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投喂情緣_第3章 紅燒肉與心跳聲
第3章 紅燒肉與心跳聲
凌晨五點，孟瑤的鬧鐘還沒響，她已經頂著黑眼圈在廚房奮戰了。砂鍋咕嘟咕嘟燉著紅燒肉，冰糖在鍋底融化成琥珀色，肉香飄滿整個出租屋。為了這道紅燒肉，她昨晚研究菜譜到半夜，連夢裡都是“炒糖色要小火”“加料酒去腥味”的唸叨。
“完美！”孟瑤小心翼翼地把紅燒肉裝進保溫桶，外面裹了三層毛巾保溫。看著鏡子裡睡眼惺忪卻滿眼興奮的自己，她突然笑了——為了一個病人這麼上心，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醫院走廊靜悄悄的，只有保潔阿姨拖地的聲音。孟瑤抱著保溫桶像做賊一樣溜進科室，剛把桶藏進治療室櫃子，護士長就推門進來：“孟瑤，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啊……我想早點準備晨間護理。”孟瑤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後背緊貼著藏保溫桶的櫃子，生怕被發現。
護士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轉身去換衣服。孟瑤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差點就被抓包了！
查房時間到，孟瑤推著治療車走進12床，季嶼正靠在床頭看財經報紙，金絲眼鏡後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等著糖果的小孩。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今天氣色不錯嘛，”孟瑤一邊量血壓一邊小聲說，“查房結束來治療室，有驚喜。”
季嶼的嘴角差點咧到耳根：“什麼驚喜？難道是……”
“噓！”孟瑤趕緊捂住他的嘴，護士服的袖口蹭到他的下巴，“別出聲！被發現就完了！”
季嶼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的皮膚，聲音低沉沙啞：“遵命，護士小姐。”
孟瑤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血壓計“嘀嘀嘀”響個不停。她慌忙抽回手：“血……血壓有點高，你要保持情緒穩定。”
“是因為你靠太近了。”季嶼挑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查房的醫生團隊走進來，孟瑤趕緊恢復專業表情，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主任仔細檢查季嶼的情況，眉頭卻越皺越緊：“季先生，你的恢復情況不太理想，可能需要調整治療方案。”
季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手裡的報紙被捏出褶皺：“什麼意思？還要繼續化療？”
“現在還不確定，”主任安撫道，“我們需要再做個詳細檢查。你最近飲食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
“有，”季嶼看了孟瑤一眼，“護士小姐很照顧我，每天都有‘特供餐’。”
主任疑惑地看向孟瑤，她趕緊解釋：“是食堂的營養餐，季先生胃口不好，我特意讓師傅調整了口味。”
主任沒再追問，叮囑季嶼好好休息就帶著團隊離開了。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孟瑤看著季嶼緊繃的側臉，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別擔心，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呢，說不定只是小問題。”
季嶼沒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拳頭。孟瑤突然想起保溫桶裡的紅燒肉，趕緊說：“對了，我給你帶了驚喜，等下拿給你。”
季嶼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不用了，沒胃口。”
“不行！”孟瑤假裝生氣，“我辛辛苦苦做的，你必須吃！不然我就……”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威脅的話，最後氣鼓鼓地說，“我就再也不給你帶好吃的了！”
季嶼被她逗笑了，緊繃的嘴角終於放鬆：“好吧，為了美食，我勉強吃一點。”
孟瑤剛要去拿紅燒肉，護士長突然在門口喊：“孟瑤！15床病人情況不好，快來幫忙！”
“來了！”孟瑤只好先去處理緊急情況，臨走前對季嶼說，“等我回來！”
這一忙就到了中午，孟瑤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等她終於有空去治療室拿紅燒肉，卻發現保溫桶不見了！她心裡咯噔一下，翻遍了整個櫃子都沒找到，急得滿頭大汗——難道被護士長髮現了？
“在找這個嗎？”身後突然傳來季嶼的聲音，他手裡正提著那個粉色保溫桶，笑得一臉得意。
“你怎麼找到的？”孟瑤又驚又喜，拍著胸口喘氣。
“猜的，”季嶼晃了晃保溫桶，“美食的香氣是藏不住的。快開啟讓我嚐嚐，我的紅燒肉。”
兩人躲在樓梯間，孟瑤開啟保溫桶，紅燒肉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季嶼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肥而不膩，甜鹹適中，比他吃過的任何紅燒肉都要美味。
“好吃嗎？”孟瑤緊張地問，像等待評分的小學生。
季嶼沒說話，只是又吃了一大口，嘴角沾了醬汁也沒注意。孟瑤忍不住伸手幫他擦掉，指尖碰到他的唇，兩人都愣住了。樓梯間的空氣彷彿凝固，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季嶼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孟瑤，我……”
“瑤瑤！原來你在這裡！”張護士的聲音突然傳來，兩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孟瑤的臉瞬間紅透了。
“張姐……”孟瑤結結巴巴地解釋，“季先生說想吃紅燒肉，我就……”
“知道知道，”張護士笑得一臉曖昧，“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她說著轉身離開，還不忘回頭擠眉弄眼。
樓梯間只剩下兩人，氣氛尷尬又甜蜜。孟瑤低著頭不敢看季嶼，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季嶼突然握住她的手：“別解釋，我知道你對我好。”
孟瑤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開心。她抽噎著說：“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還想吃你開的餐廳呢。”
“好，”季嶼幫她擦眼淚，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我康復了，就開一家以你名字命名的餐廳，選單上全是你喜歡吃的菜。”
兩人回到病房，季嶼終於肯好好吃飯了。孟瑤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甜滋滋的。突然，季嶼捂住肚子，臉色蒼白地倒在床上！
“季嶼！你怎麼了？”孟瑤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按呼叫鈴，“醫生！快來！12床病人暈倒了！”
醫生護士迅速趕到，病房裡一片混亂。孟瑤看著被抬上擔架的季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搶救室外，孟瑤焦急地來回踱步，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空了的保溫桶。她想起季嶼說要開餐廳的話，想起他幫她擦眼淚的溫柔，想起樓梯間那個沒完成的吻……
“孟護士，”醫生終於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是化療反應引起的低血糖。還好他剛才吃了點東西，不然情況就危險了。”
孟瑤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摔倒，被醫生扶住。她看著搶救室的門，心裡暗暗發誓：季嶼，你一定要好起來，我還要吃你做的菜呢。
季嶼醒來時，發現孟瑤趴在床邊睡著了，眼下的烏青比昨天更深。他心疼地幫她理了理頭髮，拿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紅燒肉菜譜頁面，搜尋記錄全是“胃癌病人能吃紅燒肉嗎”“如何降低紅燒肉脂肪含量”之類的詞條。
季嶼的眼眶溼潤了，他輕輕握住孟瑤的手，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傻瓜，謝謝你。”
他拿出筆記本，在最新一頁寫下：“今日最佳：孟瑤牌紅燒肉，評分：五星+。評價：比肉更甜的是她的眼淚，比醬汁更濃的是心動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