抓了,兩個人都到案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年糕被我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抓到了?”
“抓到了。”
年糕把腦袋重新埋回被子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那我可以安心睡覺了。”
我靠在床頭,手機貼在耳朵上,聽到顧言舟那頭有人在說話,很嘈雜。
“你那邊很忙?”
“嗯,還在處理。”他聲音啞啞的,應該一夜沒睡,“等收尾了我去接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蘇辛。”他叫了一聲我的名字,語氣忽然變了,很認真,“讓我去接你。”
我沉默了兩秒。
“好。”
上午十點,顧言舟來了。
他看起來確實一夜沒睡,眼下有很重的青黑,但精神狀態反而很好。
像是卸下了一塊很重的石頭。
“周某交代了。翠屏苑和翡翠花園的兩起案件,都是他和李棟合夥乾的。作案手法幾乎一模一樣。”
我抱著年糕,坐在副駕駛上。
“那個失蹤的女孩.....”
他的表情沉了一下。
“遺體找到了。在城郊的一個山溝裡。”
我沒再問下去。
車開到半路,經過翠屏苑小區門口,我看到失蹤女孩的姐姐站在門口。
她懷裡抱著一束白色的菊花,站在六樓對面的花壇前。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我別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樹。
年糕在我懷裡,輕輕地說了一句:“至少,她可以帶妹妹回家了。”
回到家,門口牆上的紅漆字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新換的C級鎖芯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
我開啟門,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年糕從我懷裡跳下去,直接衝到窗臺上,往自己的老位置一趴。
尾巴舒服地捲起來。
“回家真好。”
我笑了一下。
顧言舟幫我把行李拎進來,站在客廳裡,環顧四周,好像在做最後一次安全檢查。
“門窗都沒問題。門鈴電量滿的。”
“謝謝。”
他站在門口,手插在褲兜裡,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就那麼杵著。
年糕在窗臺上看著他,在我腦子裡說:“他又卡住了。和上次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被我這一笑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笑什麼?”
“沒什麼。你要不要喝杯水再走?”
“不用了。”他說,然後又沒動。
“那你站著幹嘛?”
他張了張嘴,像是在組織語言。
這個在審訊室裡雷厲風行的刑偵隊長,此刻的樣子有點滑稽。
“案子結了之後,”他的目光落在年糕身上,“你這隻貓.....我能來看看它嗎?”
我愣了一下。
“來看貓?”
“對。”
年糕的尾巴快速擺了兩下。
“他不是來看貓的。”
我知道。
“可以。”我說,“年糕也挺喜歡你的。”
他嘴角終於動了一下。
是一個不太熟練的、有點生硬的微笑。
但很真。
“那我走了。”
“嗯。”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辛。”
“嗯?”
“你和你的貓,都很厲害。”
他說完,快步走進了電梯。
年糕在窗臺上趴著,眼睛彎成兩道縫。
“他誇我了。”
“他誇我們倆。”
“重點是誇我。”
我走過去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地鋪了一地。
對面六樓的窗戶敞開著。
那間屋子已經被清空了,所有的秘密和罪惡,都被帶走了。
年糕打了個哈欠。
“以後應該會很安靜了。”
“希望吧。”
“不過......”它抬起頭,耳朵往左邊轉了一下,“樓下三樓那個養柯基的阿姨,她的狗剛才在說,它主人的丈夫天天偷偷把私房錢藏在狗窩裡。”
“.....你連狗說的話也能翻譯?”
“不能。我瞎編的。”
“.....”
“逗你的。你最近笑太少了。”
我抱起它,把臉埋進它毛茸茸的肚子裡。
七斤重的暖黃色年糕,呼嚕呼嚕地震動著。
門鈴的提示燈安靜地亮著。
手機螢幕上,顧言舟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三個字。
“到家了?”
我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到了。”
他秒回了一個“好”。
然後過了十秒,又發來一條。
“週末可以去看貓嗎?”
10
週六上午,顧言舟來了。
他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腋下夾了一袋貓糧和一個紙袋。
紙袋裡是一個貓爬架的零件包。
“網上說橘貓需要運動,不然容易太胖。”他把東西放在門口,認真地解釋。
年糕從沙發上跳下來,圍著紙袋轉了一圈,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