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勝利日_第八章 我不知道怎麼勸他
我不知道怎麼勸他。他的團隊裡,每個人都不說話,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勸他。這樣又過了幾天,終於,密室裡傳來了尖叫聲,歡呼聲。所有人都跳了起來。大力士甚至抱起了瑪麗,像抱著一個布娃娃一樣,將瑪麗拋起來又接住。
The truth 設計出來了。
皮特也很興奮,他揮動著拳頭,說:再好好驗算,檢查,確認。
瑪麗說,確認了許多遍。現在,只要找 MC+ 感染者試試。如果成功,到時將 The truth 植入 MC 的秘密程式,就大功告成了。
真是天助我也!我們需要感染者,老天爺就送我們兩個感染者。我說。我這樣說,其實是想證明,這是我對計劃的貢獻。要是沒有我帶來兩名警察,我們上哪裡去找感染者。
皮特說:再等等。
我說:還等什麼?
皮特說:內森到現在沒有動靜,合常理嗎?我們入侵 MC+ 禁區,雖然對方追蹤不到我們,但應該會發現有人入侵,發現卻不做應對,說明什麼?
瑪麗說:說明他們不急。
皮特說:為什麼不急?
瑪麗說:只有一種可能,他們發現了我們,甚至追蹤到了我們。
我說:那為什麼他們沒有動作?這不合理。
他們也許在等待時機,瑪麗說,像一條潛伏的毒蛇。
皮特說:我們假設已經暴露,對手是內森,以他的個性,一定在等我們動;我們動,他就有了進攻的機會。所以,明確危險在哪裡之前不能動,一動就失了先機。我不動,敵不動,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上,什麼時候開戰,時間由我們定。
我說:可是,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不動。馬上到大選了,以 MC+ 傳播感染的速度,他們很快就會控制過半數的大腦,到那時,我們再動就遲了。
皮特說:當然不會等這麼久,可是,內森會從哪裡攻擊我們呢?內森……朱恩……朱恩之死。安德魯,你不覺得,朱恩的死有蹊蹺嗎?
是的,我也不明白,朱恩當時為什麼就去了我工作的地方,為什麼就激動地站到了窗前,為什麼要做出那樣危險的動作來。她的個性不是這樣的。
也許,朱恩的大腦被人控制了。一直未說話的瑪麗突然說,比如,內森。
我說:內森?控制朱恩?
皮特說:內森完全有這能力。如果是內森,那麼,他為什麼這樣做?朱恩死後,你做了什麼,安德魯?
我說:求助 Dr.梅。可是,Dr.梅也死了。
皮特對瑪麗說:馬上查查這個 Dr.梅,看能查到什麼。
瑪麗查 Dr.梅的大資料時,皮特說:
朱恩和你吵架,離家三天,這三天,她肯定去見過內森。那麼,內森知道了我們的計劃無疑,他肯定有所行動。朱恩回去找你,和朱恩的死,這中間肯定有關聯。如果朱恩的死與內森有關,那肯定不是他的目的,因為朱恩的死並不能阻止我們的行動。
我說:朱恩的死是手段?那麼,朱恩死後,我去找 Dr.梅,是偶然還是必然?看似一次偶然事件,我可以去找別的心理醫生,也可以不去找心理醫生,這裡沒有必然性。
那邊瑪麗叫了起來:皮特,你來看。Dr.梅的大資料出來了,但是,大資料居然無法分析 Dr.梅的行為特徵,也沒有他更多的資訊。他的消費、閱讀、就醫、出行……記錄,所有指向 Dr.梅的資訊都被加密。我試試解密。
皮特說:沒必要了,異常已經說明問題。
我說:Dr.梅是在我給他大主宰遊戲後死的。
瑪麗說:奇怪,連他的死亡資訊也找不到。
皮特說:那兩名警察找你,是來調查 Dr.梅的死因的,看來,我們要去會會那兩位老兄了。
你們終於出現了,黑警察說:這麼多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覺,你要把老子悶死?
皮特說:Dr.梅真的死了?
黑警察說:死了。
你親眼見過?我問。
黑警察想說什麼,白警察說:是的。也是從高空墜下。
皮特說:撒謊!Dr.梅根本沒死。你們找安德魯,是為了接近安德魯,然後,透過安德魯接近我們,是不是?
白警察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們都知道了,那還有什麼好問的。
黑警察說:沒錯,我們是內森派來的。內森已經查到垃圾客和安德魯的關係,既然安德魯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他就一定會來找你,只要跟蹤安德魯,就能順利找到你們。
白警察說:只是沒有想到,你們防範這麼嚴。自從上你們的車,我們就和內森失去了一切聯絡。你們勝利了。
皮特說:我早知道,你們接近安德魯不會這麼簡單。
皮特讓大力士繼續將兩位警察關在暗室,然後召集團隊開會。皮特認為,內森不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他追蹤不到警察是正常的,他應該清楚這一點。如果連這點都想不到,他就不是內森。也就是說,警察接近我們另有目的。我們一定要找出他們的真正目的。
小個子的點子大師突然說:我有個想法。
皮特說:什麼想法?
點子大師說:我們的痛點是什麼?現在,我們已經編好了攻擊程式,但程式是否有效,是否能一擊必中,下一步要做什麼?實驗。怎麼實驗?找感染者。到哪裡找感染者呢?很可能所有感染者都處在監控之中,一旦我們去找,就可能暴露。這一點,我們能想到,對手當然早就料到了。所以,我們的痛點,是找不到感染者。
皮特說:你分析得對。內森算到我們缺少感染者,於是,就給我們送來兩個。
點子大師說:所以,將感染者送到我們身邊,讓他們成為實驗目標,才是內森的目的。內森做了什麼我們不知道,可以肯定,一旦我們拿兩個警察做實驗,就中了內森的計。我們都知道內森是一流的攻擊者,所以,我們不必心存僥倖。
皮特說:這正是我擔心的。
密室裡陷入了死寂。知道了內森的殺招所在,可是,該如何去解。內森將大家逼入了死局。
只有賭一把。皮特說。
賭?幾乎所有人都同時驚撥出這個詞。因為我們都知道,誰都可能去賭,皮特從來不會賭,他只做有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