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投喂情緣_第8章 婚紗與聽診器

第8章 婚紗與聽診器

婚紗店的試衣間裡，孟瑤對著鏡子發呆。象牙白的蕾絲婚紗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護士服穿慣了的身體突然被束縛得有些不自在。“真好看，”閨蜜林曉在一旁驚歎，“季嶼看到肯定流鼻血！”

“別胡說，”孟瑤扯著裙襬轉身，護士鞋換成高跟鞋的腳有些不穩，“就是……太勒了，感覺沒法給病人扎針了。”

“婚禮當天又不用上班！”林曉幫她整理頭紗，突然壓低聲音，“說真的，季嶼的身體……醫生怎麼說？能撐住婚禮嗎？”

孟瑤的笑容僵在臉上。上週季嶼複查時，醫生悄悄說癌細胞有擴散跡象，建議儘快手術。她握緊藏在婚紗口袋裡的聽診器——這是季嶼送的訂婚禮物，銀色外殼刻著兩人名字縮寫，“每次想我的時候就聽聽心跳，我的心永遠為你跳動。”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瑤瑤？”季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熟悉的沙啞，“好了嗎？我迫不及待想……”推門的瞬間他突然愣住，眼睛裡的光比婚紗上的水鑽還亮，“你今天……像剛下凡的天使。”

孟瑤看著他蒼白的臉突然笑了，轉了個圈讓頭紗飛揚：“好看嗎？就是有點緊，不如我的護士服舒服。”她故意踮腳湊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雪松香氣，“季先生，你的未婚妻穿著婚紗給你量個體溫好不好？”

“好啊，”季嶼配合地張開嘴，體溫計冰涼的觸感讓他瑟縮了一下，“不過量完能不能……”他突然打橫抱起孟瑤，婚紗裙襬掃過地面，像朵盛開的白玫瑰，“親一下我的專屬護士？”

試衣間的門被撞開，孟母舉著手機衝進來：“快！我拍張照發朋友圈！就說我女兒要嫁給美食評論家了！”閃光燈亮得刺眼，孟瑤下意識護住季嶼的眼睛——他化療後見不得強光。

“媽！”孟瑤嗔怪道，婚紗領口的蕾絲被扯得變形，“說了別突然拍照！”

“知道知道，”孟母放下手機，眼睛卻黏在季嶼身上，“小季啊，婚禮一定要按傳統來！八抬大轎，龍鳳呈祥，還有……”

“媽！我們不是說好辦護士主題婚禮嗎？”孟瑤跺腳，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滿的節奏，“員工們都要穿護士服當伴娘伴郎的！”

“護士服？像什麼樣子！”孟母瞪眼睛，“人家還以為是醫院開業！不行，必須穿傳統禮服！”

季嶼突然握住孟瑤的手：“阿姨說得對，聽您的。”他衝孟瑤使眼色，“傳統婚禮好，喜慶。”

“季嶼！”孟瑤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婚紗的裙撐硌得她生疼。

回家的路上，孟瑤一路沉默。季嶼突然把車停在山頂觀景臺：“生氣了？”他從後備箱拿出個保溫桶，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我知道你想辦護士主題婚禮，但阿姨年紀大了，傳統觀念重……”

“我不是生氣這個，”孟瑤打斷他，眼淚突然掉下來，“我是怕……怕你等不到婚禮那天。”她掏出聽診器按在他胸口，清晰的心跳聲透過金屬傳到耳朵裡，“醫生說你的癌細胞……”

季嶼突然吻住她，薑茶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別擔心，”他額頭抵著她的，“為了我的瑤瑤，我會好起來的。”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裡面是對銀色護士表，錶盤上刻著小小的愛心，“本來想婚禮上送你的，現在提前給你。以後不管多忙，都要按時吃飯，按時睡覺，聽見沒有？”

孟瑤看著錶鏈上的名字縮寫，突然笑出聲：“你這個美食評論家，現在倒像個囉嗦的護士長。”她把聽診器塞進他手裡，“那你也要答應我，乖乖化療，不準偷偷停藥。”

“遵命，孟護士。”季嶼敬禮的樣子逗笑了她，兩人在夕陽下相擁，婚紗的白與天空的橙紅交織在一起，像幅溫暖的油畫。

婚禮前一週，餐廳突然接到奇怪的訂單：三百份愛心便當，要求全部做成護士站風格。孟瑤看著訂單備註裡的地址——偏遠山區的希望小學，突然想起季嶼前幾天偷偷打電話說要“準備驚喜”。

“季嶼！”她衝進辦公室，看見他正對著電腦畫設計圖，螢幕上是件粉色護士服樣式的校服，胸前印著“瑤瑤小廚愛心食堂”字樣，“這是怎麼回事？你要給山裡的孩子做便當？”

“嗯，”季嶼關掉頁面，耳根泛紅，“想給他們建個愛心食堂，每天提供營養餐。本來想婚禮後告訴你的……”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瑤瑤，我生病的時候你說美食是良藥，現在我想把這份良藥帶給更多人。”

孟瑤看著他眼睛裡的光突然哭了，婚紗樣式的圍裙蹭到他下巴：“傻瓜，怎麼不早說？我們一起去！”

山村小學的操場上，孟瑤穿著護士服給孩子們量身高，季嶼則在臨時搭建的灶臺前炒飯。炊煙裊裊中，孩子們圍著他們喊“護士姐姐”“廚師哥哥”，稚嫩的聲音像風鈴般清脆。

“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扯著孟瑤的裙襬，“我長大也想當護士，可以嫁給廚師哥哥嗎？”

孟瑤笑著蹲下來，護士服的袖口滑到手肘：“當然可以，但首先要好好吃飯，像這碗炒飯一樣，吃得多才能長得高。”她喂小女孩吃了口飯，看見季嶼正舉著手機偷拍，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回程的車上，季嶼突然靠在孟瑤肩上睡著了。她輕輕拿出聽診器放在他胸口，規律的心跳聲讓她安心。手機震動，是醫院的緊急電話：“孟姐！季先生的最新檢查報告出來了！癌細胞……消失了！”

孟瑤的手一抖，聽診器掉在腿上。她看著熟睡的季嶼突然笑了，眼淚卻澆溼了他的襯衫——這個挑剔的美食評論家，這個願意為她放棄跑車的男人，終於戰勝了病魔。

婚禮前夜，孟瑤穿著護士服在餐廳佈置。季嶼突然從背後抱住她，手裡拿著件粉色護士服樣式的婚紗：“本來想明天給你的驚喜，現在忍不住了。”他幫她換上，拉鍊拉到一半突然卡住，“該死！”

“別動，”孟瑤轉身幫他，婚紗的蕾絲蹭過他鼻尖，“季先生，你的新娘穿著護士服婚紗給你唱首歌好不好？”她輕輕哼唱起來，是醫院的搖籃曲，溫柔的旋律在餐廳裡迴盪。

季嶼突然捂住胃蹲下來，冷汗瞬間浸溼襯衫。“季嶼！”孟瑤嚇得扶住他，護士服婚紗的裙襬被扯得變形，“你怎麼樣？是不是又停藥了？！”

“沒有，”季嶼虛弱地笑，從口袋裡掏出個戒指盒，“想給你個驚喜……”開啟盒子的瞬間，孟瑤愣住了——裡面是枚用手術刀改造的戒指，鑽石像顆晶瑩的藥丸，“本來想……用這個求婚，現在看來……”

“笨蛋！”孟瑤吻去他的冷汗，婚紗領口的蕾絲沾了淚水，“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戒指。”她突然單膝跪地，舉起戒指，“季嶼先生，願意讓你的專屬護士照顧你一輩子嗎？”

季嶼的眼淚啪嗒掉在戒指上：“我願意。”他突然咳嗽起來，手帕上染開點點猩紅，“對不起……好像……”

“別說話！”孟瑤按住他的嘴，護士服婚紗沾滿他的嘔吐物也不在意，“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她背起季嶼往門口跑，婚紗裙襬拖在地上像條受傷的尾巴，“季嶼你聽著！你要是敢丟下我，我就帶著我們的餐廳嫁給別人！”

“不會的……”季嶼在她背上輕笑，聲音微弱卻堅定，“我的瑤瑤小廚……只能有我一個老闆……”

急診室的燈光刺眼，孟瑤看著醫生搖頭的動作突然腿軟。“對不起，”醫生摘下口罩，“癌細胞突然擴散到腦部，我們……盡力了。”

孟瑤的世界瞬間崩塌。她握住季嶼冰涼的手，看著他慢慢閉上的眼睛，突然想起他說過的話：“美食和愛，都是最好的良藥。”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季嶼，你的護士來給你喂藥了，這次是甜甜的安眠藥，睡一覺就不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