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辯詞：律政心動_第3章 雨夜追蹤
第3章 雨夜追蹤
晚上九點，律所辦公室只剩下蘇晚晴的工位還亮著燈。她把盛遠集團的財務報表鋪滿整張辦公桌，熒光筆在紙上劃出刺眼的紅線——第三季度的研發費用突然激增百分之四百，附件裡卻找不到任何採購裝置的增值稅發票。
“晴姐，要不要點外賣？”小林揉著通紅的眼睛從列印間出來，懷裡抱著剛整理好的銀行流水，“我發現陸澤言團隊提交的證據裡，有三筆轉賬的備註都是‘諮詢費’，收款方是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
蘇晚晴的指尖在鍵盤上停頓，螢幕藍光映得她臉色發白：“把那幾家公司的註冊資訊調出來，尤其是董事名單。”她起身去倒咖啡，裂角骨瓷杯撞在飲水機上發出輕響，杯裡的速溶咖啡粉在熱水中打著旋兒，像團化不開的烏雲。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雨夜的地下停車場，陸澤言正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盛遠集團副總。照片畫素很低，但能看清男人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腕錶，以及副總的黑色賓利車牌號。
“查這輛車的最近一週行車軌跡。”蘇晚晴抓起椅背上的風衣，酒紅色襯衫領口還彆著那枚銀色天平胸針，“我去趟盛遠集團總部。”
暴雨如注，計程車在高架橋上緩慢爬行。蘇晚晴看著窗外模糊的霓虹，想起大學時陸澤言冒雨給她送傘的場景——他把傘幾乎全偏向她這邊，自己半邊肩膀溼透，卻笑著說“男生火力旺不怕冷”。那時他的白襯衫緊貼著後背，勾勒出少年清瘦的骨架，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小姐，盛遠大廈到了。”司機的聲音打斷回憶。蘇晚晴付了錢，剛推開車門就被狂風灌了滿身雨水。她踩著積水衝向旋轉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差點撞上進門的男人懷裡。
“蘇律師？”陸澤言扶住她的胳膊，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著雨水的潮氣，“這麼晚還來加班？”他的黑色羊絨大衣敞開著，裡面是件深灰色高領毛衣，比法庭上的禁慾模樣多了幾分慵懶。
蘇晚晴猛地抽回手，雨水順著髮梢滴在胸口，酒紅色襯衫被浸透後變得半透明：“陸律師不也一樣？還是說，來給你的當事人送‘諮詢費’收據？”
陸澤言的眼神驟然變冷：“你跟蹤我？”
“彼此彼此。”她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那張地下停車場的照片，“解釋一下？”
男人突然低笑出聲，伸手拂去她臉頰的雨水。蘇晚晴下意識偏頭躲開，卻被他捏住下巴強迫對視：“想知道真相？上車。”他拽著她走向停在門口的黑色保時捷，副駕駛車門被他用力拉開，“坐穩了，蘇律師。”
引擎轟鳴著衝進雨幕，蘇晚晴抓緊安全帶，看著陸澤言單手打方向盤的側影。五年前他考駕照時緊張得手心冒汗，如今卻能在暴雨中把跑車開得像道閃電。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被風聲撕碎。
陸澤言沒回答，反而把車拐進一條僻靜小巷。雨刮器徒勞地左右擺動，車窗上的水膜讓霓虹燈光變成模糊的色塊。他突然傾身靠近，蘇晚晴感到呼吸一滯——他只是伸手開啟她這邊的儲物格，裡面躺著個熟悉的藍色絲絨盒子。
“還記得這個嗎？”他把盒子扔給她，聲音沙啞，“你說要等我成為金牌律師才打開。”
蘇晚晴的手指顫抖著掀開盒蓋——裡面是枚設計簡約的銀戒指，內側刻著他們的名字縮寫。大三那年他用兼職翻譯的稿費買的，卻在畢業前夕被她狠狠摔在地上：“陸澤言，你的未來里根本沒有我！”
“現在我回來了。”他突然踩下剎車，跑車在積水路面打滑停下，車頭正對著廢棄工廠的鐵門，“盛遠集團的併購案是個局，有人想借我的手做空他們的股票。”
雨點選打車頂的聲音震耳欲聾。蘇晚晴看著他眼中的認真，突然想起那條匿名簡訊：“小心陸澤言，他回國不是為了打官司。”
“那你為什麼接這個案子？”她的聲音發顫。
陸澤言沒回答，反而從後座拿出件黑色衝鋒衣扔給她：“換上，別感冒了。”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蘇晚晴猶豫著穿上，寬大的衣襬遮住了她的臀部，袖口要卷三圈才能露出手指。
“跟我來。”他開啟車門衝進雨裡，蘇晚晴咬咬牙跟上。廢棄工廠的鐵門鏽跡斑斑，陸澤言用鑰匙開啟鎖時，她注意到鎖孔嶄新得不像常年不用的樣子。
倉庫裡瀰漫著機油味，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照在中央的金屬架上——上面擺滿了盛遠集團的內部檔案，最上面那本封面上，赫然是陸澤言的簽名。
“這些是……”
“真正的財務報表。”陸澤言翻開最厚的那本，“副總和CFO挪用公款在海外建私人賬戶，併購案只是他們轉移資產的幌子。”他的手指劃過某頁的紅色批註，“我接這個案子，是為了找到證據送他們坐牢。”
蘇晚晴突然想起什麼：“那你提交的筆跡鑑定——”
“故意留的破綻。”陸澤言合上檔案，眼神銳利如鷹，“我需要讓他們放鬆警惕，以為我只是個被高薪收買的花瓶律師。”他突然靠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額頭，“就像他們以為你只是個靠臉蛋勝訴的性感律師。”
蘇晚晴的臉頰發燙，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我靠的是專業！”
“我知道。”陸澤言笑了，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的衝鋒衣領口，“就像我知道你每天加班到深夜，不是為了名利，而是因為當事人那句‘蘇律師我相信你’。”
遠處傳來警笛聲，紅藍燈光在雨霧中閃爍。陸澤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衝向側門：“警察來了，我們得走！”
奔跑中，蘇晚晴感到陸澤言的掌心異常滾燙。她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他也是這樣牽著她的手穿過校園，雨水打溼了兩人的頭髮，卻澆不滅他眼裡的光：“晚晴，等我回來，我們一起開家屬於自己的律所。”
警車越來越近，陸澤言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把她按在牆上。暴雨在兩人之間織成水幕，他的嘴唇離她只有三釐米：“蘇晚晴，這次我不會再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