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山村的真相_第5章 祭壇的秘密

第7章 祭壇的秘密

守護眼祭壇的鐘乳石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幽綠的光芒，林薇顫抖著撿起地上的教案夾，報紙背面的照片讓她心跳驟停——王局長懷裡的小女孩眉眼間竟有七分像李老師！照片邊緣有行鉛筆字：“1998.7.13，送給我的向日葵”，日期正是礦難發生的十四年前。

“原來...李老師是王局長的女兒？”林薇喃喃自語，指尖撫過照片裡女孩脖子上的向日葵項鍊。狗蛋突然拽住她的衣角，指著祭壇石臺上的黑石頭：“石頭在流血！”那塊巨大的黑石頭表面滲出紅色液體，順著石眼紋路蜿蜒而下，在地面匯成小小的溪流，溪邊竟長出了幾株微型向日葵，金黃色的花瓣在綠光中微微顫抖。

溶洞深處傳來腳步聲，王局長的聲音帶著詭異的溫柔：“那是‘母親之淚’，傳說能治癒一切傷痛。小芸小時候總說，這石頭是山神的眼睛，會保佑雲霧山的人。”他緩步走進祭壇，警帽斜挎在腰間，露出與李老師相同的單眼皮，“你很像她，尤其是鎖骨那朵火焰紋身。”

林薇猛地後退，撞到身後的石筍：“小芸...是李老師？”

“她本叫王芸，是我的獨生女。”王局長從口袋裡掏出個陳舊的音樂盒，開啟後傳出《向日葵》的旋律，“四年前礦難那天，她本來要去英國留學。可她非要跑去救人...那些礦工的家屬把她當英雄，卻不知道她是礦長的女兒。”音樂盒底座刻著朵向日葵，花心鑲嵌著塊黑石頭，與狗蛋的手鍊材質相同。

狗蛋突然撲向王局長：“你騙人！我爸爸說李老師是來保護我們的！”他的黑石頭手鍊與音樂盒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手鍊上的石頭突然炸裂，碎片在空氣中拼出礦洞的立體影像——十七個礦工倒在血泊中，強哥正指揮人用水泥封死洞口，而年輕的李老師跪在旁邊，雙手被反綁，嘴裡塞著布條，眼角流下的血淚滴在黑石頭手鍊上。

“她求我救那些礦工...”王局長的聲音哽咽了，警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可我當時只是個小小的安全科長...不照做，我們父女倆都會沒命！”他突然撕開襯衫，胸口露出道猙獰的疤痕，“這是當年被礦主打的，他們說我要是敢上報，就讓小芸永遠消失。”

林薇的錄音筆突然亮起紅燈——原來剛才混亂中它一直在錄音。她握緊錄音筆，突然注意到王局長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內側刻著字：“芸，等我”。這個細節讓她想起李老師教案夾裡的鋼筆——筆帽內側同樣刻著這三個字，只是字跡更娟秀，像是女生的筆跡。

“你們是互相等待的？”林薇的聲音顫抖著，“那你為什麼現在要幫強哥？”

“為了收集證據！”王局長突然指向祭壇頂部，“那裡有個微型攝像頭，我把強哥這些年的罪證都錄下來了！”順著他指的方向，林薇看見鐘乳石眼睛的瞳孔處閃爍著微弱的紅點，“我故意裝作和他勾結，就是為了找機會扳倒整個採礦集團...小芸燒信，也是怕那些證據落到壞人手裡。”

洞外突然傳來槍聲，強哥的怒吼聲穿透巖壁：“王建軍！你敢耍我！”

王局長臉色驟變：“他發現了！林記者，拿著這個！”他扯下胸前的向日葵吊墜塞進林薇手裡，“這是啟動證據上傳的金鑰，快去村委會的電腦房！”吊墜背面刻著WiFi密碼，正是李老師焚燒的信件上寫的那串數字。

“那你呢？”林薇抓住他的胳膊，注意到他警靴裡露出的向日葵襪子——和李老師晾在宿舍窗外的襪子款式一模一樣。

“我引開他們。”王局長突然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告訴小芸，爸爸沒有食言。”他的胡茬蹭過她的臉頰，動作像極了父親對女兒的告別。林薇突然明白李老師為什麼總穿寬鬆的衣服——她在掩蓋懷孕的小腹，而孩子的父親，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狗蛋拉著林薇鑽進祭壇側面的石縫：“這邊有密道！是李老師教我們藏貓貓用的！”石縫僅容一人透過，牆壁上刻滿了向日葵圖案，每個花蕊裡都嵌著小塊黑石頭，在黑暗中發出熒光，照亮前行的路。林薇數著石縫裡的轉彎處——七左三右，正是李老師焚燒信件時手指比劃的次數。

密道盡頭是間廢棄的教室，黑板上還留著李老師的板書：“向日葵的花語：沉默的愛”。教室後排有臺老式電腦，螢幕保護程式是片向日葵花田，花田中央站著年輕時的李老師和王局長，兩人手牽手，手腕上都戴著黑石頭手鍊。

林薇插上向日葵吊墜，電腦突然啟動，螢幕上跳出個加密資料夾，名稱是“獻給山神的禮物”。資料夾裡有三個影片檔案：第一個顯示強哥賄賂官員的全過程；第二個記錄了礦洞坍塌時的真實畫面；第三個是李老師的自拍，她撫摸著隆起的小腹：“寶寶，等爸爸收集完證據，我們就離開這裡...對不起，媽媽不能讓你出生在充滿謊言的地方。”

上傳進度條緩慢地爬升著，林薇突然聽見教室後門有動靜。她抓起桌上的圓規躲到門後，卻看見阿秀舉著獵槍站在門口，狗蛋的媽媽緊隨其後，手裡拿著捆炸藥：“記者同志，我們來幫你！”阿秀的頭巾滑落，露出與李老師相同的疤痕——原來她也是當年礦難的倖存者。

“強哥帶了二十多個人過來！”狗蛋的媽媽把炸藥放在講臺下，“這些是我們偷偷藏的開山炸藥，足夠把整個村委會炸上天！”她的黑石頭耳環閃著紅光，與電腦螢幕上的上傳進度條顏色一致。

上傳完成的提示音響起時，教室門被踹開。強哥舉著槍對準林薇：“把隨身碟交出來！”他的迷彩服沾滿泥漿，左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剛才和王局長的打鬥中受了傷。他身後跟著五個礦工，每個人脖子上都戴著黑石頭項鍊，與祭壇石臺上的石頭紋路相同。

“你們的山神不會保佑殺人犯！”阿秀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擦過強哥的耳朵，打在電腦螢幕上。螢幕瞬間碎裂，飛濺的玻璃碴中，李老師的照片依然清晰——她微笑著比出“V”字手勢，手腕上的黑石頭手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強哥的手下撲了上來，林薇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砸向最近的人。墨汁濺在那人的黑石頭項鍊上，項鍊突然冒煙，發出刺鼻的硫磺味。狗蛋的媽媽趁機點燃炸藥引線：“記者同志，帶著證據快走！村口有我們藏的摩托車！”

林薇衝出教室時，聽見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她回頭望去，村委會的方向升起蘑菇雲，雲朵的形狀竟像極了祭壇的石眼。狗蛋拉著她鑽進竹林，竹林深處，十幾個孩子舉著向日葵花束，組成“安全”的路標——這是李老師教他們的緊急訊號。

摩托車藏在瀑布後面，車座下有個鐵盒，裡面裝著李老師的護照和張銀行卡。護照照片上的李老師沒有戴眼鏡，笑容燦爛，與教案夾裡的照片判若兩人。銀行卡背面寫著密碼：071317——7月13日礦難，17個遇難礦工。

“李老師早就準備離開了？”林薇發動摩托車，後視鏡裡，孩子們揮舞著向日葵花束，像片金黃色的海洋。她突然想起李老師焚燒的信件——那些信封上的郵票都是英國的，原來她直在準備帶孩子逃離，卻因為礦難真相無法釋懷而留下。

摩托車駛過吊橋時，林薇看見王局長站在橋頭，警服被硝煙燻黑，手裡捧著那臺破碎的電腦：“告訴小芸，我沒有食言。”他的向日葵戒指在夕陽下閃閃發光，與遠處祭壇的石眼形成詭異的呼應。

林薇的眼淚突然掉在車把上——她終於明白李老師為什麼要焚燒信件，為什麼要編造謊言。有些真相太過沉重，沉重到需要用生命去守護。而她的報道，究竟會帶來正義，還是毀滅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