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燼:凰權傾天下_第2章 接近

硃砂燼:凰權傾天下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秋葉

第2章 接近

大理寺的後堂,蕭執正在翻看溫知硯送來的官服紋樣。陽光透過窗欞,在案几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大人,這些紋樣......”師爺湊過來看了看,“似乎有些特別。”

蕭執點頭,指尖輕撫過那些看似隨意的線條。確實,這些線條組合起來,竟然隱隱形成了一個“冤”字。更奇怪的是,這個字的寫法,與十年前溫尚書的手書極為相似。

“去查一查這個溫氏繡坊。”他吩咐道,“尤其是這個溫知硯,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師爺領命而去。蕭執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溫知硯,這個名字,總讓他想起一個人——那個十年前在溫府見過的,總是躲在簾子後面偷看他的小姑娘。

但溫家不是已經......

他搖搖頭,將那些思緒拋開。巧合罷了。

與此同時,溫知硯正在回春堂。

“老闆娘,您要的安神香。”老掌櫃將一個精緻的瓷瓶遞給她,“這香加了特殊的藥材,能讓人睡得更沉些。”

溫知硯接過,輕聲道謝。她知道,這香裡還加了別的東西——能讓她在需要的時候,“恰好”出現在某些人面前。

“對了,”老掌櫃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方才大理寺的蕭大人來問過您的繡坊,似乎對您很感興趣。”

溫知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勞煩掌櫃了。”她放下一塊碎銀,轉身離開。

回春堂外,陽光正好。溫知硯慢慢走著,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在計算之中。她知道,蕭執已經開始調查她了。接下來,就是讓他“發現”一些“真相”的時候了。

傍晚,蕭執的私宅。

“大人,查到了。”師爺將一疊資料放在案几上,“溫氏繡坊是三個月前突然出現的,老闆娘溫知硯,自稱是蘇州人氏,但查不到具體的來歷。她的繡技確實高超,短短三月就已經在長安城小有名氣。”

蕭執翻看著資料,眉頭微皺。太乾淨了,這個溫知硯的背景,乾淨得像是刻意偽造的。

“還有,”師爺壓低聲音,“屬下查到,她似乎在暗中調查十年前溫家的案子。”

蕭執的手一頓。十年前,溫家通敵案,溫尚書滿門抄斬,只有一個小女兒下落不明。難道......

“繼續查。”他沉聲道,“尤其是她與溫家的關係。”

師爺領命而去。蕭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色。溫知硯,你到底是誰?接近我,又有什麼目的?

三日後,溫氏繡坊。

“老闆娘,有位蕭大人求見。”阿福進來稟報。

溫知硯正在繡一幅海棠春睡圖,聞言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請他進來。”

蕭執走進繡坊,看到溫知硯正坐在繡架前,專注地繡著花。陽光透過窗欞,在她素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美得像是畫中人。

“溫娘子。”他拱手行禮。

溫知硯起身還禮:“蕭大人光臨,蓬蓽生輝。不知大人此來,所為何事?”

“上次溫娘子送來的紋樣,本官很是喜歡。”蕭執道,“想請溫娘子再繡幾幅,不知可否?”

溫知硯微微一笑:“蕭大人相請,豈敢不從。只是不知大人喜歡什麼樣的紋樣?”

“就繡海棠吧。”蕭執看著她,目光深邃,“溫娘子的海棠,想必別有一番風味。”

溫知硯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複雜情緒。海棠,是她父親最愛的花,也是溫府花園中開得最盛的花。這個人,到底知道多少?

“好。”她輕聲應下,“三日後,我給大人送去。”

蕭執點頭,目光在她繡架上的海棠春睡圖上停留了一瞬。那幅圖,繡得極好,但讓他注意的,是右下角那個小小的印章——一個“硯”字,與十年前溫尚書常用的印章一模一樣。

“溫娘子的印章,很是特別。”他狀似無意地問道。

溫知硯的手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如常:“家父所刻,讓大人見笑了。”

“令尊的書法,想必極好。”蕭執道,“這個“硯”字,筆力遒勁,頗有大家風範。”

“家父確實擅書法。”溫知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懷念,“只是......已經不在了。”

蕭執看著她,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這個溫知硯,十有八九就是溫家那個下落不明的小女兒。但她接近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復仇?還是另有目的?

“溫娘子節哀。”他輕聲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溫知硯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人,是在安慰她嗎?但很快,她就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

“多謝大人關心。”她福身道,“三日後,我定將繡品送到府上。”

蕭執點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溫娘子,海棠雖好,卻帶刺。小心些,別傷了自己。”

溫知硯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在警告她?還是在提醒她?

“多謝大人提醒。”她輕聲道,“民女省得。”

蕭執離開後,溫知硯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第一步,已經成功邁出。接下來,就是慢慢收網的時候了。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蕭執,比她想象的還要敏銳。那些紋樣中的暗示,他似乎已經看懂了。但沒關係,這隻會讓遊戲更有趣。

她回到繡架前,繼續繡著那幅海棠春睡圖。這一次,她在右下角加了一行小字:“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她知道,蕭執一定會再來。

果然,第二日,蕭執又來了。

這次,他帶來了一本書。

“溫娘子,”他將書放在案几上,“這是本官偶然得到的一本《竹譜》,裡面記載了一種特殊的竹子,據說只在溫府的後院有。不知溫娘子可曾見過?”

溫知硯看著那本書,手指微微顫抖。這是父親最愛的書,當年溫府被抄時,這本書應該已經......

“家父確實喜歡竹子。”她輕聲道,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懷念,“只是民女孤陋寡聞,未曾見過這種特殊的竹子。”

蕭執看著她,目光深邃:“那真是可惜了。這種竹子,據說只在特定的地方生長,而且......十年才開一次花。”

溫知硯心頭一跳。十年,又是十年。這個人,到底知道多少?

“蕭大人博學。”她微笑道,“民女佩服。”

“溫娘子客氣了。”蕭執道,“只是本官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溫娘子可否幫忙?”

“大人請講。”

“本官想請溫娘子繡一幅竹子圖,就用這種特殊的竹子。”他看著她,目光灼灼,“不知溫娘子可願一試?”

溫知硯沉默了一瞬,隨即點頭:“好。只是民女才疏學淺,恐怕繡不出大人的要求。”

“無妨。”蕭執微笑,“溫娘子盡力就好。”

溫知硯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在試探她?還是在給她機會?

“三日後,我給大人送去。”她輕聲道。

蕭執點頭,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溫娘子,十年前的溫家,有個小女兒,名叫溫知硯。你......可曾聽說過?”

溫知硯的手一顫,針尖刺破了手指,一滴血珠落在繡布上,暈開成一朵小小的紅花。

“未曾。”她輕聲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蕭執沒有再說什麼,大步離開。

溫知硯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玉墜。這個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但沒關係,她已經等了十年,不在乎再多等幾日。

她回到繡架前,看著那幅海棠春睡圖,忽然在上面加了一行小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她知道,蕭執一定會再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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