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心動辯護詞

第1章 紅唇勝訴

下午三點，市中級人民法院第12法庭的空氣彷彿凝固在蘇晴的紅色高跟鞋尖上。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小麥色的小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紋路，像極了她此刻正在辯論的案件——看似清晰，實則暗藏玄機。

“反對！”她猛地起身，黑色職業套裙勾勒出惹火的曲線，右手捏著的鋼筆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弧，“對方律師引用的《合同法》第32條不適用於本案，因為當事人並未簽署書面協議。”

旁聽席傳來低低的抽氣聲。誰都知道“冰山律師”張誠最討厭在辯論中被打斷，尤其是被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塗著迪奧999口紅的“花瓶”打斷。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顯然在極力壓制怒火。

蘇晴卻像沒看見對方鐵青的臉色，俯身靠近話筒，紅唇微啟：“根據《民法典》第490條，當事人採用合同書形式訂立合同的，自當事人均簽名、蓋章或者按指印時合同成立。而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所謂‘協議’不過是原告在微信聊天中傳送的草擬文字，既無電子簽名，也未經過雙方確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陪審席：“就像男女朋友間說‘我們結婚吧’，沒有民政局登記，難道就算合法夫妻？”

後排傳來壓抑的笑聲。法官也忍不住嘴角上揚，敲了敲法槌：“反對有效。張律師，請更換論據。”

張誠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深深的摺痕，墨水暈開成一個醜陋的黑點。蘇晴卻已經坐回椅子，指尖輕輕旋轉著那支萬寶龍鋼筆——那是她打贏第一個百萬標的案時獎勵自己的禮物，筆帽上刻著一行小字：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從不缺席於有準備的人。

“蘇律師，”助理小林在休庭時遞過保溫杯，杯壁還貼著可愛的貓咪貼紙，“張誠剛才瞪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你沒看見他助理在後面偷偷查你的背景嗎？”

蘇晴接過杯子，仰頭喝了一大口枸杞水，精緻的鎖骨在襯衫領口若隱若現：“查我？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能在三個月內連贏七場官司，還是好奇我週末在健身房練的哪套普拉提？”

小林噗嗤笑出聲：“晚上所裡慶功宴，李主任特意叮囑你一定要來。聽說會介紹重要客戶，好像是陸氏集團的法務總監。”

“陸氏？”蘇晴對著小鏡子補了口紅，鏡面映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他們不是一向只和‘德恆’‘金杜’這種大所合作嗎？”

“誰讓你上次把德恆的王牌律師打得落花流水？”小林幫她整理著微亂的捲髮，“現在業內誰不知道‘蘇晴’這兩個字，就等於勝訴保證書。對了，聽說那位陸總監長得超帥，還是單身！”

蘇晴合上口紅蓋，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帥不能當飯吃，尤其是在法庭上。不過……要是他願意出雙倍諮詢費，我不介意多看幾眼。”

夜幕降臨，“夜色”酒吧的VIP包廂裡煙霧繚繞。蘇晴一進門就成了焦點，不是因為她比在場所有女伴都高出半個頭，而是那條酒紅色吊帶裙——律所裡誰也沒見過她穿成這樣。深V領口恰到好處地停在事業線上方一釐米，裙襬隨著她的步伐搖曳，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腿。

“小晴來了！”李主任紅光滿面地拉過一個男人，“介紹一下，這位是陸氏集團法務總監，陸澤言。澤言，這就是我們所的王牌，蘇晴律師。”

蘇晴伸出手的瞬間僵住了。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像結了冰的湖面，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暗流。她認得這雙眼睛——三年前，就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遞過一張紙巾。

“蘇律師，久仰。”陸澤言的手乾燥微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像一道微弱的電流，“聽說你今天讓張誠啞口無言？我看了庭審直播，很精彩。”

“陸總監訊息真靈通。”蘇晴收回手，端起香檳掩飾心慌，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加速的心跳，“不過是運氣好，剛好抓住對方的漏洞。”

“運氣？”男人輕笑一聲，俯身靠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還是因為你胸有成竹？我聽說蘇律師為了準備案子，會把所有相關法律條文做成思維導圖，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蘇晴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細節，她只告訴過一個人——三年前那個雨夜幫助她的陌生男人。她強裝鎮定地後退半步，卻撞翻了身後侍者的托盤。

“嘩啦——”水晶杯碎了一地，其中一片濺到她的高跟鞋邊，像一顆破碎的牙齒。猩紅的酒液浸溼了她的裙襬，在酒紅色布料上暈開更深的顏色，宛如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陸澤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力道卻不容抗拒：“小心。”他的手掌寬大溫暖，隔著薄薄的布料，蘇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

就在這時，蘇晴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緊急案件”四個字。她猛地推開陸澤言，抓起包就往外跑，連句“再見”都忘了說。跑到門口時，她聽見陸澤言對李主任說：“這個蘇律師，我好像在哪見過……”

蘇晴的腳步頓了頓。三年前那個雨夜，她剛打贏官司卻被對方當事人堵在法院門口，是一個陌生男人解圍後默默離開。她只記得他西裝口袋裡露出的鋼筆——和陸澤言現在用的，一模一樣，筆帽上都刻著一個小小的“Z”字。

計程車裡，蘇晴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那個緊急案件是一起離婚訴訟，女方被家暴卻拿不出證據。她想起委託人在電話裡哭著說：“蘇律師，我不敢回家，他說要毀了我……”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明早九點，陸氏集團法務部見。關於城東那塊地的案子，我希望你能做我們的代理律師。——陸澤言”

蘇晴看著這條簡訊，突然想起陸澤言扶她時，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形狀像個月牙。和三年前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