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性格惡劣但實在美麗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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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許靳言。
我挑眉,「好狗不擋道。」
許靳言嗤笑一聲,回懟了一句:「不如你狗眼不識人。」
他沒再沒說話,只是徑直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螢幕亮著。
一張清晰的照片,拍攝時間,就在剛才。
就在這棟宿舍樓下的拐角,我看不見的死角里。
裴時川緊緊抱著宋檜愉,低頭吻得沉溺又瘋狂。
宋檜愉抬手勾著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溫順又依賴,哪裡有半分被拒絕的狼狽。
5
回到宿舍,我把裴時川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還有半年大學聯考。
我宋謹言就算再混賬,再驕縱,也不會把僅剩的時光,浪費在一個滿嘴謊言、腳踏兩條船的人身上。
天剛亮,我收拾好自己,像往常一樣走進教學樓。
只是今天,卻好像回到了幾年前。
走廊裡,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竊竊私語:
「就是她啊,宋謹言。聽說她一直吊著裴時川十年,把人當狗耍,現在還想霸佔著不放,連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要搶。」
「不止呢,有人看見她昨天在宿舍樓下主動抱裴時川,死纏爛打。」
「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仗著一張臉到處禍害男生。聽說她以前就經常搶妹妹的東西,真噁心,這種人怎麼還沒被開除......」
以及說我私生活混亂,不知道和多少人上過床。
每一句,都髒得不堪入耳。
就像從前那樣。
高一那年,宋檜愉喜歡上班裡一個男生。
男生隨口誇了我一句「好漂亮」,她轉頭就哭著跟家裡、跟班裡同學說,是我刻意勾引,是我仗著好看故意搶她的東西。
家裡人不問青紅皂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懂事、自私、心腸歹毒。
我和造我黃謠的人打架,紅著眼把人打暈了過去。
學校要處分我,家裡人也因為宋檜愉不管我。
我被逼到天台,只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是裴時川瘋了一樣衝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腰,把我拽下來。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紅著眼嘶吼:
「宋謹言,不準死!我信你,我永遠信你!誰都可以不信你,我信!誰敢說你一句壞話,我跟誰拼命!」
他硬生生替我背了一個處分,替我和同學解釋、打好關係。
可現在呢。
裴時川站在班門口,第一次不加掩飾地站在宋檜愉身邊。
許靳言路過這邊,慢悠悠來了句:
「你是在等裴時川像當年一樣站出來,說一句‘她不是這樣的人’嗎?」
我沒說話,只是一步步走到裴時川面前,目光平靜:
「裴時川,我只問你一句話。」
「是你在有女朋友的同時,還賴在我身邊,對不對?」
裴時川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
那個他曾經賭上整個青春去相信的女孩,就站在他眼前,眼裡有了淚水。
可他最終只說了一句:
「不是。」
「是你纏著我的,與宋檜愉無關。」
全場譁然。
6
我盯著裴時川,忽然就笑了。
我沒辯解,沒哭鬧,轉身走進教室。身後的譁然與竊笑,我全當耳旁風。
許靳言跟進來,破天荒沒吊兒郎當嘲諷。
只是走到我桌旁,遞來一張乾淨的紙巾。
我接過,胡亂擦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的眼淚:
「別幸災樂禍,這事還沒完。」
許靳言靠在桌沿,聞言輕笑:「這事當然沒完。」
我沒再理他。
上課鈴響了,卻依舊有同學在討論這件事。
後排有個膽小的女生,猶豫著小聲替我開口:
「謹言不是那樣的人,她是被宋檜愉逼成這樣的......」?
話音剛落,就被幾個女生打斷:
「逼她?她自己選擇要搶妹妹男朋友的吧。」
「裴時川都親口承認了,裝什麼無辜呢。」
「長得漂亮就可以胡作非為嗎?真讓人噁心,不知廉恥。」
那女生瞬間噤聲,低下頭再不敢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惡意愈演愈烈。
課桌被塗滿汙言穢語,課本被人藏起、撕頁,儲物櫃貼著不堪的紙條。
食堂裡我一坐下,整桌人立刻散開。走路時被人故意撞肩,水瓶被踢翻,熱水燙到手腕也沒人管......
女生嫉妒我的臉,而男生記恨我從前的拒絕,藉著謠言肆意發洩。
我一概沒管。
桌子髒了就擦乾淨,課本沒了就再買。
飯我自己吃,傷我自己處理。
直到某天晚自習,手機在桌肚裡輕輕一震。
是許靳言發來的音訊,沒有備註,只有一串時間。
我戴上一隻耳機點開。
風聲裡,裴時川的聲音低沉又偏執,清晰地傳出來:Ζ
「謹言太驕傲了,十年了,她永遠高高在上,從來不怕我走,從來不會低頭看我一眼......」
「我就是要打擊她,要讓她慌,要讓她失去所有人的信任,要讓她除了我,別無依靠......等她撐不住了,自然會回頭求我。」
宋檜愉軟聲附和:「時川哥,我都聽你的,只要能幫你......」
後面是細碎的親暱聲響,和那晚許靳言拍的照片,完美重合。
我回了兩個字:【謝謝。】
頓了頓,又敲下一行:【其實我也有。】
7
接下來幾天,我照舊獨來獨往。
但有些事,不是我假裝看不見,就真的沒發生。
某天午休,我剛走出教室,就看見之前帶頭造謠我的兩個男生,被人堵在樓梯間拐角。
不是老師,是裴時川。
他背對著我,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