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愛上你_第3章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沒有陷阱。
我合上協議，點頭:「沒問題。」
他從口袋裡拿出筆，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筆桿的時候，他的手突然縮了一下。
筆掉在桌上，滾了兩圈，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彎腰去撿。
他也彎腰。
兩個人的頭差點撞在一起。
他先一步撿起筆，直起身的時候，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停了一瞬。
很短暫的一瞬。
但我看見了。
那個眼神——不是冷淡，不是疏離。
是別的什麼。
他把筆遞給我，這次沒再縮手。
我接過來，翻到協議最後一頁，準備簽字。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
「等一下。」
傅席開口了。
我抬頭看他。
他皺著眉，看著那份協議，喉結動了動。
「今天......日子不好。」
「什麼?」
「農曆十五，不宜嫁娶，也不宜離婚。」他面不改色地說,「我出門之前查過黃曆。」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信這個?」
「以前不信。」他說,「現在信了。」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而且我律師今天不在，協議需要他過目。」
「你剛才不是說讓我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那是讓你看看，但正式籤需要律師在場。」
我深吸一口氣:「那什麼時候能籤?」
他想了想:「明天吧。」
我點點頭，把筆放下，站起來。
「那明天見。」
我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傅席跟了上來。
「我送你。」
「不用。」
「順路。」
「你知道我去哪兒嗎就說順路?」
他沉默了一下。
「你去哪兒都順路。」
我沒理他，繼續走。
他跟在我旁邊，距離保持在大約半米。
很剋制，很禮貌。
但就是不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轉身看他。
「傅先生，明天幾點?」
他看著我，目光又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下午兩點。」
「好。」
我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餘光看見他還站在門口。
沒跟上來。
但也沒進去。
就站在那裡，看著我走遠。
4 追妻火葬場啟動
第二天。
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傅席已經到了。
他今天換了一件白襯衫，頭髮比昨天打理得整齊一些，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看見我走過來，他站直了身體。
「律師呢?」我問。
「堵車。」
「......」
「再等等。」
我們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站著等。
陽光有點曬，我從包裡拿出墨鏡戴上。
傅席看了我一眼，又移開視線。
過了一會兒，他又看了我一眼。
「你看什麼?」我問。
他收回目光:「沒什麼。」
沉默了幾秒。
「你戴墨鏡挺好看的。」他說。
我轉頭看他。
他別過臉，看著馬路對面，耳根好像有點紅。
我正想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
是閨蜜沈昭昭發來的訊息。
大概每個閨蜜都看不順眼自己閨蜜的男朋友和老公。昭昭也不例外。
在得知我和傅席要離婚後，她心情感到很舒暢，要約我去酒吧嗨皮一下。
【棠棠，今天下午有空嗎?上次說的那家新開的酒吧，要不要一起去?】
我低頭打字。
【今天可能不行，我在辦離婚手續。】
發完這條訊息，我抬起頭，發現傅席不知道什麼時候湊近了一點。
他在看我的手機螢幕。
我鎖屏，看他。
他迅速移開視線，面無表情地問:「誰?」
「閨蜜。」
「誰?」
「沈昭昭，你也認識。」
「是她，她要約你去酒吧?」
我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是酒吧?」
他沉默了一下。
「視力好。」
我正要說什麼，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嗯了幾聲，掛掉。
「律師還在堵,」他說,「今天可能也籤不了了。
」
「那什麼時候能籤?」
「明天?」
我深吸一口氣。
「傅席，你是不是不想離?」
他愣住。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我沒有不想離。」
「那為什麼——」
「我只是覺得,」他打斷我，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離婚這麼大的事，應該慎重。」
「你自己提的離婚。」
「我知道。」他說,「但我當時......不知道你長什麼樣。」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額角那道疤痕很淺，但看得清楚。
他的眼神和第一天不一樣了。
不是冷漠，不是疏離。
是——
「現在我知道了。」他說。
聲音很輕。
風吹過來，我聞到淡淡的草木香。
是他身上的味道。
三年來一直沒變過的味道。
我沒說話。
他也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那個沈昭昭約你去酒吧，你要注意安全」
「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他說，你們注意安全，別被不三不四的人騙了。」
「我說了，跟你沒關係。」
他抿了抿唇，沒再說。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攥緊了。
指節發白。
「明天,」我說,「明天能籤嗎?」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能。」他說。
5 醋意翻湧難自持
第三天。
我到了民政局門口，發現傅席站在臺階上，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律師。
終於來了。
我鬆了口氣，走上臺階。
傅席看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蘇女士,」律師點頭打招呼,「協議我看過了，沒有問題。」
「那簽字吧。」
我們走進去，坐在昨天的位置。
律師把協議攤開，遞上筆。
我接過來，翻到最後一頁。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
「等一下。」
這次不是傅席。
是律師的手機響了。
律師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變了。
「傅總,」律師掛了電話，壓低聲音,「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需要您馬上回去處理。
」
傅席皺眉:「什麼狀況?」
律師附耳說了幾句。
傅席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眉頭皺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