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燼：凰權傾天下_第6章 抉擇
第6章 抉擇
太后寢宮，檀香嫋嫋。
溫知硯跪在金磚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玉墜。蕭執跪在她身邊，手在袖中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指。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然的勇氣。
”說吧。”太后坐在鳳榻上，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哀家倒要聽聽，你們兩個小輩，能編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來。”
”太后，臣女有確鑿證據表明，十年前溫尚書通敵案，另有隱情。”溫知硯的聲音雖然輕，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像利箭，直指太后的心口。
太后的手停頓了一瞬，佛珠在指間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哦？什麼隱情？說來聽聽。”
”溫尚書和蕭大人，發現了有人勾結敵國。”蕭執接道，聲音沉穩有力，像是為溫知硯的話做最有力的註腳，”他們起草密詔，是為了揭發這個陰謀，卻反被誣陷。”
太后挑了挑精心描繪的柳葉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像是毒蛇吐信前的預兆：”證據呢？空口白牙，可沒人會信。”
溫知硯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賬冊，雙手奉上，手指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這是臣女在父親留下的密室中找到的，記錄了太后您與敵國的秘密往來，以及......”
”放肆！”太后厲聲打斷，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斷裂，上好的檀木珠子滾了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某種宣告，”你們是說，哀家勾結敵國？”
”正是。”蕭執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利箭，”太后才是幕後主使，丞相不過是您手中的棋子。”
寢宮內瞬間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太后的臉色終於變了，保養得宜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裂痕，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好，很好。”太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卻讓兩人心底發寒，像是某種詛咒，”既然你們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了。來人！”
隨著她一聲令下，十幾個黑衣人從暗處湧出，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將兩人團團圍住。刀劍出鞘，寒光閃閃，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像是死神的鐮刀。
”殺了他們。”太后冷冷地下令，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像是來自地獄的判決，”把證據毀了，做得乾淨些。”
溫知硯和蕭執背靠著背，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兩人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手指緊緊相握，傳遞著無聲的勇氣，像是兩個即將赴死的戰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起，震碎了寢宮內的殺氣：”住手！”
皇帝從屏風後大步走出，身邊跟著兩個讓溫知硯和蕭執瞬間淚目的身影——溫衡和蕭遠。十年未見的父親們，竟然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雖然鬢角多了白髮，但眼神依然如記憶中那般堅定，像是兩座永不倒塌的山。
”爹！”溫知硯的聲音哽咽，眼淚瞬間決堤，像是十年來的思念終於找到了出口。
”父親！”蕭執的聲音也在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狂喜。
”母后。”皇帝的聲音冰冷如霜，像是寒冬的北風，”朕都聽見了，也看見了。”
太后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皇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什麼？”皇帝舉起手中的密詔，正是當年那份被分成三份的原件，”解釋你如何勾結敵國，如何陷害忠良，如何意圖謀反，篡奪朕的江山？”
太后看著那封密詔，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像是某種絕望的掙扎：”原來如此，原來你們早就設好了局，就等著我往裡跳。溫衡，蕭遠，你們好手段啊！”
”十年前，朕就懷疑了。”皇帝嘆息，眼中滿是失望，像是一個對母親徹底絕望的孩子，”但苦於沒有確鑿證據，只能讓溫卿和蕭卿假死脫身，暗中調查。如今，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太后看向溫知硯和蕭執，眼神忽然變得詭異，像是某種詛咒：”你們兩個小輩，倒是比我想象的聰明。不過......”她的聲音低沉而陰森，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她拍了拍手，寢宮外突然湧進更多的黑衣人，顯然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後手。這些人與之前的不同，個個眼神冷酷，顯然都是死士，像是被訓練出來的殺戮機器。
”母后。”皇帝搖頭，眼中滿是悲憫，像是一個對母親徹底失望的孩子，”您真的以為，朕會毫無準備嗎？”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御林軍統領帶著大批士兵如潮水般衝了進來，瞬間控制了局面。太后的人被繳械，太后本人也被拿下，但她依然保持著高傲的姿態，像是一個不肯低頭的女王。
”為什麼？”太后不甘心地問，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像是一個被奪走一切的瘋子，”我為你守了十年江山，幫你剷除異己，你竟然這樣對我？”
”因為這不是你的江山。”皇帝冷冷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穿太后最後的驕傲，”是大周的江山，是百姓的江山。母后，你錯了，錯在把權力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太后被押下去時，最後看了溫知硯一眼，那眼神讓後者心頭一跳，像是某種詛咒：”你以為你贏了？不，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哀家在冷宮等你，等你發現更大的秘密。”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溫知硯和蕭執，威嚴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溫和，像是一個終於卸下重擔的長者：”平身吧。這些年，苦了你們了，也辛苦你們的父親們了。”
溫衡和蕭遠站在一旁，眼中含淚。十年分離，終於團聚，這一刻的重逢讓所有人都感慨萬千，像是做了一個長達十年的噩夢終於醒來。
”溫尚書，蕭大人。”皇帝正色道，聲音中帶著帝王的威嚴和個人的歉意，像是一個終於能夠彌補過錯的長者，”朕會立即下旨，為你們平反，恢復名譽。你們的功勞，朕會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謝陛下隆恩。”兩位父親跪下謝恩，聲音中帶著哽咽，像是從地獄回到人間的遊魂。
皇帝看向溫知硯和蕭執，眼中帶著長輩的慈愛，像是一個終於能夠為孩子們做主的長者：”你們兩個，想要什麼賞賜？只要朕能做到的，儘管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跪下，聲音堅定而清澈，像是兩顆終於找到歸宿的星星：”臣女/臣，別無所求，只願天下太平，父母安康，冤屈得雪。”
皇帝笑了，那笑容中帶著欣慰，像是一個終於能夠為孩子們安排好後路的長者：”好，那朕就賜婚，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溫家嫡女溫知硯，聰慧賢淑，蕭家嫡子蕭執，忠勇雙全，實乃天作之合。擇吉日完婚，如何？”
溫知硯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蕭執卻笑著重重磕頭：”臣謝主隆恩！臣定當用一生守護知硯，絕不負她！”
”傻丫頭。”溫衡摸著女兒的頭，老淚縱橫，像是一個終於能夠為女兒安排好後路的父親，”這些年，爹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讓你揹負了這麼多仇恨，受了這麼多苦......”
”爹。”溫知硯撲進父親懷裡，十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像是一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女兒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一切都值得了。”
蕭母也被宮人接來，看到丈夫平安歸來，哭得幾乎暈厥。一家人終於團聚，十年的苦難，在這一刻化為了喜悅的淚水，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義，像是一場長達十年的暴風雨終於過去。
”知硯。”蕭執拉著她的手，十指相扣，眼中滿是柔情，像是終於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還記得我們在破廟裡的約定嗎？”
”什麼約定？”溫知硯明知故問，眼中卻閃著調皮的光芒，像是一個終於能夠卸下所有偽裝的小女孩。
”一起去看江南的海棠。”蕭執眼中含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像是一個終於能夠為愛人實現承諾的男人，”現在，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了，沒有任何阻礙，沒有任何仇恨。”
溫知硯笑著點頭，眼中卻含著幸福的淚：”這次，我們不要再錯過了。十年太長，餘生太短，我們要好好珍惜。”
皇帝看著這對璧人，感慨萬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你們的故事，會讓後人記住，什麼是真正的愛情，什麼是真正的忠誠。權力會腐朽，仇恨會消散，唯有真情永存。”
太后被軟禁在冷宮，她最後的話成了懸案。但溫知硯和蕭執知道，無論還有什麼陰謀，無論未來還有什麼挑戰，他們都會一起面對，因為他們已經經歷了最黑暗的時刻，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御書房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海棠花開得正豔，一簇簇，一團團，像是為這對歷經磨難的戀人綻放的最美祝福，像是大自然對他們的祝福。
溫知硯靠在蕭執肩上，輕聲說：”蕭執，謝謝你。”
”謝我什麼？”蕭執側頭看她，眼中滿是寵溺，像是一個終於能夠為愛人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謝謝你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值得等待的東西，還有值得守護的人。”溫知硯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像是一個終於找到歸宿的旅人。
蕭執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是你讓我知道，原來仇恨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原來複仇不是終點，守護才是開始。”
兩人攜手走出皇宮，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邊。迎接他們的，是嶄新的開始，是沒有仇恨的明天，是可以光明正大相愛的未來，像是終於走出了漫長的黑夜，迎來了黎明的曙光。
京城的大街上，百姓們已經聽說了真相，紛紛為溫家和蕭家鳴不平，也為這對苦命鴛鴦送上祝福。孩子們圍著他們笑鬧，大人們投來善意的目光，像是一個終於能夠接納他們的世界。
溫知硯和蕭執相視一笑，十指緊扣。他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們不再孤單，因為他們有彼此，有真相，有愛，像是終於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可以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