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投喂情緣_第6章 開業前夜
第6章 開業前夜
清晨五點的餐廳後廚，孟瑤正繫著粉色護士服圍裙切土豆。刀刃在案板上敲出輕快的節奏，土豆絲細得能穿針——這是她在護士站練出的絕活，當年給病人插胃管都沒這麼穩。
“老闆娘早啊！”廚師小張頂著雞窩頭衝進來，手裡還攥著個肉包子，“季哥呢？說好六點試菜的……”
“他去取海鮮了，”孟瑤頭也不抬，“今天要試新菜‘愛心糖醋小排’，記得多準備點梅子醬。”她突然壓低聲音，“對了，等下季嶼回來別說我切菜，他不讓我碰這些重活。”
小張曖昧地挑眉：“知道知道，老闆娘心疼老闆，老闆寵老闆娘，你們倆啊……”話音未落就被孟瑤用胡蘿蔔砸中腦袋。
七點整，季嶼終於推門而入，身上還沾著海鮮市場的鹹腥味。他把保溫箱重重放在桌上：“搞定！頂級大閘蟹，今天試做‘蟹粉小籠’。”開啟箱子的瞬間，孟瑤卻愣住了——螃蟹個個生猛，可數量明顯不對。
“怎麼少了一半？”她數著螃蟹皺眉，護士服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季嶼的笑容僵在臉上：“供應商臨時漲價，說要加三成……我跟他吵了一架，最後只肯給這些。”他煩躁地扯領帶，金絲眼鏡滑到鼻尖，“該死！明天就要開業了，現在換供應商根本來不及！”
孟瑤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突然握住他冰涼的手：“別生氣，傷胃。”她從口袋裡掏出顆糖塞進他嘴裡，檸檬味在口腔蔓延，“我有辦法。”
水產市場的角落裡，孟瑤蹲在水盆前挑螃蟹。供應商老王叼著煙冷笑：“小丫頭，不是哥不給面子，現在行情就這樣。要想要貨，加錢！”
“王老闆，”孟瑤突然笑了，從包裡掏出個保溫桶，“嚐嚐這個。”開啟蓋子的瞬間，紅燒肉的香氣撲鼻而來——正是孟母昨天送來的秘方菜。
老王的喉結動了動：“這……”
“我媽做的紅燒肉，”孟瑤把保溫桶塞給他，“我知道您女兒剛生完孩子沒胃口，這個方子加了山楂，開胃又不油膩。”她輕聲說，“螃蟹我們按原價要，以後您女兒的月子餐，我包了。”
老王看著她胸前的護士服圍裙，突然掐滅菸頭：“行！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螃蟹按原價給！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
回去的路上，季嶼突然把車停在路邊：“你怎麼不早說你會這招？”他刮她鼻子，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剛才多危險，萬一他對你……”
“放心啦，”孟瑤幫他繫好安全帶，“我在腫瘤科見多了難纏的家屬，這點小事算什麼。”她突然湊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再說，為了我們的餐廳，這點險值得冒。”
季嶼的耳根瞬間紅透，發動車子時手都在抖。後視鏡裡，孟瑤正對著保溫桶傻笑，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髮梢，像撒了把金粉。
下午的員工培訓堪稱災難。服務員小李把紅酒灑在選單上，廚師小王炒糊了招牌菜，連最靠譜的小張都記錯了菜名。孟瑤看著滿地狼藉，突然拍手：“大家停一下！”
她從儲藏室推出個小推車，上面擺滿了飯盒——全是孟母帶來的愛心便當。“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她把糖醋小排分到每個人碗裡，“這是季嶼最愛吃的菜，也是我們餐廳的靈感來源。”
“老闆娘，季哥真的吃這個病號餐？”小李好奇地問，筷子上還掛著塊排骨。
“什麼病號餐！”孟瑤瞪他，“這叫愛心營養餐！”季嶼突然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沒錯，我家瑤瑤做的，比米其林三星還好吃。”
員工們爆發出善意的鬨笑，氣氛瞬間輕鬆下來。孟母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個保溫桶：“瑤瑤！媽又做了點湯……”
“媽！您怎麼來了？”孟瑤跑過去接過湯桶，看見裡面是紅棗烏雞湯——季嶼化療後需要的補品。
“來看看我的準女婿，”孟母拍著季嶼的胳膊，“小夥子氣色好多了嘛！以後要好好對我女兒，不然我饒不了你！”她嘴上兇巴巴，眼裡卻滿是慈愛。
傍晚的餐廳，孟瑤正在擺放選單。每本選單的扉頁都有季嶼的手寫筆記：“糖醋小排——遇見她那天，病房飄來的味道”“蟹粉小籠——她蹲在水產市場砍價的樣子，比螃蟹還生猛”“愛心便當——媽媽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在看什麼？”季嶼從身後抱住她，呼吸有些急促。
“看我們的愛情選單，”孟瑤轉身，卻發現他臉色蒼白，“你怎麼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
“沒事，”季嶼強裝鎮定，“可能是太累了。”他想推開她，卻被孟瑤按住手腕——他的手冰涼得嚇人。
“給我看看。”孟瑤不由分說翻開他的公文包，裡面掉出個藥瓶——正是他化療時吃的止吐藥。“你是不是又偷偷停藥了？！”她的聲音發顫，護士服圍裙的蝴蝶結都在抖。
季嶼突然跪坐在地上，額頭抵著她的小腹：“對不起……我怕你擔心。開業太忙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做錯事的孩子。
孟瑤蹲下來抱住他，聞到他髮間的冷汗味：“傻瓜，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輕輕拍他後背，“以後不準再瞞著我，聽到沒有？”
“嗯……”季嶼在她懷裡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大型犬。
深夜的餐廳，孟瑤正在給季嶼喂粥。小米粥熬得軟糯，上面漂著幾粒枸杞——這是她跟老中醫學的養胃秘方。“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她用勺子輕輕吹涼，護士服袖口沾了點粥漬也不在意。
季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粥勺“哐當”掉在碗裡：“瑤瑤，我們結婚吧。”他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不是因為餐廳，不是因為感激，就是因為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看見你穿著這件護士服圍裙給我做早餐。”
孟瑤的眼淚啪嗒掉在粥碗裡：“你求婚就不能浪漫點嗎？至少……至少拿個戒指啊！”
季嶼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裡面躺著枚戒指——戒託是兩個交叉的勺子造型，鑽石像顆晶瑩的米粒。“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他單膝跪地，“孟瑤小姐，願意嫁給我這個只會吃不會做的美食評論家嗎？”
“我願意！”孟瑤撲進他懷裡，護士服圍裙上的蝴蝶結蹭到他下巴，“季嶼，我愛你。”
“我也愛你。”季嶼吻去她的眼淚，嚐到淡淡的鹹味和小米粥的香甜。窗外的霓虹燈閃爍，映照著餐廳裡相擁的兩人，牆上“瑤瑤小廚”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溫暖。
手機突然震動，是醫院的緊急電話：“孟姐！3床病人突然嘔血！情況危急！”
孟瑤的臉色瞬間煞白。季嶼握緊她的手：“我送你去醫院。”
急診室的燈光刺眼，孟瑤看著病床上熟悉的面孔——竟然是水產市場的老王！“他怎麼會在這裡？”她一邊準備搶救器械一邊問同事。
“聽說是吃了不乾淨的海鮮，急性腸胃炎引發胃出血。”同事遞過注射器，“家屬還沒聯絡上，情況不太好。”
孟瑤看著老王痛苦的臉，突然想起他女兒還在坐月子。她掏出手機撥通季嶼電話：“幫我個忙……”
凌晨三點，孟瑤終於走出搶救室。季嶼靠在走廊長椅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她的護士服外套。她輕輕坐下，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海鮮市場的鹹腥味——他肯定是去照顧老王的女兒了。
季嶼突然驚醒：“瑤瑤！病人怎麼樣了？”
“沒事了，”孟瑤靠在他肩上，“謝謝你幫我照顧王大爺的女兒。”
“應該的，”季嶼摟住她，“我們的餐廳能順利開業，多虧了他。”他突然輕聲說，“對不起，本來該是我們的求婚夜……”
“傻瓜，”孟瑤吻他下巴，“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裡都是求婚夜。”她掏出手機看時間，“呀！還有三小時就要開業了！”
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往餐廳跑去。清晨的街道空曠，只有他們的護士鞋和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首輕快的進行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