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高考只剩一小時,親媽突然搶我的准考證躲進公廁_第5章 我媽的臉當場就變了

我媽的臉當場就變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把微微擋在身後。

「什麼調查?你們憑什麼——」

「同時通知你,你女兒藍微微透過違規途徑獲取的強基計劃名額,已經被正式取消。」

「省考試院將在今天下午釋出通報,藍微微本人三年內禁止參加全國統一考試。」

我媽的腿軟了。

她不敢再撒潑,因為這一次站在門口的不是醫生護士,不是學校老師,是帶著國徽的人。

「不是我——是她爸,是她爸去辦的!」

她開始推。

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她這輩子就兩個本事,一是哭,二是推。

調查組沒有理會,轉身去找了我爸。

我爸正在家裡,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他在算那二百萬怎麼轉出來。

門被敲開的時候,他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藍國生先生,你涉嫌偽造被監護人個人意願文書罪、違規操作國家考試系統資訊、敲詐勒索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我爸呆了三秒鐘。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調查人員都沒想到的事——

他拿起手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我接了。

「冉冉。」他聲音啞著。

「爸知道錯了。你跟那個調查組說一聲,爸只是太著急了,爸沒有惡意。」

「你告訴他們,爸是為了你妹妹,情有可原,讓他們通融一下。」

「你從小最善良,你不會看著爸坐牢的,對不對?」

我握著手機,靜了很久。

「爸,你還記得大年三十那天嗎。」

「什麼?」

「我高二那年大年三十,我一個人在實驗室,給你打電話,問你能不能來接我回家吃個餃子。」

他沉默了。

「你說你要陪微微去看心理醫生,讓我自己打車,還讓我別忘了把包裡的壓歲錢給微微,說她需要買禮物哄醫生開心。

「冉冉——」

「爸,那天晚上我在實驗室吃的泡麵,泡麵桶上的生產日期是前年的。」

「我吃了一半,吐了。」

「不是因為過期。是覺得自己活得像一個工具。」

我掛了電話。

調查組帶走了我爸。

一個月後,所有的判決和處理結果全部落地。

我爸藍國生,因偽造文書罪、敲詐勒索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

法庭上,他穿著看守所的馬甲,頭髮白了一大片,看到我坐在旁聽席上的時候,嘴唇動了動,想喊我名字,我轉開了頭。

我媽劉美芳,作為共同犯罪的從犯兼教唆者,判了三年。

宣判的時候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死死盯著我,嘴唇顫抖,最後擠出一句話:

「冉冉,你真的不管微微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手裡只剩這最後一張牌了。

我沒有看她。

我的律師合上資料夾,站起來。

「法官,關於被告方多次提及的“救助小女兒”的說辭,我方在此補充一項關鍵證據。」

律師把一份銀行流水遞交上去。

「經查,被告劉美芳口中“全部用於小女兒出國治療的費用”,實際去向如下——」

「教育基金一百二十萬,七十萬被轉入劉美芳個人名下的理財賬戶,三十萬用於購買奢侈品,僅有二十萬打入了醫療機構。」

「而被告從醫院退走的二十萬手術預付金,經查證全部用於償還其個人信用卡透支。」

法庭上安靜了三秒。

那三秒裡,旁聽席的人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我媽。

我媽的臉從白變到灰。

她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她嘴裡的「救微微」,只是她自己的提款密碼。

法槌落下。

法警上前給她戴手銬的時候,她突然朝我撲過來,被兩個法警死死架住。

「藍冉!你等著!你不得好死!你連親媽都送進去,你就是個白眼狼!」

法警把她架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她的聲音被隔斷了。

我坐在旁聽席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有一道淺淺的疤,是高一夏天摔斷手腕留下的。

那年我爸送我去醫院,路上接了我媽的電話,拐彎去給微微買了一箱進口牛奶,多繞了四十分鐘。

到醫院的時候,骨頭已經腫得不能碰了。

醫生說:再晚來一會兒,長歪了就沒辦法了。

還有一件事。

是關於微微的。

很多人問我,你恨你妹妹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判決結果出來後的第三天,微微來找過我一次。

是她自己來的,沒有人帶。

她瘦了很多,頭髮也沒怎麼洗,站在沈院士研究所的門口,一隻手攥著外套的袖口。

我走出去。

我們隔著三米站著,誰都沒先開口。

最後是她先說的。

「姐,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風一吹就散了。

「天台那個影片,是媽讓我拍的。她說只要我站上去拍一段,你就會把錢給我治病。」

「我不想去,她說如果我不去,她就把我的藥全扔了。」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紅,但沒有掉眼淚。

憂鬱症的人哭不出來。

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姐,我沒想毀你的高考。」她的手攥著袖口。

「我知道你考了十二年。我知道你為了那個名額跑了多少次實驗室。」

「可我不敢不聽媽的話。」

「她說如果我不配合,她就再也不給我治了。」

她低下頭,自始至終都沒有要求我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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