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的專屬退燒藥_第3章 病房裡的燭光晚餐
第3章 病房裡的燭光晚餐
週一清晨的護士站瀰漫著咖啡香，林溪剛換好護士服，就看見顧衍的助理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站在走廊盡頭。明黃色的花瓣像小太陽，在慘白的醫院背景裡格外扎眼。
“林護士早，”助理把花遞過來，“顧總說您上週值夜班辛苦了，向日葵能讓人心情變好。”花束裡藏著張卡片，依舊是蒼勁有力的字跡：“今日份陽光，查收。”
林溪抱著比她臉還大的花束，臉頰比花瓣還紅。小張湊過來猛吸一口：“哇！顧總也太會了吧！這是追妻火葬場模式啟動了？”
“別胡說。”林溪把花插進護士站的玻璃花瓶，卻忍不住用指尖輕撫花瓣。餘光瞥見李姐的空位，心裡掠過一絲複雜——自從上週顧衍一句話讓她離職後，急診科的氣氛微妙了許多，有人羨慕有人疏遠，連護士長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層審視。
“3床顧總按鈴了！”同事突然喊。
林溪端著治療盤走進VIP病房時，顧衍正對著筆記型電腦蹙眉。晨光勾勒他挺直的鼻樑，連皺眉都透著矜貴。他抬眼看見她，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柔和：“昨晚沒睡好？”
“啊？”林溪摸了摸眼下，“沒有啊。”
“黑眼圈重了。”顧衍合上電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額頭上，“好像又發燒了，38度5。”
林溪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縮回手，嗔怪地瞪他：“顧總，體溫計在這兒呢。”她甩了甩體溫計遞過去，卻在他接過時故意用指腹擦過他的虎口——上次他就是這樣捏她下巴的。
顧衍的手抖了一下，體溫計差點掉地上。看著他難得慌亂的樣子，林溪轉身偷笑，卻沒注意到男人眼底翻湧的笑意。
中午送餐車推到病房時，顧衍突然說：“今天想吃林護士做的便當。”
“顧總，醫院規定——”
“我已經跟你們院長打過招呼了。”他打斷她，指尖在平板電腦上滑動，“這是營養師開的食譜，少油少鹽，符合術後恢復標準。”
林溪看著螢幕上“術後恢復”四個字，哭笑不得：“您只是感冒發燒。”
“那也需要精心調養。”顧衍一本正經，“畢竟是被林護士親手喂好的病，得鞏固療效。”
這話堵得林溪啞口無言。她在食堂角落熱便當的時候，聽見兩個護士議論：“聽說了嗎？顧總為了追林溪，連院長都驚動了。”“切，不就是仗著有錢嗎？真以為我們護士都這麼拜金？”
金屬勺子刮過搪瓷碗的刺耳聲響，林溪深吸口氣——她不能讓顧衍的好意變成別人攻擊她的武器。
下午巡房時，林溪特意繞開VIP病房。直到夕陽斜照進走廊，她才端著藥盤過去，卻看見病房裡多了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海藻般的長卷發，精緻的妝容，正親暱地挽著顧衍的胳膊：“阿衍，醫生說你早就可以出院了，幹嘛非要賴在這兒？”
林溪的腳步頓住，藥盤在掌心微微發燙。女人看見她，上下打量的目光像帶著鉤子：“你就是林護士？”
“蘇小姐。”顧衍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語氣疏離，“這是我的主治護士。”
蘇曼麗——財經雜誌常客，盛傳是顧衍的青梅竹馬未婚妻。林溪垂下眼簾，把退燒藥放在床頭櫃：“顧總，該吃藥了。”
“放著吧。”顧衍的視線始終追著她，“林護士，我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蘇曼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阿衍！我特意從法國回來陪你，你卻讓個護士給你做飯？”
“她不是普通護士。”顧衍的聲音冷下來，“還有，我們的婚約早就作廢了，別再叫我阿衍。”
林溪端著空盤退出病房，聽見身後傳來蘇曼麗尖銳的質問。走廊的風灌進白大褂，涼得她打了個寒顫。原來他早有未婚妻，那這些天的靠近算什麼？
晚上八點，林溪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醫院，卻看見顧衍靠在賓利車旁。晚風掀起他的黑色風衣，像暗夜裡展開的翅膀。他手裡提著保溫桶，看見她立刻迎上來：“等你下班。”
“顧總，我——”
“上車說。”他開啟副駕車門，不容拒絕的語氣。車廂裡瀰漫著她熟悉的梔子花香氛，顧衍從保溫桶裡端出三菜一湯，竟然全是她喜歡的口味。
“蘇曼麗的事，我可以解釋。”他遞過筷子，“我們是商業聯姻，三年前就解除婚約了。”
林溪沒接筷子，只是看著他：“顧總，您是高高在上的總裁，我只是個小護士。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該由身份決定。”顧衍突然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虎口處的薄繭——那是常年打針練就的，“林溪，我住院這些天，見過凌晨三點的急診科，見過你跪在搶救床前做心肺復甦，見過你用針管給新生兒喂藥時的溫柔……你不是普通護士，你是光。”
林溪的心猛地一顫，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憐憫，沒有算計，只有毫不掩飾的熾熱。
“叮鈴鈴——”手機突然響起，是急診科的緊急呼叫。林溪猛地回神：“我得回去！有急救病人！”
顧衍立刻發動車子：“我送你。”
急診室的紅燈在夜色中旋轉，林溪衝進搶救室時，顧衍就站在走廊盡頭。隔著玻璃門，她看見他脫下價值不菲的風衣蓋在瑟瑟發抖的實習護士身上，看見他彎腰撿起散落的病歷本，看見他對驚魂未定的家屬說“別擔心，這裡的醫生很專業”。
搶救結束已是深夜，林溪摘下沾著血漬的手套，顧衍不知何時端來一杯熱牛奶：“加了蜂蜜。”
她小口喝著牛奶，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顧衍突然從身後拿出個小盒子：“這個，不是禮物，是賠禮。”
開啟是枚銀質胸針，造型是南丁格爾燈，燈光處鑲嵌著細小的藍寶石。“上週讓李姐離職，給你造成困擾了。”
林溪捏著冰涼的胸針，突然笑了：“顧總，你知道護士最想要什麼嗎？”
“什麼？”
“尊重。”她把胸針別在白大褂上，“不是靠權勢壓人，是讓大家知道，我們的價值不在於臉蛋和身材。”
顧衍看著她胸前閃爍的藍光亮起，鄭重點頭：“我明白了。”
三天後，市中心醫院突然上了熱搜——#顧氏集團捐贈億元建護理研究中心#。新聞配圖裡，顧衍和院長握手，身後站著的林溪穿著白大褂，胸前的南丁格爾胸針在閃光燈下格外耀眼。配文寫著：“致敬平凡崗位上的不凡堅守。”
護士站炸開了鍋，小張抱著手機尖叫：“林姐！顧總這是把‘尊重’給你刻在熱搜上了啊！”
林溪看著照片裡自己驚訝的表情，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林護士，我好像又發燒了。”
她轉身，看見顧衍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體溫計，眉眼彎彎：“這次是真的38度5，需要特殊護理。”
夕陽穿過走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林溪笑著走過去，像第一次見面那樣，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顧總，這次想怎麼吃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