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了人生後,我成了京圈皇太女的繼女_第6章 那個位置本來是留給沈阿姨的大哥的
那個位置本來是留給沈阿姨的大哥的,但他臨時有事沒來。
我被安排在沈阿姨旁邊。
菜一道一道地上,都是家常菜,但每道菜的用料都極其講究,紅燒肉用的是黑毛豬的五花三層,清蒸魚的魚是當天從密雲水庫送來的。
飯桌上的人說話聲音不大,但資訊量極大。誰調去了哪裡,誰家的孩子考上了哪個學校,誰在這個專案上佔了先機,誰在那個領域說了算。每個人都在不動聲色地交換資訊,表面上其樂融融,底下全是暗流。
沈阿姨不怎麼說話,偶爾給老人夾菜,偶爾側過頭跟我低聲說一句。
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老人忽然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這丫頭,多大?」
「十八。」沈阿姨說。
「有物件嗎?」
滿桌安靜了一瞬。
沈阿姨面不改色:「沒有。」
老人「嗯」了一聲,拿起筷子繼續夾菜,像是隨口一問。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老人從來不會「隨口」說任何話。
阿晉他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正在慢條斯理地喝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飯局結束後,沈阿姨讓我在客廳等一會兒,她和幾個長輩去書房說話。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牆上的字畫。是一幅行書,寫的是「靜水流深」四個字。
「看懂了?」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到「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後面,手裡依然端著那杯茶 。我開始懷疑他的茶杯是一個道具,裡面的茶可能永遠喝不完。
「字寫得很好。」我說。
「我問的不是字。」他說,繞過沙發,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問的是今天這頓飯。
」
我端著茶杯,想了想:「......飯挺好吃的。」
他眉毛微微一動。
阿晉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看著我,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打量是俯視的,而現在,他似乎在重新評估我的高度。
「姑姑說得沒錯,」他說,「你確實比你爸強多了。」
「裝傻充楞這方面。」他補充道。
我無語了。
「所以,」我放下茶杯,直視他的眼睛,「不如您直說?」
他沉默了幾秒。
客廳裡只有牆上的老式掛鐘在走,滴答滴答,每一秒都清晰得像心跳。
「姑姑回京述職,」他終於開口,聲音低了一些,「這次之後,她會留在北京。她需要人。」
「需要我?」
「需要你。」他說,「你是她的繼女,跟了她十年,感情深厚,品貌出眾,成績優異,沒有任何不良記錄。在所有人眼裡,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最合適做什麼?」
他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也許是篤定,也許是欣賞,也許只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滿足。
「最合適,」他說,「成為沈家的一部分。」
掛鐘又響了三聲。
沈阿姨果然留在了北京,新的任命下來,她的升了一級,工作更忙了。
十八歲那年冬天,冬奧會開幕了。
我以為妹妹會代表美國隊出戰女子單人滑的,就像我上輩子一樣。
我下意識要聯絡妹妹,但又怕她會覺得我這是戳她的心窩子。
一個月後,訊息從大洋彼岸傳來,不是透過媽媽的朋友圈,而是透過一個我沒想到的渠道。
那天我正在學校上課,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只有一句話:
「姐,我想回來。
」
我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上課鈴響了,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繼續聽課。但那些字像是刻在了我的腦子裡,怎麼也揮不掉:我想回來。她想回來?回哪裡?回北京?回爸爸家?
下課後,我給她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多聲才接起來。那邊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沒有冰場的音樂,沒有教練的喊聲,沒有冰刀劃過冰面的聲音。只有沉默,和她偶爾的呼吸聲。
「怎麼了?」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被禁賽了。」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為什麼?」
又是沉默。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很輕,輕得像冰面上的一道劃痕,但裡面沒有任何快樂的成分。
「選拔賽上......我跟人打了一架,」她說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對方也是俱樂部的隊員,」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像是繃了很久的弦終於快要斷了,「她一直在挑釁我,說我搶了她的位置,說我靠關係,說我......說我媽嫁了個有錢人就了不起了......」
我的眼眶忽然一熱。
我也有遇到類似的情況。
什麼「美籍華裔奧運女單花滑冠軍」,拿到這麼名銜之前,霸凌閒言碎語,充斥耳邊。
但站在巔峰的運動員之所以能站在那,是因為她熬了過去......
「然後我就打了她。」妹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硬,像是要把所有軟弱都擠出去,「我推了她,她摔倒了,撞到了擋板,腦震盪。教練報了警,俱樂部說要開除我,冰協說要禁賽。奧運會......我沒選上。」
她沒說完。
下一個奧運週期,她二十二歲。不是不可能,但一個被禁賽過、被俱樂部開除過的選手,想要重回頂級賽場,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