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了人生後,我成了京圈皇太女的繼女_第3章 基本情況都在這裡了
「基本情況都在這裡了。」沈阿姨的語氣像在做工作彙報,「我跟你爸爸在一起,如果你不同意,這事就當我沒提過。」
我看著那份檔案,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但我知道,上輩子的妹妹是不同意的。據她說,她鬧得很厲害,摔東西,絕食,在爸爸面前哭了一個星期。後來爸爸和沈阿姨還是結了婚,但妹妹一直沒有接受她,兩個人明裡暗裡鬥了好幾年,最後沈阿姨和爸爸離了婚。
我倒覺得還好,爸爸肉眼可見開朗起來,他高興就好。
「我當然同意。」我說,把檔案袋推回去,看著沈阿姨的眼睛,「你們好好的就行。」
沈阿姨頓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我捕捉到了 。她那個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於柔軟的東西。
「嗯。」她說,把檔案袋收回去,站起來,「我出去買菜,晚上吃魚。」
我好像看見她臉紅了。
她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我聽到她小聲說了一句:「這孩子,比她爸強多了。」
我假裝沒聽到。
婚禮很簡單,沒有大操大辦,就是在民政局領了個證,兩家人吃了個飯。沈阿姨那邊的親戚來了幾個,都是話不多但氣場很強的人,穿著打扮樸素,但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其中有一個看上去比我大一點點的男孩,14,15歲的樣子吧。
沈阿姨叫他「阿晉」,說是她侄子,她們看上去關係挺親密的。
他看了我一眼,禮貌性地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喝茶。
我沒有多想。
婚禮後,沈阿姨正式搬了進來。
她的東西不多,衣服全是清一色的深色系,黑灰藏藍,沒有一件花哨的。
護膚品也只有基礎的三件套,簡潔得像男兵。但她對家裡的收納要求極高,每一件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連遙控器的擺放方向都要統一。
爸爸起初很不適應,經常因為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被她說。但沈阿姨不嘮叨,她只是把那件外套拿起來,掛好,然後貼上便利貼「外套請掛在玄關衣架上。」
爸爸看到那行字的時候,表情很微妙。
我覺得他們倆其實挺般配的。
上輩子的妹妹說沈阿姨不好相處,我現在覺得,那可能只是因為她們倆都是刺蝟。兩隻刺蝟湊在一起,除了互相扎,沒有別的結局。
而我不是刺蝟。
上輩子在繼父家裡,我學會了察言觀色。
繼父是個溫和的人,但他的社交圈子裡什麼人都有 。
華爾街的金融精英,矽谷的科技新貴,好萊塢的製片人,還有各種各樣帶著目的接近他們的人。我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面孔,早就練出了一套和任何人相處的本事。
沈阿姨這樣的人,對我來說不難。
她喜歡秩序,我就把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她不喜歡廢話,我就長話短說。她看重成績,我就考高分。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漸漸地,我發現沈阿姨其實不是冷漠,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感情。她的世界裡只有規則和目標,沒有「隨便」「還行」「都行」這種模糊地帶。
有一次,我考試考了年級第一,沈阿姨看了成績單,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句:「不錯。」
只有兩個字。
但那天晚上,我的書桌上多了一盞新的檯燈 。護眼的,可調節色溫的那種。
她甚至沒有留紙條,沒有說「這是給你的」,就那麼安靜地放在那裡,像是它本來就應該在那個位置一樣。
我開啟檯燈,暖黃色的光照亮了整張書桌。
那一刻,我忽然有點心疼沈阿姨。
她大概也是第一次學著當媽媽吧,第一次結婚就給人當繼母,真是不容易啊,我跟爸得對她更好。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我升了初中,又升了高中,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列,但從來沒有刻意拔尖。我不想引起太多注意,也不想讓沈阿姨和爸爸對我有過高的期待。
與此同時,妹妹在大洋彼岸的訊息,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
十歲,妹妹透過了青少年花樣滑冰測試,進入更高階別的訓練組。
十一歲,她第一次參加全美青少年錦標賽,拿了Novice組的銅牌。媽媽發了一條很長的朋友圈,感謝教練,感謝俱樂部,感謝所有支援妹妹的人,最後說:「寶貝,你是媽媽的驕傲。」
十二歲,妹妹換了新的教練 。一位以培養奧運選手聞名的傳奇教練。這位教練上輩子也帶過我,但是在我十四歲的時候。妹妹比我早了兩年。
她在加速。
我看著她每一步都踩在我上輩子的腳印上,每一步都比原來的時間線更早、更猛。她不只是想復刻我的成功,她還想超越我 。在那個從未存在過的、上輩子的我面前。
十三歲,妹妹在青少年組別裡嶄露頭角,被媒體稱為「華裔花滑神童」。
十四歲,她開始在國際青少年比賽中拿獎。
十五歲,她獲得了世青賽的參賽資格。
每一條訊息,我都看到了。每一次,我都會在心裡默默地換算:上輩子的我,在同一年齡做到了什麼程度?妹妹比我快了,還是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