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勝利日_第七章 白警察說
白警察說:你們不講信用,說好了,一人在外,一人在內,你把我們都帶進來了。
瑪麗說:沒錯,你們一人在外,一人跟我進去。誰在外誰跟我進?
白警察說:這還有什麼區別。我們都進。
皮特依舊見面就擁抱我。
我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皮特說:什麼都不用說。這兩位警官的資料我們已經分析,他們都是 MC+ 感染者。大資料分析計算,他們和我們合作的機率為 0。
那為什麼還同意我冒險帶他們來密室?我問。
皮特說: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黑警察在大叫,白警察勸他說:既來之,則安之。
黑警察說:安德魯,你這死胖子,別得意太早。你們以為沒人能追蹤到這裡,大錯特錯。告訴你,在我們找你之前,先去見過內森了。內森是你們的噩夢,你們以為像老鼠一樣躲在這陰暗的地下,他就挖不出你們?
白警察衝黑警察喊:閉嘴。
黑警察說:我為什麼要閉嘴,他們以為我倆是傻子?
白警察說:叫你閉嘴。
白警察和黑警察的對話,提醒了皮特。皮特對大力士說:把二位請進暗室。
皮特說的暗室,是密室裡的一間獨立小房,是皮特冥想的地方。
大力士過來,一手拎黑警察,一手拎白警察,將二人扔進暗室。
皮特釋出指令:掃描暗室,再確認一遍他們身上有沒有追蹤裝置。
顯示屏上可見到對整個暗室的掃描,反覆掃描確認,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可供追蹤的裝置。
大家都鬆了口氣。
皮特說:好啦,兄弟們,繼續幹活。
皮特給我倒酒。我喝一口,淚水止不住湧出來:朱恩死了,我以為是在遊戲中。
皮特拍拍我的肩,說:我知道。別自責了。
我說:我真的以為是在遊戲中。
瑪麗扭頭說:遊戲中也不能這樣做。
我說:是的。我該死。
瑪麗說:老道,你們中國人怎麼說的?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男人心。
老道說:最毒婦人心。
瑪麗說:男人心。
皮特說:別鬧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內森。你和內森是同事,說說看,他是個怎樣的人?
我說:沒有內森的大資料嗎?
皮特說:有。但是,內森的大資料,你相信嗎?
我搖搖頭。的確,可以查到的關於內森的大資料,一定是經過偽裝的。連我的大資料也是被修改過的。
皮特說:多年前,我和內森交過一次手。那次駭客大賽,三局兩勝制,抽籤決定攻防。我抽到一次進攻,兩次防守。防守那兩次,我設計的程式迷宮,都被他在規定時間內攻克了,而他的防守,也被我攻克了。二比一,他從我手中捧走了冠軍獎盃。從他和其他駭客的對戰記錄看,他屬於強悍的進攻型選手,幾乎沒有他攻不破的程式。防守是他的弱項,他進攻的勝算是百分之百,防守的勝算卻只有百分之五十。
我說:這是好事。現在,倘若發現了我們入侵,他們能做的,只有加強防守。而防守肯定是請內森領隊,那麼,咱們的勝算就大多了。
皮特點燃吸了一半的雪茄,晃滅長柄火柴時,手停了下來,似在思考什麼。火燒到手指,才反應過來,說:你瞭解內森嗎?
我說:談不上了解。他是我們這一行的天才,這些你都知道。
皮特說:說點有用的。
我說:有一次,我問朱恩,像內森這樣的高手,為什麼會甘心當清道夫。
皮特眼睛一亮,說:朱恩怎麼說?
她說也問過內森。內森說,因為在這裡,有旗鼓相當的對手。
皮特說:旗鼓相當的對手?誰?
我說:還能有誰,當然是你呀老大。據說,他這些年一直在研究你。不過,據我推測,他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有一次,我和他談到垃圾客。他說他很尊敬垃圾客的老大,雖說他不同意你製造垃圾的理由。
皮特說:如果你是內森,你知道了我們準備進攻,會怎麼做?
我說:如果是我,肯定是加強防守,升級密級,製造更多迷宮,最好讓你們再也找不到禁區所在,更別說攻破它。可是,如果我是內森,我也知道防守是自己的弱項,一定會想辦法化防守為進攻,主動找對手決戰。
皮特說:我也這樣想。可是,我們隱藏在比宇宙還浩瀚的資訊宇宙中,他怎麼找到我們?
我說:他不可能找到我們,所以,他成不了進攻者,只能當防守者。別想這麼多了。我們還是抓緊程式研發進度,趁他們還沒有發現時,一擊中的。
皮特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他擔心內森。這些年,皮特手下集結了一大批高手,可是垃圾客和清道夫依然只是半斤八兩,誰也沒有佔到便宜,誰也沒辦法徹底征服對方,因為清道夫的首席程式師是內森。我開始後悔,如果朱恩還在,我們至少還能從她那裡摸到一點內森的動向。當然,我也認為皮特有點兒杞人憂天。我們神不知鬼不覺闖進禁區,這麼多天過去了,也沒有見內森做出追蹤和防範。
皮特的團隊,我無法融入,也幫不上什麼忙。除非他們開會討論,需要我提供想法時,我才會說一說。其他時候我只能乾著急。皮特要求特殊時期誰也不許再離開密室,不得與外部有任何聯絡。在我們的程式設計出來之前不能暴露。我們這樣在地底下生活得沒有白天黑夜,大約過了半個月,我們越接近目標,皮特越焦慮。我勸皮特,沒事的,我們勝券在握。太安靜了,皮特說,靜得不正常。
我說:我們沒被發現,一切按計劃進行,我們很快就要成功了。
皮特說: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