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的專屬退燒藥_第4章 胸針與心跳
第4章 胸針與心跳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護理站的玻璃櫃臺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溪剛整理好今天的輸液單，就看見顧衍穿著病號服站在走廊盡頭。他難得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解開兩顆釦子，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提著紙袋，像個等女友下課的大學生。
“顧總，您怎麼不在病房休息？”林溪快步走過去，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這味道和醫院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給你帶了早餐。”顧衍把紙袋遞過來，指尖相觸時他刻意停頓了半秒，“街角那家老字號的豆漿油條，剛出鍋的。”
林溪接過紙袋，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口。她低頭看見紙袋上印著“李記早點”四個字，想起自己上週隨口提過小時候福利院門口就有這家分店。這個男人，連這種小事都記得。
“您的體溫怎麼樣了？今天可以出院了吧？”她假裝沒注意到他泛紅的耳根，翻開病歷本假裝檢視。
顧衍的肩膀瞬間垮下來，伸手按住她翻頁的手：“我覺得還需要觀察幾天，萬一復發了呢？”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挲過她虎口處的針痕——那是昨天搶救心梗病人時被針頭劃傷的。
“顧總！”林溪猛地抽回手，耳廓燙得能煎雞蛋，“您的各項指標都正常了，再賴在醫院就真成裝病了。”
“那我出院了，還能見到你嗎？”顧衍突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林護士這麼忙，會不會把我忘了？”
走廊盡頭傳來推車軲轆聲，林溪像受驚的兔子般後退半步，撞在牆上。顧衍伸手扶住她的腰，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他喉結滾動著，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滑到顫抖的唇瓣，突然輕笑：“逗你的。”
“顧總請自重！”林溪推開他，轉身就走，白大褂下襬卻被他輕輕攥住。
“晚上七點，‘星光碼頭’餐廳見。”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我等你。”
中午辦理出院手續時，整個急診科像炸開的馬蜂窩。
“我的天！顧總親自給林溪開車門哎！”
“聽說昨晚顧氏集團捐了一個億建護理中心，就為了追她吧？”
“切，拜金女罷了，還真以為能嫁入豪門？”
林溪端著治療盤經過護士站，聽見這些議論像針一樣扎進心裡。她猛地轉身，看見幾個資歷老的護士正對著手機上的偷拍照片指指點點——照片裡是昨晚顧衍在走廊擁抱她的背影。
“各位老師，”她把治療盤重重放在櫃檯上，玻璃藥瓶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們傳播八卦的茶館。如果有時間說閒話，不如多看看護理手冊！”
幾個護士被她懟得臉色發白，悻悻地散開了。小張湊過來小聲說：“林姐，她們就是嫉妒你。”
林溪望著窗外顧衍的賓利消失在街角，突然覺得胸口發悶。她和他，真的是一個世界的人嗎？
晚上六點半，林溪站在“星光碼頭”餐廳門口，深吸了口氣。海風吹起她的長髮，露出鎖骨處精緻的南丁格爾胸針——顧衍送的那枚，藍寶石在暮色中閃著微光。
“很漂亮。”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顧衍穿著深灰色西裝，手裡捧著一束白色鬱金香，花瓣上還帶著水珠。“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林溪接過花束，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手指。
餐廳建在海邊，落地窗外就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顧衍特意訂了靠窗的位置，選單翻開全是法文。他熟練地點了菜，甚至記得她不吃香菜，特意囑咐服務員把沙拉里的香菜挑出去。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林溪驚訝地問。
“上次你吃便當的時候，把香菜都挑出來了。”顧衍切著牛排，語氣自然得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林溪的心像被溫水浸泡，又酸又軟。這個在外人面前冷酷無情的男人，卻記得她所有的小習慣。
“顧總，”她突然放下刀叉，“我們……是不是發展太快了？”
顧衍的動作頓住，抬眸看她：“你覺得快？”
“我只是個護士，你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打斷她，握住她的手，“身份、地位、財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林溪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映著城市的燈火，也映著她的影子。她突然笑了，反握住他的手：“是。”
甜點上來時，顧衍從口袋裡拿出個絲絨盒子：“這個，本來想等你生日再送的。”
開啟是條月光石項鍊，吊墜是小巧的聽診器造型。“聽說月光石能帶來好運。”他執起項鍊，繞到她身後為她戴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後頸，林溪忍不住戰慄。
就在這時，林溪的手機突然尖叫起來——是急診科的緊急呼叫鈴。
“有急救病人！”她猛地站起來，顧衍立刻結了賬，“我送你回去。”
賓利在夜色中疾馳，林溪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突然抓住顧衍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聽，我的心跳得好快。”
顧衍的手指感受到她胸腔裡劇烈的跳動，突然踩下剎車，傾身吻住她。海浪聲拍打著車窗，混合著兩人急促的呼吸。這個吻從青澀試探到熾熱纏綿，直到林溪快喘不過氣才鬆開。
“到了。”顧衍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地旋轉著。林溪衝進更衣室換衣服時，聽見護士長焦急的聲音：“車禍重傷，多處骨折伴內出血，血壓持續下降！”
手術燈亮起的瞬間，林溪突然看見手術檯旁站著個熟悉的身影——顧衍穿著無菌服，正幫護士遞器械。
“你怎麼進來了？”她壓低聲音問。
“我跟院長打過招呼，來當志願者。”顧衍的眼神堅定，“別擔心，有我在。”
六個小時的搶救，林溪累得幾乎虛脫。當病人被推出手術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她靠在牆上滑坐下來，顧衍立刻蹲下身，把她的頭放在自己腿上。
“辛苦了。”他輕輕按摩著她僵硬的肩頸，“餓不餓？”
林溪搖搖頭，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你怎麼不回去休息？”
“等你。”顧衍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剛才搶救時，你的胸針掉了。”
月光石項鍊躺在他掌心，聽診器吊墜的針尖處微微彎曲——顯然是搶救時不小心被器械撞到了。林溪心疼地撫摸著：“都變形了……”
“我讓人修復。”顧衍握住她的手，“或者，我再送你一條？”
“不要。”林溪把項鍊緊緊攥在手心，“這個才有意義。”就像他們的感情，帶著傷痕，卻更加真實。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顧衍突然開口：“林溪，做我女朋友吧。”
林溪抬頭，撞進他盛滿星光的眼眸，笑著點頭：“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