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心動辯護詞_第6章 婚紗下的傳票

律政俏佳人:心動辯護詞發布時間:2026-05-06作者:唐小棠

第6章 婚紗下的傳票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蘇晴赤著腳踩過冰涼的大理石,指尖劃過衣架上那件象牙白婚紗的蕾絲領口。三天前那場轟動全城的求婚還在社交媒體發酵,她的手機從早到晚震動不停,律所同事們甚至建了個「蘇律師婚禮籌備群」,每天分享各種創意方案。

「在看什麼這麼出神?」

陸澤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身上還穿著真絲睡衣,領口鬆垮地垂著,露出鎖骨處淡粉色的吻痕——那是昨晚她失控的傑作。蘇晴轉身時撞進他懷裡,鼻尖恰好蹭到他胸膛溫熱的皮膚。

「在想下週試妝要不要換個髮型。」她仰頭看他,目光掃過他眼角的細紋,那是這幾個月並肩作戰留下的勳章。從張誠偽造證據到高利貸團伙落網,他們的關係在一次次危機中淬鍊得愈發堅韌。

男人伸手將她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腹摩挲著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都好看。不過我更喜歡現在這個樣子。」他低頭吻她,婚紗的裙襬被兩人的身體擠得沙沙作響,像某種溫柔的嘆息。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這個吻。陸澤言皺眉看向玄關方向,這個時間會是誰?蘇晴踮腳從貓眼看出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兩名穿著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員正站在門外,其中一人手裡拿著牛皮紙信封。

「誰?」陸澤言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法院的人。」蘇晴的聲音發顫,「他們手裡拿著傳票。」

門開的瞬間,初秋的冷風灌進室內,捲起婚紗的一角。為首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遞過檔案:「蘇晴女士,這是張誠先生對您提起的名譽侵權訴訟傳票,請您簽收。」

「張誠?」陸澤言接過傳票的手指關節泛白,「他還有臉起訴?」

工作人員似乎不想多言,確認簽收後便轉身離開。蘇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傳票上「名譽侵權」四個黑體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件價值不菲的婚紗此刻像沉重的枷鎖,勒得她喘不過氣。

「別擔心。」陸澤言將她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這只是他的垂死掙扎。」

「可我們已經有證據證明他偽造證據了啊!」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他還能起訴我?」

男人沉默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立刻查張誠的代理律師是誰,還有他最近接觸過哪些媒體。對,馬上要結果。」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蹲下身與她平視,指尖擦去她臉頰的淚珠:「張誠現在是想透過訴訟拖延時間,同時在輿論上製造懸念。」

蘇晴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身衝進書房。她開啟電腦調出監控錄影——那是張誠被警方帶走時的畫面。慢放、放大,畫面中張誠被兩名警察架著胳膊,卻在經過記者群時突然掙脫,對著鏡頭聲嘶力竭地喊著:「蘇晴偽造證據陷害我!我要起訴她!」

「這個瘋子!」蘇晴氣得渾身發抖,「他明知道我們有他和高利貸團伙交易的錄音!」

陸澤言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他不是瘋,是絕望。張誠很清楚自己會面臨什麼,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爭取減刑。」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而且我懷疑,他背後有人在支援他。」

「誰?」

「暫時還不確定,但一定是能從我們失敗中獲利的人。」陸澤言關掉影片,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別讓這件事影響婚禮籌備,好嗎?法律的事交給我處理。」

蘇晴看著他眼中的堅定,點了點頭,卻在他轉身去打電話時,悄悄將傳票放進了抽屜最深處。那裡藏著她不敢告訴陸澤言的秘密——三年前她剛入行時,曾為了打贏一場官司,確實做過違規取證的事。雖然最後證明那些證據是真實的,但程式上的瑕疵足以讓張誠的律師大做文章。

下午的律所會議氣氛異常緊張。投影螢幕上顯示著張誠訴訟案的時間表,紅色的「開庭日」恰好定在婚禮前一天。

「我們必須申請延期審理。」合夥人李律師敲著桌子,「婚禮不能改期,這對律所形象很重要。」

「張誠的律師肯定會反對延期。」年輕律師小林推了推眼鏡,「他們就是想趕在婚禮前製造負面新聞。」

會議室陷入沉默。蘇晴看著陸澤言緊鎖的眉頭,突然開口:「我有個想法。」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我們可以把庭審變成公開教學案例。」

「什麼意思?」李律師追問。

「我聯絡法學院,申請將庭審作為教學觀摩。」蘇晴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張誠不是想利用媒體嗎?我們就讓他在全國法學師生面前,把他的那些『證據』公之於眾。」

陸澤言眼中閃過讚賞:「我補充一點,我們可以同步進行網路直播,讓公眾親眼看到誰在說真話。」

「可是……」小林有些猶豫,「如果張誠真的拿出什麼對我們不利的證據怎麼辦?」

蘇晴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鋼筆——那是陸澤言送她的禮物,筆帽上刻著他們名字的首字母縮寫。「那就讓所有人看看,真正的正義是什麼樣子。」

會議結束後,陸澤言叫住正要離開的蘇晴:「你今天有點不對勁。」他關上門,將她困在辦公桌和自己之間,「從收到傳票開始就心事重重。」

「我只是在想庭審策略。」蘇晴避開他的目光,假裝整理檔案。

「看著我。」陸澤言抬起她的下巴,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說過要坦誠相待的。」

淚水突然模糊了視線。蘇晴咬著唇,終於說出那個埋藏三年的秘密:「我剛入行時,為了幫一個被家暴的女性爭取撫養權,偷偷錄下了她丈夫承認家暴的錄音。」

陸澤言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那個錄音最後被採信了,我們贏了官司。」蘇晴的聲音發顫,「但程式上是違規的。如果張誠的律師查到這件事……」

「會用來攻擊你的職業操守。」陸澤言替她說完,然後出人意料地笑了,「就這個?」

蘇晴愣住:「你不覺得我……」

「我覺得你很勇敢。」陸澤言打斷她,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在那個時候,你選擇了保護弱者。」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相框,裡面是他們剛認識時的合影,「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永遠把正義放在規則之上。」

那天晚上,蘇晴做了個夢。夢裡她穿著婚紗站在法庭中央,對面的張誠變成了無數個面目模糊的人,他們齊聲指責她「不配當律師」。就在她快要崩潰時,陸澤言的聲音穿透嘈雜的人聲傳來:「我反對!」

她驚醒時渾身冷汗,身邊的男人立刻醒了:「又做噩夢了?」

「嗯。」蘇晴蜷縮排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平復情緒。

「明天我們去個地方。」陸澤言突然說。

「去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

第二天清晨,陸澤言開車帶她來到城郊的山頂教堂。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百合的清香。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裡?」蘇晴驚訝地看著四周,這裡正是她夢想中的婚禮場地。

陸澤言從口袋裡拿出絲絨盒子:「本來想給你驚喜的。」他單膝跪地,開啟盒子,裡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巧的銀色徽章——那是他們法學院的校徽,「蘇晴同學,願意和我在這裡提前舉行婚禮嗎?」

淚水再次模糊視線。蘇晴哽咽著點頭,看著他將校徽別在她胸前:「可是我們還沒有準備……」

「我們有這個就夠了。」陸澤言指了指兩人胸前的校徽,「這才是最重要的。」

當教堂的鐘聲敲響時,蘇晴靠在陸澤言肩上,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她知道明天的庭審依然充滿挑戰,但此刻她前所未有地平靜。因為她終於明白,真正的正義不是永遠遵守規則,而是永遠選擇站在弱者那邊。

就在這時,陸澤言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張誠逃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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