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燼：凰權傾天下_第4章 心動
第4章 心動
蕭府密室，燭火搖曳。
溫知硯跟著蕭執穿過長長的甬道，心跳如鼓。她沒想到，蕭執會主動帶她來這裡。
”到了。”蕭執推開一扇暗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密室，牆上掛滿了畫像，案几上擺著一些舊物。
溫知硯的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幅畫像上，瞬間僵住。那是她父親溫衡的畫像，旁邊是蕭遠的畫像，兩人並肩而立，笑容爽朗。
”這是......”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父親和溫尚書的畫像。”蕭執的聲音很輕，”他們確實是至交。”
溫知硯走到畫像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父親的面容。十年了，她終於又見到了父親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蕭執問道，聲音中沒有質問，只有探尋。
溫知硯沉默了很久，終於輕聲道：”溫知硯，溫家嫡女。”
蕭執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她親口承認，還是心頭一震。
”十年前，你是怎麼逃出來的？”他問道。
”奶孃用自己的女兒換了我。”溫知硯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親眼看著她把我推出狗洞，然後回去送死。”
蕭執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她眼中總是有化不開的寒意。
”這些年，你一直在尋找真相？”他問道。
溫知硯點頭：”我要為父昭雪。”
”我也是。”蕭執的聲音堅定，”我父親死得冤枉，我要為他討回公道。”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明白了什麼。
”我們合作吧。”蕭執伸出手，”一起查明真相。”
溫知硯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瞬，終於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她輕聲道。
從密室出來，兩人去了溫府舊宅。
十年過去，溫府早已荒廢，雜草叢生。溫知硯站在破敗的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玉墜。
”要進去嗎？”蕭執問道。
溫知硯點頭，推開了吱呀作響的大門。
府內一片荒涼，曾經繁華的庭院，如今只剩斷壁殘垣。溫知硯走到花園，那棵父親最愛的海棠樹還在，卻已經枯萎了大半。
”父親最喜歡在這裡看書。”她輕聲道，聲音中帶著懷念，”他說海棠樹下讀書，最是愜意。”
蕭執看著她，忽然道：”我父親也喜歡來這裡。他說溫衡的海棠，是長安城開得最好的。”
溫知硯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們經常在這裡下棋。”蕭執繼續道，”我父親棋藝不精，總是輸，但溫尚書每次都讓他。”
溫知硯的嘴角微微上揚：”父親說過，蕭叔叔棋藝雖差，但棋品極好，輸了也從不耍賴。”
兩人相視一笑，忽然都覺得，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這裡。”溫知硯忽然在一處牆角停下，”我記得這裡有個暗格。”
她蹲下身，在牆角摸索了一陣，果然找到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木盒，開啟一看，是一些信件和一本賬冊。
”這是什麼？”蕭執問道。
溫知硯翻看了一下，臉色漸漸凝重：”父親留下的證據，記錄了與案件有關的一些線索。”
蕭執接過賬冊，仔細看了看：”這些賬目，似乎與十年前的一樁軍餉案有關。”
”軍餉案？”溫知硯一愣。
”十年前，西北軍餉被劫，牽連甚廣。”蕭執解釋道，”我父親和溫尚書，都參與過此案。”
溫知硯皺眉：”難道溫家的案子，與軍餉案有關？”
”很有可能。”蕭執道，”我們得好好查查。”
兩人帶著證據回到繡坊，開始仔細研究。
夜深了，溫知硯點起燈，兩人頭碰頭地研究著那些信件。蕭執身上淡淡的墨香傳來，讓她有些恍惚。
”你看這裡。”蕭執忽然指著一封信，”溫尚書提到，他發現有人私吞軍餉，而且這個人，位高權重。”
溫知硯湊過去看，兩人的頭幾乎碰在一起。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與人如此親近。
”這個人會是誰？”她輕聲問道。
蕭執搖頭：”信中沒有明說，但提到了一個’丞相’。”
溫知硯心頭一跳：”丞相？”
”十年前，丞相還是兵部尚書。”蕭執道，”軍餉案，正是他負責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難道......”溫知硯的聲音在顫抖。
”很有可能。”蕭執的聲音堅定，”我們得小心行事。”
這一夜，兩人研究到很晚。溫知硯發現，蕭執不僅聰明，而且細心，很多她忽略的細節，他都能發現。
”你父親，是個好人。”蕭執忽然道，”我父親常說，溫衡是難得的清官。”
溫知硯的眼眶有些發熱：”你父親也是。”
蕭執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別哭，我們一定會為他們昭雪的。”
溫知硯一怔，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連忙別過臉，掩飾自己的慌亂。
”我......我去倒茶。”她起身，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
蕭執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總是冷靜自持的女子，原來也有慌亂的時候。
溫知硯端著茶回來，兩人繼續研究。但氣氛，似乎有些不同了。
”這裡。”蕭執忽然指著賬冊上的一行字，”這個印章，是溫尚書的私印。”
溫知硯湊過去看，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一起。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耳根卻悄悄紅了。
蕭執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愛。
”溫娘子。”他忽然道，聲音低沉溫柔，”以後，叫我蕭執就好。”
溫知硯一怔，隨即輕輕點頭：”好，蕭執。”
”知硯。”他輕聲喚她的名字，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溫知硯的心，忽然亂了節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