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了人生後,我成了京圈皇太女的繼女_第5章 有一次沈阿姨出差回來

有一次沈阿姨出差回來,臉色不太好,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我給她倒了杯溫水,她接過去喝了一口,忽然說:「你下個月滿十八了吧?」

「對,」我說,「下個月。」

她睜開眼睛看著我,目光裡有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評價,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下個月要回京述職,」她說,「你跟我一起去。」

「述職?」我愣了一下。

「不是單位的事。」沈阿姨打斷我,語氣很淡,「是我家裡的事。我家裡人想見見你。」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住了。

沈阿姨從來沒有提過她的家人。這些年裡,我只在婚禮上見過她那邊的一兩個親戚,而且都是遠遠的,沒有深交。關於她的家庭背景,她一個字都沒說過。

但我不傻。

沈阿姨的沉默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一種早已習以為常的低調。那種低調不是偽裝,是真正的、骨子裡的不需要張揚。就像真正有錢的人不會天天把「我有錢」掛在嘴邊一樣,真正有背景的人也不會到處說「我家裡是誰誰誰」。

她姓沈。

在京圈裡,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麼?

我開始搜記憶裡上輩子聽說過的一些資訊碎片。

上輩子我雖然大部分時間在美國,但繼父的社交圈子裡也有不少來自華國的精英,偶爾會聽到一些關於「京圈」的閒談。什麼「四九城」「大院子弟」「某家某姓」,我當時聽著像天書,沒往心裡去,但現在回憶起來,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了一個方向。

我沒有繼續想下去。

有些事情,想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沈阿姨帶著我回北京的那天,天氣很好,秋高氣爽。

我們坐的是一輛黑色轎車,不是沈阿姨平時開的那輛帕薩特,而是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車。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人,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連導航都沒開,顯然對路線爛熟於心。

車開了很久,從市區開到了西郊,路兩旁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圍牆,又從圍牆變成了大片大片的樹林。最後,車子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門口站著兩個筆直的哨兵。

哨兵朝車內看了一眼,敬了個禮,鐵門緩緩開啟。

我坐在後座,心跳平穩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女孩。也許是因為上輩子見過太多大場面 。奧運會決賽的冰場上,幾萬人的目光聚焦在你身上,那種壓力比這大多了。

車子停在了一棟小樓前。樓不高,只有三層,紅磚外牆,被爬山虎覆蓋了大半,看起來很普通,但門口的崗亭和院子裡偶爾走過的、腳步無聲的人,都在暗示這裡不普通。

沈阿姨下了車,整了整衣領,回頭看了我一眼:「跟緊我,別亂跑。」

我點點頭。

進了樓,上了二樓,走廊裡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沈阿姨在一扇門前停下,敲了三下,然後推門進去。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一個老人靠在床上,頭髮全白了,但眼神還很亮。床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我認識 。沈阿姨的侄子,那個在婚禮上見過的、叫「阿晉」的男人。他比當年成熟了一些,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杯茶。

「爸,」沈阿姨走到床邊,聲音放得很輕,「我帶她來了。」

老人看向我。

那一眼,和沈阿姨第一次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轍 。審視,評估,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合不合用。但老人的目光更深,更沉,像是能透過皮囊看到骨頭裡。

「過來。」他說。

我走上前,站在床邊,微微彎腰:「您好。」

老人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別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秒鐘,然後轉頭看向沈阿姨:「長得不像你。」

「又不是我生的。」沈阿姨說。

「性子像你。」老人說。

沈阿姨沒接話。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轉頭對沈阿姨說:「你跟你哥他們商量吧。。」

沈阿姨點點頭,示意我出去。

我退出房間的時候,和窗邊的男孩......不,阿晉現在是男人了。

我跟他對上了目光。他端著茶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重新認識我。

我跟他不算熟,但我在這越久認識他了。

走廊裡很安靜,我走到他旁邊,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那棵銀杏樹。葉子剛開始變黃,邊緣鑲了一圈金色。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他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偏頭說了一句:「姑姑說你成績很好,年級第一。」

「還行。」我說。

「還行?」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京圈裡,從來沒有人用‘還行’評價自己。」

「那我改一下,」我說,「是挺好的。」

他終於轉過頭來,正眼看我了。

「明年高考,報北京的學校吧。」他淡淡地說道。

我只是疑惑他為什麼對我說這話。

「晚上家裡有飯局,」他說,「你一起來。」

「好。」我應了下來,沒有什麼受寵若驚的表情。

傍晚的時候,飯局設在那棟小樓的一層餐廳裡。一張大圓桌,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是中年的面孔,偶有一兩個年輕人。沈阿姨坐在老人的左手邊,老人的右手邊空著一個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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