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性格惡劣但實在美麗_第4章 誰讓你們往她儲物櫃里塞東西的
「誰讓你們往她儲物櫃裡塞東西的?」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知道後果。」
那兩個男生平時囂張,此刻卻連聲都不敢出。
我腳步頓了一瞬。
裴時川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他眼底的冷厲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亂、侷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好像在等我露出一點動容,或者一句質問。
我只當沒看見,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
他快步跟上來,有些著急:
「謹言,我......」
「別跟著我。」我沒回頭,「裴時川,你演深情給誰看?」
他腳步僵在原地。
我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灼熱又委屈的目光,可我沒停。
下午課間,宋檜愉抱著作業本從我桌邊經過,故意腳下一軟,本子嘩啦啦散了一地。
抬頭時語氣滿是驚慌:
「姐姐,對不起,是不是我擋到你了......你別生氣,我馬上撿。」
一套流程,熟練得像練過千百遍。
周圍立刻有人小聲議論,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鄙夷。
我連頭都沒抬,握著筆繼續刷題,一個字都懶得給。
裝柔弱、博同情、拉仇恨,這套把戲我從小看到大,早膩了。
裴時川不知從哪裡衝過來,彎腰把本子撿起來,塞給宋檜愉,嘆了口氣,「走路看著點。」
宋檜愉一怔。
可我心裡清楚,他不是維護我,只是怕我徹底崩潰,也怕我真的不再看他。
矛盾又自私,和他那套「打垮你再拯救你」的心思一模一樣。
而許靳言,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不遠處,偶爾遞過來一包新的草稿紙,或是一瓶沒開封的水。
不多話,不越界,也不刻意討好。
我偶爾會接,偶爾不搭理,他也從不在意。
我們之間沒什麼曖昧,只是在這滿是惡意的環境裡,難得有一個不跟風、不造謠、不欺負人的人。
可這落在裴時川眼裡,就成了刺。
他開始變得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沉不住氣。
早上我剛進教室,桌子裡就放著一瓶溫好的牛奶,旁邊還有我之前隨口提過的那款薄荷糖。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我看都沒看,連包裝一起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他又放。
我照舊扔。
他不死心,體育課自由活動時,故意在我不遠處打球。
每投一個球都要往我這邊瞟一眼,像個急於求表揚的小孩。
我坐在看臺上,安安靜靜整理相簿裡的證據:截圖、錄音、時間線,分類標記得清清楚楚。
裴時川見我始終不看他,乾脆故意崴了一下腳,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人都圍上去,他卻抬眼直勾勾望向我,疼得額頭冒汗,也不肯移開視線。
我終於抬了下頭。
四目相對。
他眼裡有疼,有委屈,有偏執,還有一絲近乎卑微的期盼。
我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繼續低頭整理證據。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他臉色一點點慘白下去,眼底的光像被冷水澆滅,又倔又狼狽。
8
他裴時川大概是真的慌了。
一邊放不下那點可笑的掌控欲,不肯承認自己錯得離譜。
一邊又怕我真的徹底冷掉,怕我被別人靠近,怕十年執念化為烏有。
想懲罰我,又捨不得我真的受苦。
想推開我,又拼了命想抓住我。
矛盾得近乎扭曲。
傍晚放學,裴時川堵在教學樓門口,人很多,他卻不管不顧,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宋謹言,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理我?」
我淡淡抬眼:「放開。」
「我不放。」他喉結滾動,聲音又啞又澀,「別跟許靳言走那麼近,別不理我......」
「裴時川,」我輕輕抽回手,「你沒資格管我和誰走近。」
「你親手把我推給所有人嘲笑,現在又跑來阻止別人對我客氣?」
「你既要碾碎我的驕傲,又要我對你搖尾乞憐,世界上沒有這麼好的事。」
而裴時川站在原地,看著我轉身離開。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可我沒回頭。
我一路走,一路把新收到的匿名聊天記錄截圖存進加密資料夾。
有人偷偷發給我,說宋檜愉在女生小群裡怎麼編排我。有人拍下裴時川威脅造謠男生的照片。
還有人錄到裴時川跟宋檜愉發脾氣,讓她別再來煩我。
這些,我全都存著。
不鬧,不吵,不辯解,不心軟。
裴時川想讓我失去安全感,想讓我崩潰,想讓我求饒。
可他忘了,我的尖銳,從來都是為了保護自己。Z
我可以被全世界誤解,但我絕不會再把真心,交給一個以愛為名、行傷害之實的人。
我在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把所有證據攤開,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白桔梗的騙局,十年深情的謊言,宋檜愉的偽裝,還有他那卑劣又扭曲的心思。
在此之前,他的示好、維護、矛盾,在我這裡,都只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很快,機會來了。
9
大學聯考前的校慶,是每年最盛大的活動。
主持人的位置,原本內定的是我。
容貌拔尖,氣場夠強,是全校公認的門面。
可名單公示那天,主持人一欄,赫然寫著宋檜愉的名字。
我早料到會這樣。
謠言漫天的當下,老師怕我「惹事」
,宋檜愉又抱著策劃書哭了兩場。
她說自己身體不好卻想為學校出力,順帶隱晦提了一句「姐姐性子急,怕上臺控不住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