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山村的真相_第3章 深夜對峙
第3章 深夜對峙
引擎聲在洞口停下時，李老師突然捂住林薇的嘴，將她拽到一堆廢棄礦車後面。洞外傳來粗啞的說話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林薇能聞到李老師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山野的青草氣息，形成一種奇怪的味道。她的手指冰涼，指甲深深掐進林薇的胳膊，留下半月形的紅痕。
“那批貨今晚必須運走，”是之前在山腰聽到的藍牙耳機男人，“老大說了，警察最近盯得緊。這批鐵礦石純度高達68%，要是被發現我們私採，都得進去蹲十年。”他的聲音裡帶著不耐煩，腳下踢到空酒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知道了強哥，”另一個聲音帶著諂媚，“李老師那邊沒問題吧？她要是敢亂說話...”話音未落就傳來打火機的咔嚓聲，菸草味順著礦洞飄進來，與濃重的鐵鏽味混合在一起，嗆得林薇忍不住咳嗽。
林薇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看見李老師的臉在昏暗的礦燈下慘白如紙，右手死死攥著胸前的十字架項鍊，指節泛白得像要捏碎那小小的銀飾。洞壁上滲出的水珠滴在安全帽上，發出單調的嗒嗒聲，在這死寂的礦洞裡格外刺耳。角落裡的礦燈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像張牙舞爪的鬼魅。
“放心，她兒子還在我們手上。”被稱為強哥的男人冷笑一聲，皮鞋碾過碎石的聲音由遠及近，“那女人要是識相，就該知道怎麼閉嘴。上次老王想報警，結果怎樣？他女兒現在還在礦洞裡給我們篩礦石呢。每天工作十二小時，不聽話就不給飯吃。”他突然壓低聲音，“聽說那小丫頭片子長得越來越水靈了，等過兩年...”
林薇聽見這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悄悄摸出錄音筆按下錄音鍵，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那些被焚燒的信件，孩子們對山下的恐懼，還有李老師手臂上的疤痕...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非法採礦，而是有組織的綁架！她注意到礦車縫隙裡卡著半塊餅乾，已經硬得像石頭，旁邊還有個破舊的書包，上面印著模糊的“陽光小學”字樣。
趁著強哥注意力都在李老師身上，林薇悄悄往後退，卻不小心碰倒了堆在礦車上的鐵鎬。鐵鎬哐當落地時，整個礦洞彷彿都在迴響。強哥猛地轉身，手電筒光束像利劍般掃過來，照亮了林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誰在那裡？！”強哥厲聲喝道，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刀刃在黑暗中閃著寒光。李老師突然將礦車推向他們，鐵皮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蓋過了一切。“快跑！”她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林薇拽著李老師的手就往礦洞深處跑，但沒跑幾步，李老師卻突然慘叫一聲——她被掉落的石塊絆倒在地，腳踝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強哥的手下已經追了上來，其中一個刀疤臉男人抓住了李老師的頭髮——她的假髮被扯了下來！露出光禿禿的頭皮上猙獰交錯的疤痕，像是被菸頭燙過的蜂窩。
“還想跑？”強哥揪住李老師的頭髮迫使她抬頭，手機螢幕的光照亮她佈滿血絲的眼睛，“把記者交出來，可以饒你兒子一命。不然...你知道後果。”他用彈簧刀拍打著李老師的臉頰，刀刃上的反光讓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李老師突然啐了他一口，唾沫星子濺在強哥臉上：“畜生！你們連孩子都不放過！那些礦石沾滿了孩子們的血，你們晚上睡得著嗎？”
強哥惱羞成怒，一拳砸在李老師臉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她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上，像綻開的紅梅。林薇躲在暗處看得目眥欲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現在衝出去就是送死，必須找到機會報警！可手機早就沒電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之前看到的通風通道。
趁著強哥毆打李老師的空檔，林薇悄悄往後退。礦洞深處漆黑一片，像擇人而噬的怪獸張開的巨口。她的運動鞋踩在碎石上發出聲響，只能屏住呼吸摸索著前進。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個狹窄的礦道里。礦道僅容一人爬行，四周全是鋒利的岩石，她的速乾衣被劃破，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疼，血珠滲出來染紅了布料。
爬了約莫十分鐘，前方終於出現光亮。她掙扎著爬出去，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鐘乳石從頭頂垂下，在微弱的光線下像水晶吊燈。地上有幾堆篝火灰燼，旁邊散落著罐頭盒和睡袋——這裡顯然是 gangsters 的臨時據點。
林薇小心翼翼地繞過睡袋，突然聽見角落裡傳來細微的啜泣聲。她開啟手機手電筒照去，只見三個孩子蜷縮在一起，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看起來只有五六歲。他們都穿著破舊的衣服，手腕上戴著統一的黑石頭手鍊，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別出聲，”林薇捂住其中一個男孩的嘴，壓低聲音，“我是來救你們的。”
男孩驚恐地搖搖頭，指了指溶洞深處。林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有個鐵柵欄，裡面關著十幾個孩子，都在埋頭篩礦石。一個拿著皮鞭的男人在來回巡視，時不時抽打動作慢的孩子。
“他們每天都要篩出二十斤礦石，”男孩小聲說，聲音細得像蚊子哼，“篩不夠就不能睡覺。李老師偷偷給我們送吃的，被發現就會被打...”
洞外突然傳來爆炸聲，整個溶洞劇烈搖晃起來！鐘乳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孩子們嚇得抱作一團，篩礦石的鐵柵欄也發出吱呀的呻吟，彷彿隨時會倒塌。
“不好，他們在炸礦洞！”林薇臉色大變，“想把我們活埋在這裡！”
她拉起三個孩子就往溶洞深處跑，那裡有個僅容一人爬行的通風口。“快進去！”她催促道，孩子們卻瑟瑟發抖不敢動。“聽話！活下去才能見到爸爸媽媽！”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將最小的女孩推進通風口。
就在這時，強哥帶著人衝了進來：“找到你了！臭記者！”
林薇將最後一個男孩推進通風口，自己卻被強哥抓住了頭髮。她拼命掙扎，卻看見李老師一瘸一拐地跑來，手裡拿著根燃燒的木棍——她點燃了地上的汽油桶！
“快跑！”李老師嘶吼著，火焰瞬間吞噬了她的身影。強哥等人被大火逼退，林薇趁機掙脫，鑽進通風口。在爬過狹窄的通道時，她彷彿聽見李老師在唱歌，那首熟悉的《小星星》，是孩子們最喜歡的歌謠...
不知爬了多久，林薇終於從通風口鑽了出來，卻發現自己站在懸崖邊上。下方是波濤洶湧的河流，對岸隱約可見幾點燈火。身後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山體都在顫抖。她掏出錄音筆緊緊攥在手裡——這裡面有所有罪證。
突然，林薇看見河面上漂來一艘小船，船頭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戴黑石頭手鍊的男孩！他奮力划著槳，臉上沾著煤灰卻笑得燦爛：“林記者！快上船！”
林薇這才發現，河面上漂著十幾艘小船，每艘船上都有個孩子，他們手腕上的黑石頭手鍊在月光下閃著微光。原來李老師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