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投喂情緣

第1章 糖醋小排與紅鼻尖

腫瘤病房的晨會剛結束，孟瑤就抱著個巨大的保溫桶衝進護士站，緊身護士服勾勒出的曲線讓路過的實習醫生們忍不住回頭。她把保溫桶重重放在桌上，蓋子一掀，濃郁的雞湯香氣立刻瀰漫開來，連走廊盡頭都能聞到。

“王姐，張哥，快來喝湯！3床阿姨兒子送來的土雞湯，補得很！”孟瑤笑得像顆剛剝開的糖蒜，甜辣開胃。她總是這樣，患者家屬送來的補品從不獨享，全都用這個印著小熊圖案的保溫桶分給科室同事。

“小孟啊，你這身材再這麼喝下去，護士服都要換大碼了。”護士長打趣道，眼神卻帶著寵溺。整個腫瘤科誰不知道，孟瑤這火辣的身材和她“投餵”全科室的習慣一樣出名，連後勤主任都知道她的保溫桶比食堂的打菜勺還好用。

“才不會呢，”孟瑤拍了拍自己的小蠻腰，護士服下的曲線若隱若現，“我每天跑病房相當於健身！對了，今天新收的12床怎麼樣？剛才晨會光打瞌睡了。”

提到12床，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張護士翻了個白眼，手裡的血壓計“啪”地一聲合上：“別提了，季嶼，美食評論家，胃癌早期。昨天剛入院就把醫院餐批得一文不值，說小米粥像刷鍋水，青菜炒得比他奶奶的假牙還硬，連白開水都嫌有股消毒水味。”

“美食評論家？”孟瑤眼睛一亮，手裡的湯勺都差點掉地上，“是不是寫《舌尖上的江湖》那個季嶼？我超喜歡他的文章！尤其是那篇《媽媽的紅燒肉》，看得我眼淚直流。”

“就是他，”王姐嘆了口氣，往登記表上寫字的力道都重了幾分，“挑剔得很，剛才還把早餐退回來了，說沒胃口。醫生囑咐要加強營養，這可怎麼辦？總不能真給他點外賣吧？”

孟瑤咬了咬嘴唇，突然一拍大腿，護士帽都歪到了一邊：“有了！食堂李師傅今天做糖醋小排，我去‘借’一份！”

“你又要去偷菜啊？”護士長無奈地搖搖頭，卻從抽屜裡拿出個一次性手套塞給她，“小心被後勤主任抓到！上次你順走人家三個茶葉蛋，人家追到科室來告狀。”

“知道啦知道啦！”孟瑤像只靈活的小貓，眨眼間就溜進了樓梯間。她的白色護士鞋踩在臺階上悄無聲息，緊身護士服在奔跑時勾勒出誘人的弧度——這也是她總能成功“借”到食物的秘密武器，李師傅每次嘴上罵著，手裡卻總會多給半勺。

食堂後廚裡，李師傅正在顛勺，糖醋小排的香氣飄出老遠，金黃色的糖漿裹著排骨，滋滋作響。孟瑤從背後突然抱住他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李師傅~ 我能‘借’一份小排嗎？就一小塊！”

李師傅早就習慣了她的“借”菜行為，假裝生氣地敲了敲她的額頭，鍋鏟差點碰到她的護士帽：“又給哪個難搞的病人開小灶？小心我告訴你們護士長！”

“就12床季嶼，”孟瑤可憐巴巴地眨著大眼睛，長睫毛忽閃忽閃，“他是美食評論家呢，嚐嚐您的手藝肯定能康復得更快！到時候讓他給您寫篇報道，保證食堂都排不上隊！”

“你呀，”李師傅拿她沒辦法，滿滿裝了一大盒，又偷偷塞了個滷蛋進去，“快走吧，別被人看見。下次再這樣，我可不給了！”

孟瑤像捧著寶貝一樣回到科室，找了個印著卡通貓的保溫桶重新裝好，又偷偷摸摸弄了點米飯。她提著“特供餐”走進12床病房時，季嶼正靠在床頭看檔案，眉頭緊鎖，側臉線條鋒利得像把刀，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帶著審視，彷彿在給檔案打分。

“季先生，該吃飯了。”孟瑤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故意沒說是自己弄來的，想看看這位美食評論家的反應。

季嶼連眼皮都沒抬，鋼筆在檔案上劃了個圈：“拿走，我沒胃口。醫院的飯除了能填肚子，毫無美感可言。”

“不吃東西怎麼康復？”孟瑤也不生氣，開啟保溫桶，糖醋小排的香氣立刻充滿整個病房，連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她夾起一塊晃了晃，醬汁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嚐嚐嘛，很好吃的。這可是我們食堂的招牌菜。”

季嶼終於抬起頭，目光從檔案移到她臉上——這個護士確實很漂亮，尤其是被蒸汽燻紅的鼻尖，像顆熟透的櫻桃，緊身護士服包裹著的身材更是火辣得讓人移不開眼。他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孟瑤立刻興奮地蹲在床邊，護士服的領口因為俯身而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她拿起勺子舀了點米飯和小排：“啊——”

“我自己能吃。”季嶼皺眉，耳根卻悄悄紅了。

“不行哦，”孟瑤眨眨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扇動，“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休息。再挑食就給你換全流食哦，那種沒有味道的糊糊，灌下去保證你什麼脾氣都沒了。”她的語氣帶著威脅，眼神卻像在撒嬌。

季嶼只好乖乖張嘴，小排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酸甜適中，肉質鮮嫩，醬汁的濃郁程度恰到好處，比他吃過的任何米其林餐廳都要美味。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口，連帶著把米飯也吃了個精光，連嘴角的醬汁都沒注意到。

“怎麼樣？沒騙你吧？”孟瑤得意地收拾餐具，看見他嘴角的醬汁，忍不住伸手幫他擦掉，“像個小饞貓。明天想吃什麼？我讓食堂師傅給你做。”

季嶼看著她指尖的觸感，突然覺得這家醫院好像也沒那麼糟糕。他清了清嗓子，扯了扯襯衫領口：“明天……想吃你做的。”

孟瑤驚訝地回頭，手裡的保溫桶差點掉地上：“我？我只會泡麵啊！還是紅燒牛肉味的。”

“那我明天吃泡麵。”季嶼一本正經地說，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卻帶著笑意。

孟瑤忍不住笑出聲，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季嶼床頭櫃上的筆記本——深藍色封皮，邊角有些磨損，上面寫著《美食與生命》，翻開幾頁全是密密麻麻的筆記和食譜，其中一頁還畫著個簡易的保溫桶，旁邊標著“媽媽的味道”。

“你在寫新書嗎？”她好奇地問，手指忍不住想去碰那本筆記本。

季嶼立刻合上筆記本，眼神變得警惕，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不關你的事。”鋼筆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又被緊緊攥住。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孟瑤識趣地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季嶼突然說：“謝謝你的小排。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孟瑤回頭對他笑了笑，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白色護士服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連頭髮絲都在發光。季嶼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這還是第一次有護士讓他心跳加速，比吃到頂級松露時的感覺還要強烈。

回到護士站，孟瑤剛把保溫桶放下，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動著“母上大人”四個大字。她接起電話，立刻把擴音關掉：“喂，媽。”

“瑤瑤啊，下班了嗎？張阿姨介紹的那個醫生見了沒？人家可是副主任醫師，年輕有為，長得又帥……”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滔滔不絕的聲音，比科室的呼叫鈴還吵。

孟瑤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媽，我忙著呢，醫院好多病人。”

“忙忙忙，就知道忙！你都快三十了，再不找物件，好男人都被人挑光了！”母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護士站都能聽見，“我不管，這個週末必須去相親！”

“知道了知道了，”孟瑤趕緊答應，掛了電話臉都紅透了，“不好意思啊，讓大家見笑了。”

“沒事沒事，”張護士笑得一臉曖昧，“我們瑤瑤這麼漂亮，還怕找不到物件？不過話說回來，12床那個季嶼長得挺帥的，還是美食評論家，收入肯定不錯……”

“張姐！”孟瑤臉更紅了，拿起血壓計就去量血壓，假裝忙碌。

只有護士長若有所思地看著12床的方向，眉頭微蹙：“季嶼的病情比看起來嚴重，你們相處時注意分寸。他的家屬昨天偷偷跟我說，他這次住院可能要暫停工作，情緒不太穩定。”

孟瑤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季嶼緊鎖的眉頭和警惕的眼神，突然有點心疼。她決定明天一定要好好安慰他，順便……問問他想吃什麼泡麵口味。

季嶼看著筆記本上“媽媽的味道”那一頁，想起剛才孟瑤幫他擦嘴角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拿出手機，搜尋《舌尖上的江湖》作者照片——照片上的他穿著西裝，表情嚴肅，和現在病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他刪掉搜尋記錄，重新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今日最佳：糖醋小排，評分：五星。評價：護士小姐的投餵，比米其林三星更暖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