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性格惡劣但實在美麗_第5章
。
輕飄飄幾句話,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
裴時川在座位上頻頻回頭,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搶就搶了,一個主持人的位置,根本不值一提。
校慶當晚,禮堂座無虛席。
宋檜愉穿著潔白的禮裙,站在聚光燈下,聲音軟甜溫順。
臺下掌聲不斷,所有人都在誇她得體溫柔。
就在宋檜愉唸到串詞,笑意最溫婉的時候。
禮堂正中的巨幕,突然一閃。
原本的背景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音訊。
伴隨著同步滾動的文字,還有一張張截圖、照片,全屏播放。
是裴時川偏執又陰狠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裡炸開:
「謹言太驕傲了......我就是要打擊她,要讓她慌,要讓她失去所有人的信任,要讓她除了我,別無依靠......」
緊接著,是宋檜愉嬌軟的附和:「時川哥,我都聽你的,只要能幫你......」
畫面切到宿舍拐角的高畫質照片:裴時川緊緊抱著宋檜愉,低頭深吻,沉溺又瘋狂。
再然後,是宋檜愉在女生小群裡造謠我的聊天記錄,字字惡毒,與她臺上的溫順判若兩人。
是裴時川堵著男生威脅「不準欺負宋謹言」,卻又親手坐實謠言的對比畫面。
全場死寂三秒,隨即炸開滔天譁然。
「原來是裴時川故意算計宋謹言?我靠!這也太勁爆了!」
「宋檜愉也太能裝了吧!背地裡這麼惡毒?」
「我就說宋謹言不是那種人!原來全是這對男女搞的鬼。」
聚光燈下,宋檜愉的臉瞬間慘白。
她踉蹌著後退,話筒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嗡鳴。
裴時川的臉色也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許靳言。
我劃開接聽,電話那頭,許靳言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清晰傳來:
「怎麼樣,大小姐?大屏、音訊、照片,全給你備齊了,我做的不錯吧?」
我望著滿場譁然的人群,淡淡開口:「湊合。」
「別這麼冷淡啊,」許靳言低笑,「影片我已經同步發到校園牆、本地論壇了,用不了十分鐘,全網都能看見這對極品的好戲。」
我「嗯」了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10
學校領導臉色鐵青,當場叫停校慶,連夜召開處分會議。
次日一早,處分通告貼滿全校公告欄,同步上傳校園官網。
裴時川蓄意構陷同學、夥同他人散播謠言,記重大過,處分記入大學聯考誠信檔案。
宋檜愉長期偽裝人設、惡意誹謗、擾亂校園秩序,同等記過,取消一切升學推薦資格。
網路上的輿論早已炸鍋,校慶現場的錄音、照片瘋傳全網。
#偽山竹馬與白蓮妹妹# 詞條衝上同城熱搜,宋家成了周遭親友的笑柄。
父母對著崩潰大哭的宋檜愉,再也說不出一句「你姐姐要讓著你」。
宋檜愉徹底垮了。
從前圍在她身邊捧她的人,如今見了她便避如蛇蠍,背後的議論比當初針對我時還要刻薄。
她不敢踏足學校,整日把自己鎖在房間。
裴時川則陷進了無盡的自我折磨。
他厭棄宋檜愉的挑撥,更恨自己的偏執卑劣,每天守在教學樓、宿舍樓下。
某天,他終於堵到了我。
許靳言站在我身邊,皺著眉擋在我面前。
裴時川卻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般,嘶吼道:「宋謹言!你看看我,你看看啊!」
可等到我的目光冰冷的掃了過去,他的氣勢卻又一下子弱了下來,「我不是,不是故意要那樣對你的。
」
「你聽我解釋......」
我幾步上前,乾淨利落地扇了裴時川一巴掌!
然後一字一句道:「裴時川,我憑什麼聽你解釋?」
「你喜歡我?所以你就聯合我最恨的人,造我的黃謠,毀我的名聲,把我推給所有人唾罵,讓我孤立無援,讓我走投無路」
「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裴時川嘴角微動,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不是這樣的,是......」
我嘆了口氣,不想再費口舌了。
只說了最後一句:
「愛不是這樣的,我敬你十年坦蕩,也希望你敬我餘生幸福。」
說罷,保安也趕來了,匆匆忙忙把裴時川拉過去教育。
裴時川看我的眼神,帶著絕望、不甘、偏執。
可我的話,卻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裡面。
愛不是這樣的。
人不能以愛之名,行傷害之事。
從那之後,我再也沒見到過裴時川。
11
再後來,我一心掛在大學聯考。
許靳言始終安靜地站在我身側,不越界,不糾纏。
他會幫我佔圖書館最安靜的位置,會把整理好的錯題本放在我的桌角。
他從不說曖昧的話,不做逾矩的事,只是在我被全世界誤解時,遞來一段關鍵音訊。
在我需要體面反擊時,鋪好全場曝光的路。
我對他態度卻依舊冷淡,卻會在他遞來熱牛奶時,輕聲道一句謝。
我們是困境裡彼此撐腰的同伴,是互不拖累的知己,卻從不是要捆綁彼此的戀人。
最後一個月,我徹底沉心刷題。
蟬鳴、哀求、哭鬧,全都被隔絕在書本之外。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偏愛,只盯著大學聯考的方向,把握屬於自己的未來。
裴時川徹底荒廢了學業,成績一落千丈,整日坐在操場抱著碎玉佩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