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燼：凰權傾天下_第1章 歸來

第1章 歸來

雨夜，長安城。

溫知硯站在繡坊的窗前，指尖輕撫著那方繡著海棠春睡圖的帕子。十年了，她終於回來了。

“老闆娘，這批新到的絲線您看看。”夥計阿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身，月光從窗欞間灑落，在她素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雙杏眼，清澈中帶著一絲化不開的寒意。

“放那兒吧。”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福放下東西，悄悄退了出去。他總覺得，這位新來的老闆娘，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故事。

溫知硯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卻再也找不到當年那個天真爛漫的影子。十年前的血雨腥風，早已將她打磨得鋒利如刀。

她開啟妝奩，取出一枚小小的玉墜。那是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樣東西，溫潤的羊脂玉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硯”字。

“爹，女兒回來了。”她輕聲呢喃，手指撫過玉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一次，我要讓所有害過我們的人，血債血償。”

窗外，雨聲漸大，敲打著屋簷，像是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的前奏。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溫知硯就出了門。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色褙子，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繡坊老闆娘。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像是在丈量著什麼。

大理寺的門口，蕭執剛剛下朝。他穿著深紫色的官服，腰間的玉帶上掛著象徵身份的銀魚袋。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已經是大理寺少卿，前途無量。

“蕭大人。”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轉身，看到一個女子站在晨光中，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繡盒。

“在下溫氏繡坊溫知硯，特來為大理寺送一批新繡的官服紋樣。”女子微微福身，聲音溫婉動聽。

蕭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這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心頭莫名一動。

“有勞溫娘子。”他接過繡盒，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指，微涼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怔。

溫知硯低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年。

“紋樣是按照最新的規制繡的，蕭大人看看可還滿意？”她輕聲道，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蕭執開啟繡盒，看到裡面整整齊齊疊著的官服，針腳細密，紋樣精美，確實是上品。但更讓他注意的，是紋樣中隱藏的一些細節——那些看似隨意的線條，組合起來竟然隱隱形成了一個“冤”字。

他心頭一震，再次看向溫知硯。女子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溫娘子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他合上繡盒，聲音聽不出情緒，“不知可否請溫娘子到府上一敘？有些細節，還想請教。”

溫知硯微微一笑，福身道：“蕭大人相邀，豈敢不從。”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晨光中，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兩條平行線，終於在這一刻交匯。

蕭執走在前面，心中思緒萬千。這個突然出現的繡坊老闆娘，真的只是來送繡品的嗎？那些紋樣中的暗示，是巧合，還是刻意？

而溫知硯跟在後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玉墜。第一步，已經成功邁出。接下來，就是慢慢收網的時候了。

長安城的某個角落，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黑暗中，有人低聲道：“魚兒，終於上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