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蟬._第5章 她拉着我的手
」
她拉著我的手，眼眶紅了。
「姑娘，你是正清的恩人，就是顧家的恩人。這裡就是你的家，你住多久都行。」
我搖搖頭:「夫人，我真的該走了。」
這時，顧正言從外面進來。他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
「你要走?」
我點點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去送送你。」
我想說不用，但看他那樣子，沒說出口。
18
第二日清晨，我怕平安又鬧，偷偷地走出去，顧正言已經站在院門口等我。
我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他衝我一笑:「知道你不想讓平安知道，肯定會早些，所以我特意告了假，來等你。」
門外等著一輛馬車，上車後，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到了城外，我對他說道:「就送到這兒吧。」
他看著我，忽然說:「阿蟬，留下來。」
我愣了一下。
「我說過，如果你想回去，隨時可以。」他頓了頓,「但我想讓你留下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
「因為我——」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馬蹄聲。
一個小廝騎馬趕來，翻身??馬。
「大公子，不好了!」
顧正言掀開門簾，眉頭緊皺:「發生了何事，快說!」
「小公子聽說夏姑娘離開了，已經哭到暈厥了!」
我瞬間白了臉，慌亂中拉住顧正言的手:「快、快帶我回去。」
顧正言不假思索地說道:「好!」
說完便帶我出了馬車，快步上了小廝的馬，將我拉入懷中，一路飛馳往回趕。
途中，我緊緊握住手，顧正言靠在我耳邊說道:「別怕，沒事的。」
回到顧府，我立馬趕去了平安的房裡。
顧父已經上朝去了，房中只留顧母照顧平安。
平安已經醒了過來，正抽抽嗒嗒地說:「我要姐姐，我要和姐姐一同回去。
」
「平安!」我叫他。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說道:「姐姐?」
他赤著腳跳下床，撲進我的懷裡:「姐姐，別走，我怕。」
我嘆了口氣，摸著他的頭說道:「姐姐再也不走了。」
19
平安害怕我突然消失，天天黏著我。
顧母待我極好，把我當親女兒一樣。
顧父雖然話少，但每次見了我，都會點點頭，問我在家中習不習慣。
而顧正言，每次回來後，每次都會給我帶各樣東西。
我皺著眉看著屋內，不知道何時起，屋裡居然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這天，顧正言來找我。
「阿蟬，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好奇:「誰?」
他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
他帶我去了城東一處清靜的院子。
院子裡種著各種草藥，晾曬著一排排藥篩。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翻曬藥材，手法嫻熟。
顧正言上前行禮:「老先生，人給您帶來了。」
老人抬起頭，打量著我。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丫頭?」老人問。
顧正言點點頭:「阿蟬從小採藥，對醫術有興趣，想請老先生指點指點。」
老人哼了一聲:「我可不隨便收徒。」
顧正言笑了:「您先看看再說。」
老人上下打量我一番，招招手:「過來，我考考你。」
我走過去，他指著院裡的藥材，一樣一樣問。
我都答上來了。
他又問了些藥理，我也盡力答了。
老人的臉色漸漸緩和。
最後，他點點頭:「底子還行，就是野路子，得從頭教。」
我心裡一喜，看向顧正言。
他衝我點點頭。
後來我才知道，這位老人姓孫，曾是太醫院的院判，如今年紀大了，在家養老。
顧正言不知怎麼請動了他，讓他收了我這個徒弟。
孫老嚴格得很，背不出藥性就不讓休息。
我學得認真，他也漸漸露出滿意之色。
20
這天，孫老把我叫到跟前。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看得我有些發毛。
「丫頭，你今年多大了?」
我老老實實答了。
他點點頭，又說:「可許了人家?」
我愣了一下，搖搖頭。
他眼睛一亮:「那正好。我有個孫子，比你大兩歲，人品才學都好。改天你見見他?」
我嚇了一跳，趕緊說:「師父，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他打斷我,「你這麼好的丫頭，我捨不得給別人呢。」
我還要推辭，他擺擺手:「就這麼定了。」
無奈，只好先應著。
21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被顧正言知道了。
那天傍晚，他來接我回去。
一路上不說話，臉色不太好。
我有些奇怪，快到院中時忍不住問他:「怎麼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
「孫老太醫要給你說親?」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他眉頭皺起來:「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用，他不聽。」我看著他,「你怎麼了?」
他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看得我心跳加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阿蟬，你別去。」
「什麼?」
「別去見他孫子。」
我看著他，心跳莫名加快了。
「為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走近一步。
「因為我喜歡你。」
我呆住了。
他說什麼?
他喜歡我?
他是顧家大公子，我就是個採藥女。
他怎麼會喜歡我?
他看著我傻愣愣的樣子，忽然笑了。
「嚇著了?」
我點點頭。
他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阿蟬，從在村裡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想保護你，想陪著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敲在我心上。
22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我回頭一看，顧父、顧母還有平安不知什麼時候躲在花園後面。
平安笑得最歡。
「大哥喜歡姐姐，大哥喜歡姐姐!」
我臉一下子紅了。
顧母笑著走過來:「好好好，我就說嘛，這倆孩子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