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性格惡劣但實在美麗_第2章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挑眉道:
「宋檜愉,背後議論別人的時候,倒是比在爸媽面前乖巧多了。」
「心疼他?輪得到你心疼?我怎麼對他,是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一個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的人,來替他抱不平。」
宋檜愉紅著眼,卻只是輕聲辯解:
「姐姐,我沒有,我只是擔心時川哥,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一旁的裴時川眉頭微蹙,上前半步。
語氣裡帶著幾分對我的無奈,還有對宋檜愉的輕護:
「謹言,別這麼說,檜愉只是好心,沒有惡意,你幹嘛這麼咄咄逼人?」
就這一句話,卻讓我心裡堵的不成樣子。
我出生那年,宋檜愉跟著落地,先天不足,身子孱弱。
全家的重心瞬間傾斜,她五行缺木,取名宋檜愉,檜木常青,願她一生歡愉,被人捧在手心。
而我叫宋謹言。
謹言慎行,處處退讓。
從小到大,我的東西她想要,我必須讓。
我唯一的朋友,也被她一句輕飄飄的一句:「姐姐性格就是這樣,和她玩你總是委屈。」搶走。
所有人都對我說,你是姐姐,她身體不好,你要讓著她。
我被逼得性子尖銳、乖戾惡劣。
只有這樣,才能守住一點點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有人都偏愛她,只有裴時川。
七歲那年起,他無視所有人的指責,無視我把他的花扔進垃圾桶,無視我對他冷言冷語,永遠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七歲的裴時川固執地和我說:
「我就喜歡你保護自己的樣子!我們是朋友,我會永遠站著你這邊!」
「像她那樣靠搶別人東西來活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生氣!」
可剛才,他為了宋檜愉,皺著眉,輕描淡寫地護了一句。
沒有偏心,沒有維護過度,只是一句普通的勸解。
可他明明知道我曾一度被逼成什麼樣子。
可他卻還是選擇了,維護她。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委屈自己。
下一秒,我揚起手,扇了裴時川一巴掌。
裴時川被打到側臉偏過去。
他錯愕地回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還有一絲受傷。
我沒看他,也沒看一旁無措的宋檜愉。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唇不讓它落下。
能讓自己不受委屈的方式,不是哭。
轉身,我頭也不回地衝出教室。
將十年的陪伴、十年的偏愛,全都甩在了身後。
4
我一路衝回宿舍。
因為早就和家裡鬧得形同陌路,我選擇了住宿。
過了會,舍友湊了過來,語氣小心翼翼:
「謹言,樓下有個男生等你好久了,是裴時川。」
我在聽歌,聞言答了一句:「知道了,謝謝。」
拿起手機,直接發給裴時川:【滾,別在這兒礙眼。】
傳送成功,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面。
舍友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像是鼓了很大勇氣,才小聲開口:
「謹言,我哥......他喜歡你很久了,從高一就開始。你長得這麼好看,沒必要只盯著一個人,多看看別人不好嗎?」
她哥,許靳言。
全校唯一一個敢跟我對著幹,被我懟過無數次還不躲的死對頭,喜歡我?
這話比裴時川的辯解還要可笑。
我沒接話。
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去。
晚自習九點下課,到十一點五十分,整整三個小時。
手機在桌面震了無數次,裴時川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我一眼都沒看。
還有十分鐘,宿舍區關校門,裴時川再不走,今晚就只能露宿街頭。
螢幕突然亮起,來電顯示是裴叔叔。
裴時川的父親,早年喪妻,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對我向來疼得像親女兒。
每次去他家,都變著法給我做??吃的,總說時川能守著我,是他的福氣。
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接了,聲音放軟了幾分:「裴叔叔。」
「謹言啊,」裴父的聲音帶著急色,「時川在你樓下站了快三個小時了,天這麼冷,你能不能下去見他一面?算叔叔求你。」
「......我知道了。」
我抓起外套下樓。
裴時川就站在路燈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委屈:
「謹言,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下午見檜愉,真的只是想跟她說清楚,讓她別再胡思亂想,別再摻和我們倆的事。」
「我護著她,不是偏袒,是怕她心思多,轉頭就去班裡、去家裡亂說話,毀你名聲,讓你更難做。」
「我知道,你打我是因為委屈,是因為這麼多年只有我站在你這邊,我卻讓你失望了,我不怪你,我一點都不怪你,我只心疼你......」
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少年的狼狽與脆弱一下子展現在我的面前。
他伸手,輕輕拉住我的袖口:
「謹言,能不能,就抱一下?就一下,我馬上回家,不煩你。」
七歲那年護在我身前的身影,十七歲遞來的白桔梗,摔碎玉佩時那句「你有沒有受傷」......
所有的尖銳,在這一刻,還是軟了一瞬。
我沒推開他。
裴時川立刻上前,輕輕把我擁進懷裡,抱得很緊,悶聲哽咽:
「別不要我......求你了。」
抱了不過幾秒,我輕輕推了推他:「回去吧,關校門了。」
裴時川不捨地鬆開我,紅著眼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往校門口跑。
我轉過身,準備回宿舍。
一道頎長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