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心動辯護詞_第3章 吻後的僵局
第3章 吻後的僵局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蘇晴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塊被打碎的金子。她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離婚案卷宗，眼前卻不斷浮現昨晚酒吧裡那個吻——陸澤言的唇溫熱柔軟，帶著威士忌的醇香，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呼吸，讓她至今仍有些喘不過氣。
“蘇律師，你臉怎麼這麼紅？”小林端著咖啡進來，誇張地用手扇風，“該不會是昨晚和陸總監……做了什麼羞羞的事情吧？”
“閉嘴！”蘇晴猛地合上卷宗，咖啡杯在桌上晃了晃，褐色液體濺到檔案上，暈開一小片汙漬。她慌忙抽出紙巾擦拭，指尖卻想起陸澤言辦公室那個裂角的馬克杯——原來他從那時起，就把不完美的東西留在了身邊，就像他對她的感情，帶著試探的裂痕。
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上跳出陸澤言的名字。蘇晴深吸一口氣接起：“喂？”
“九點開庭，我在法院門口等你。”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透過聽筒傳來，讓她的耳朵都有些發燙，“記得帶張誠老婆的資料，照片洗出來效果更好。”
“知道了。”蘇晴掛了電話，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開啟抽屜，那盒眼霜靜靜躺在角落，銀色包裝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像他昨晚落在她唇上的溫度。
法院門口，陸澤言靠在車邊看檔案，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金絲眼鏡反射著晨光。蘇晴走過去時，他恰好抬頭，目光在她紅腫的唇上停頓半秒，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昨晚沒睡好？”他自然地接過她的公文包，手指擦過她的手腕，帶起一陣戰慄，“黑眼圈重了，看來我的眼霜效果不佳。”
“要你管！”蘇晴奪回包，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憤怒的節奏。這個男人，明明昨天強吻了她，今天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還敢拿眼霜調侃她，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法庭上，張誠果然拿出新證據——一份據說是陸氏集團偷稅漏稅的明細表，紙張邊緣泛黃，看起來頗有年代感。蘇晴掃了一眼就笑了，紅唇彎起的弧度像新月：“張律師，這份表上的公章是PS的吧？邊緣模糊得像打了馬賽克，字型也比工商備案的瘦了兩圈，您這是找實習生做的嗎？”
張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檔案的手指關節泛白。蘇晴乘勝追擊，聲音清亮如銀鈴：“不如我們現在聯絡市監局核實？或者，問問您太太——市檢察院的李檢察官，她對偽造公章應該很熟悉吧？聽說她上個月剛辦了個偽造國家機關印章案，判了三年呢。”
旁聽席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張誠猛地拍桌，木槌在桌面上震出刺耳聲響：“反對！對方律師人身攻擊！”
“我只是陳述事實。”蘇晴微微一笑，指尖輕點桌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像在敲打著張誠緊繃的神經，“就像您偽造證據一樣，都是事實。法官大人，我請求對這份證據進行司法鑑定。”
法官敲下法槌，聲音沉穩：“反對無效。張律師，請提供真實證據，否則將按妨礙司法公正處理。”
休庭時，張誠堵在走廊裡，領帶歪斜，眼神兇狠如狼：“蘇晴，你故意的！你早就調查我老婆了對不對！”
“彼此彼此。”蘇晴整理著律師袍的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您不也查了我三年前的案子嗎？可惜啊，我清清白白，不像某些人，連公章都要偽造。”
陸澤言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將她半護在懷裡，體溫透過布料傳來，蘇晴的身體瞬間僵硬，卻沒再推開他。“張律師，需要我叫保安嗎？”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冷得像冰，“法院走廊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張誠憤憤離去，背影狼狽如喪家之犬。蘇晴掙開陸澤言的懷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別動手動腳，這裡是法院！”
“怕什麼？”陸澤言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我們是合作伙伴，親密點很正常。何況……”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唇，“昨晚你可不是這麼抗拒的。”
蘇晴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慌忙轉身就走，卻被陸澤言拉住手腕。“生氣了？”他的聲音放軟，帶著一絲哄誘，“晚上請你吃大餐賠罪，好不好？”
下午，蘇晴去見家暴案委託人李女士。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李女士縮在沙發裡，臉色蒼白如紙，手指緊緊攥著包帶，指節泛白。蘇晴剛坐下，就看到一個男人衝過來，一把揪住李女士的頭髮，面目猙獰：“你把錄音筆交出來！否則我饒不了你！”
蘇晴猛地起身推開他，將李女士護在身後，高跟鞋狠狠踩在男人的腳上：“住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五分鐘就到！”男人痛得嗷嗷叫，見狀不妙，罵罵咧咧地跑了。李女士撲進蘇晴懷裡，哭得渾身發抖，眼淚浸溼了蘇晴的襯衫：“他說要殺了我……還要燒了我爸媽的房子……”
蘇晴拍著她的背，目光卻被窗外的身影吸引——陸澤言站在街對面，手裡拿著一杯奶茶，白色的杯身印著可愛的貓咪圖案，和他清冷的氣質格格不入。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像在擔心，又像在欣賞。
“蘇律師，那是你男朋友嗎？”李女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抽噎著問，“長得好帥啊，對你肯定很好。”
蘇晴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耳根卻紅透了：“不是，只是朋友。”朋友會強吻她嗎？朋友會記得她的喜好嗎？她自己也不知道。
送走李女士後，蘇晴走到街對面。陸澤言把奶茶遞給她，杯壁溫熱，是她喜歡的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路過，看你好像需要這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被眼淚浸溼的襯衫領口，“那個男人，我已經讓人查了。他叫張強，有賭博前科，還欠了五十萬高利貸，債主明天就上門。”
蘇晴接過奶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一直暖到心底：“謝謝。”
“不用謝。”陸澤言看著她，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蘇晴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又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陪我吃晚飯。”陸澤言的目光深邃如潭，“就當是感謝我幫你查案，也……為昨晚的事道歉。”
蘇晴猶豫了。她知道自己不該答應，卻又忍不住想靠近這個神秘的男人。三年前那個雨夜，他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法院門口？又為什麼一直關注她？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讓她無法呼吸。
“好。”她聽到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餐廳裡，陸澤言點了蘇晴喜歡的菜——糖醋排骨、水煮魚，還有一份西紅柿雞蛋湯，都是她小時候外婆常做的味道。蘇晴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猜的。”陸澤言給她夾了塊排骨，眼神溫柔，“快吃吧，一會兒涼了，糖醋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到一半，蘇晴的手機響了，尖銳的鈴聲劃破餐廳的寧靜。是派出所打來的：“蘇律師，不好了！那個家暴案的嫌疑人張強跑了！我們去他家逮捕時人已經不見了，正在全力追捕，請你儘快來所裡一趟！”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陸澤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她莫名安心：“別慌，我陪你去。”
派出所裡，警察告訴他們，張強可能去找李女士的父母報復，因為他在審訊時曾惡狠狠地說：“她敢告我，我就讓她全家不得安寧！”蘇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現在就去她家！”
“等等。”陸澤言拉住她，眼神冷靜，“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李女士父母家保護他們，我去張強常去的賭場堵他。”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語氣果斷：“給我查一下張強最近一個月常去的賭場地址，五分鐘內發我手機上。”
蘇晴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靠。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堅強，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可現在，她卻想依賴他寬闊的肩膀，想沉溺在他溫柔的目光裡。
“小心點。”她忍不住叮囑，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陸澤言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暱：“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遇到危險就跑，別逞強，你的安全比案子重要。”
蘇晴的心跳又開始加速，像揣了只兔子。這個男人，總能在不經意間讓她心動，讓她忘記所有防備。她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黑色西裝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突然覺得，也許接受他的感情，並不是一件壞事，甚至……是命中註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