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高考只剩一小時,親媽突然搶我的准考證躲進公廁_第4章 但你想想

但你想想,媽做這一切是為了誰?是為了這個家。」

「微微是你親妹妹,她要是出了事,你能安心嗎?媽的心跟刀割一樣。你先把那筆錢的事情處理好,媽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最後一句是:

「你要是不回來,媽就讓微微停藥了。她的命在你手上。」

我把手機關了。

沈院士沒有問我要去哪兒,他直接把我拉到了他的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疊檔案。

他坐下來,摘了眼鏡,用力捏了捏鼻樑。

「冉冉,有件事我本來想等你身體好了再說,但現在不能等了。」

他把檔案推到我面前。

「你爺爺去世之前,來找過我一次。那天他身體已經很差了,坐著輪椅來的,在我辦公室待了三個小時。」

我低下頭,看到檔案的封面。

《藍勳遠先生遺囑公證書》。

我渾身一震。

「他把他名下所有資產的處置權,做了一份獨立於家庭的、不可撤銷的遺囑信託。」

沈院士翻開第一頁,用手指著上面一行一行地念。

「教育基金一百二十萬,指定受益人藍冉,任何人無權變更。」

「市中心老洋房一處,指定受益人藍冉,滿二十五週歲後方可過戶,此前由信託?ū5機構代管,任何人無權處置。」

「也就是說——」我嗓子幹得發不出聲。

「你籤的那些東西,一個字都不算數。」

沈院士放下檔案,看著我。

「你爺爺瞭解你爸媽。他知道自己走了以後,他們會動你的東西。所以他在死之前,把你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了。」

「誰來簽字都沒有用。信託條款裡寫得清清楚楚,受益人變更需要受益人本人滿二十五週歲後親自到場,並經公證處、信託公司、監察人三方聯合確認。

「你爸媽拿到的那份委託書,是廢紙。」

我低著頭,盯著爺爺的簽名。

簽名旁邊蓋著他的私章,是我小時候幫他刻的那一方青田石,上面刻著「勳遠」兩個字。

我在醫院沒有哭,在救護車上沒有哭,被扒著眼皮刷臉的時候沒有哭。

但這一刻,我泣不成聲。

三天後,事情開始失控。

不是對我,是對他們。

我媽大概至今都沒弄明白,事情是怎麼滾成雪崩的。

起因是那天校門口的圍觀影片。

不是沈院士助理拍的,是考生家長拍的。

角度最經典的一條,是從側面拍的——我媽堵著救護車站在那裡,手機對著我的臉刷支付介面,我爸蹲在旁邊按著我的肩膀,而我滿嘴是血,眼睛緊閉。

標題是一個家長起的:「高考校門口,親媽堵著救護車逼吐血女兒轉賬。」

四十八小時,播放量過了七千萬。

評論區被憤怒淹沒了。

【這兩口子是人嗎?】

【天哪那個小姑娘嘴角全是血,她媽還在刷她的臉解鎖手機】

【強基計劃名額都能偷?監護人違法操作考籍這是犯罪吧】

【有沒有律師出來說說這種情況怎麼判?】

我媽慌了。

她的反應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不是道歉,不是消失,而是反咬。

她註冊了一個新賬號,在影片下面手打了一段三千字的長文。

核心意思就是:

「大女兒從小被爺爺寵壞了,獨佔了家裡所有的資源,小女兒得了憂鬱症沒人管。我們做父母的被逼無奈,才在高考當天求大女兒讓一步。我們家是有難處的,希望網友不要斷章取義。」

這段文字被頂到了熱評前三。

有一部分人開始動搖了。

【確實不瞭解全貌,不好評價】

【如果妹妹真的有憂鬱症,當媽的也不容易吧】

【會不會有隱情?】

我媽看著風向扭轉,更加來勁了。

第二天,她拉著我妹微微去了一家自媒體工作室,對著鏡頭錄了一段採訪。

畫面裡,微微低著頭,穿著病號服,瘦得脫相,手腕上有傷疤。

我媽摟著微微,眼淚止不住地掉,聲音哽咽。

「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只是走投無路了。冉冉從小成績好,什麼都有,可微微什麼都沒有,她只有我這一個媽了......」

微微在鏡頭面前沒說話,自始至終低著頭。

影片的標題是——「被全網罵的母親,背後的心酸真相。」

熱搜又炸了。

這一次,評論區分成了兩派。

一半人在罵我媽表演,另一半人在說「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坐在沈院士的家裡,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表情。

沈院士把一杯溫水放到我面前。

「打算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她把自己埋了。」

我等的東西,在第五天到了。

省教育廳的調查組進駐了。

不是因為網上的輿論,是因為沈院士在出院當天就以實名身份,向教育部紀檢組提交了一份完整的舉報材料。

舉報內容只有一條:

「監護人藍國生、劉美芳涉嫌偽造當事人意願,違規操作高考考籍系統,私自轉讓強基計劃名額,嚴重破壞考試公平。」

附件是三樣東西:考務處調出的操作日誌、我的親筆否認宣告、以及那天在校門口的全程錄影。

調查組來的那天,我媽正在工作室錄第三期「澄清」影片。

有人敲門。

三個穿深色制服的人站在門口,出示了證件。

「劉美芳女士,我們是省教育廳聯合調查組,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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