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山村的真相_第1章 火辣記者進山
第1章 火辣記者進山
林薇把最後一隻口紅塞進登山包側袋時，主編的奪命連環call準時炸響。她對著穿衣鏡扯了扯緊身速乾衣包裹的曲線，按下接聽鍵時故意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張總，您這生物鐘比我家貓還準。”
“少貧！《遠山的燭光》專題明天必須出初稿，”電話那頭的張濤背景音裡夾雜著印表機的咔嗒聲，“讀者就吃支教老師那套溫情牌，你這次去雲霧村，給我拍出人間疾苦裡的希望感，懂？”
林薇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指尖劃過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紋身——那是她去年拿深度報道獎時獎勵自己的火焰圖騰。作為《都市週報》最擅長製造話題的記者，她的稿子從來不是清湯寡水的好人好事。上次那篇揭露養老院虐待老人的報道，讓她收到了三個匿名恐嚇包裹，也讓報紙銷量創了年度新高。
“知道了，保證把那位李老師拍得像聖人下凡。”她掛了電話，抓起墨鏡遮住半張臉，踩著十釐米高跟走向停車場時，引得路人頻頻回頭。誰也想不到這個穿著露臍裝、腰臀比堪稱魔鬼的女人，揹包裡裝著錄音筆和微型攝像頭。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六個小時，導航在進入雲霧村地界時徹底失靈。林薇把車停在唯一一塊能勉強掉頭的空地上，剛拉上手剎，就看見三個揹著簍子的孩子站在不遠處，黑黢黢的眼睛像山澗的潭水，深不見底。
“阿姨，你是來找李老師的嗎？”最小的女孩聲音細細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她的布鞋腳趾處縫著塊格格不入的碎花布，像是從舊衣服上剪下來的。
林薇摘下墨鏡，露出精心打理的波浪捲髮：“是啊，你們認識她？”
孩子們突然集體後退半步，像是被燙到一樣。最大的男孩把妹妹往身後藏了藏，警惕地盯著她的相機包：“李老師說，山下的人會把我們抓走。”
這話讓林薇心裡咯噔一下。她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害：“我不是壞人，我是記者，來寫李老師的故事。”
“寫故事？”男孩咬著下唇，“就像電視裡那樣嗎？會有很多字嗎？”
“當然，會有很多很多字。”林薇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觸感像乾枯的稻草。她注意到男孩手腕上戴著串奇怪的手鍊，是用黑色石頭串成的，邊緣還帶著未打磨的毛刺。
暮色四合時，李老師終於出現在村口。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淺淺的疤痕。看見林薇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林記者一路辛苦了，”她接過林薇的揹包時，手指觸碰到林薇手腕上的銀鐲子，飛快地縮了回去，“村裡條件不好，委屈你住學校宿舍了。”
宿舍是間改造的教室，靠牆擺著張木板床，唯一的電器是15瓦的燈泡。牆上貼著孩子們畫的畫，大多是藍天白雲和奇怪的黑色山脈。李老師走後，林薇藉著微弱的光線檢查房間，發現窗臺上的裂縫裡塞著半張燒焦的紙片，上面隱約能辨認出“救...山下...”的字樣。
她掏出手機想拍照，卻發現這裡連2G訊號都沒有。正當她擺弄手機時，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林薇迅速把紙片塞進口袋，假裝在整理行李。
“林記者還沒休息？”李老師端著碗熱氣騰騰的東西站在門口，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輪廓，“山裡晚上冷，喝點薑湯暖暖身子。”
碗裡飄著幾塊姜和紅棗，林薇舀了一勺，辛辣的暖意瞬間從喉嚨滑到胃裡。“謝謝李老師，您在這裡多久了？”
“三年了。”李老師的目光飄向窗外，“大學畢業後就來了。”
“家人不擔心嗎？”
李老師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湯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都過世了。”
林薇識趣地沒有追問。夜裡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這個村子透著詭異。凌晨時分，她被窗外的火光驚醒。林薇摸到相機，悄悄扒開窗簾一角——李老師正蹲在操場邊的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沓信箋往火裡扔。火苗舔舐著信紙，把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尊正在進行神秘儀式的雕像。
“李老師？”林薇故意加重腳步聲走過去。
女人像受驚的鹿般跳起來，手裡的鐵盆哐當落地，未燒完的信紙散了一地。林薇眼尖地看見其中一張上寫著：“採礦許可證...警察...”
“山裡潮，燒點舊書防潮。”李老師的聲音發顫，慌忙用腳把紙片往火堆裡踢。
林薇看著她被火星燙到卻渾然不覺的手，突然注意到牆角那隻裂了口的搪瓷杯——杯身上印著的“希望小學”字樣，有一半已經被煙火燻得發黑。就像這個村子，表面光鮮的希望之下，藏著燒不盡的秘密。
“這些孩子...都是本地人嗎？”林薇撿起一張未完全燒燬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娟秀卻帶著急促的筆畫。
李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都是附近村子的。”
“可我剛才好像聽到他們說方言，和山下的不太一樣。”林薇不動聲色地把信紙塞進褲兜，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而且這個點，孩子們不應該在家睡覺嗎？”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狗吠，李老師像是被驚醒般抓住林薇的胳膊：“山裡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宿舍。”
她的手指冰涼，力氣卻大得驚人。經過教室時，林薇瞥見黑板上用粉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不要相信山下的人。”
回到宿舍，林薇攤開那張燒焦的信紙，藉著手機螢幕的光仔細辨認。除了“採礦許可證”和“警察”，還能看清“塌方”、“賠償”等字眼。她開啟錄音筆，把今天的見聞快速記錄下來，突然聽到門外有細碎的腳步聲。
林薇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她看見那個最小的女孩站在月光下，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林薇的房門，那雙黑黢黢的眼睛在夜裡閃著異樣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