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表妹拆一隻蟹,我讓他祠堂拆完二十隻_第5章 第三次扶她上主車
第三次扶她上主車,我就已經想踹了你。”
“後來你護著她,替她求情,甚至縱著老夫人和她一塊來試探我。”
“陸則安,我給過你三次機會。”
“是你自己不要。”
他站在那兒,眼底一點點泛紅,嗓音沉得厲害。
“我從沒想過納她。”
“這重要麼。”我笑了,“你沒把她睡了,便算乾淨了?你拿我的臉,拿這樁婚事,去成全你那點憐香惜玉,便不算髒了?”
“知夏。”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碰我。
我後退,抄起桌上的茶盞就砸了過去。
瓷盞擦著他肩頭砸到門上,碎了一地。
“別碰我。”
他站住了,臉色白得厲害。
我??口起伏得厲害,眼底卻冷得像冰。
“陸則安,我最煩的就是你這種人。髒事做了,嘴上還要說自己沒那意思。你若真下作到底,去把她納進房裡,我倒還看得起你幾分。偏你要做盡曖昧,享盡溫柔,最後還站到我跟前說一句,你不過是順手。”
“你惡不噁心。”
他像是被我這句話狠狠扇了一巴掌,半晌,嗓音低下去。
“是我錯了。”
我差點笑出來。
“現在才認錯。”
“晚了。”
那一夜,他在正院外站到了天亮。
我沒讓他進門。
天亮後,周嬤嬤來報。
“世子爺還在外頭,衣裳都溼透了。”
“讓他溼著。”我低頭描眉,神色平靜,“我這三個月,叫他噁心得日日心口發冷。他不過淋一夜雨,算得了什麼。”
我沒想到,三日後,陸則安會把和離書親手送到我面前。
他站在窗下,臉色蒼白,眼下全是青黑,顯然幾夜沒睡。
那封和離書被他攥得發皺。
“你要的,我寫了。”
我正坐在榻上看賬本,聞言抬眼,接過來翻了翻。
字寫得很好,筆力沉穩。
連財產分割都寫得清楚,寧家的陪嫁、田莊、鋪面,一樣不差,全歸我。
我看完,抬頭衝他笑。
“寫得不錯。”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很低。
“你若還不解氣,國公府另外再補你十間鋪子,兩處溫泉莊子。”
“你這是想拿錢買體面。”
“我只想求你別走。”他看著我,眼底像壓著一層沉沉的血色,“知夏,我認錯了。宋清婉已被送去莊子,祖母那邊也答應不再插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把和離書合上,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
“陸則安。”
“嗯。”
“你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走。”
他盯著我,沒說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為你傷的從來不是情分,是我的心氣。”
“我嫁給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守規矩,喜歡你知分寸,喜歡你乾淨。你把這些全砸了,再來求我給你機會。”
“你說,我還留你做什麼。”
“留你在我眼前,時時提醒我自己眼瞎過一回?”
“還是留你繼續在下一次春宴、家宴、佛寺、書房裡,再給我丟一次臉。”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把那封和離書拍回他??口。
“拿去給國公爺過目。”
“再把你的私印蓋上。”
“我不等人。”
說完,我繞過他往外走。
他卻一把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發顫。
“寧知夏。”
我回頭,看見他眼底翻湧得厲害。
“你當真這樣狠。”
我笑了。
“我若不狠,現在被釘在國公府後宅當笑話的,就是我。”
“放手。”
“我不放。”他聲音啞得厲害,“知夏,成婚三年,我待你如何,你心裡有數。除了這一回,我從沒對不起你。”
“可這一回,夠我噁心一輩子了。”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掰到最後一根時,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風。
“陸則安,你記住。”
“傷口不是因為只割了一刀,就不疼。”
“我也不是因為只被你噁心了這一回,就該原諒你。”
他終於鬆了手。
我走出門時,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低很低的笑。
像是自嘲,又像是疼狠了。
可那又怎樣。
晚了就是晚了。
有些東西髒了,我一眼都不會再看。
6
和離不是一句話的事。
尤其是寧家和陸家的婚。
我回寧家那日,父親在書房坐了很久,才抬頭看我。
“想好了?”
“想好了。”
“宋清婉已經被打發,陸家老國公也給了交代,你當真非走不可?”
我坐在他對面,神色平靜。
“爹,我若忍了這一回,往後陸家便永遠記不住我的邊界在哪兒。”
“今日是表姑娘,明日是貴妾,後日便是外室。總歸只要不真抬進門,我便該大度。”
“這種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
父親沉默良久,終究點頭。
“那便走。”
寧家不缺女兒和離這點體面。
我父親更不缺與陸家翻臉的底氣。
可我沒想到,陸家會先亂。
和離書遞上去的第二天,二房便開始趁機作亂。
國公爺年邁,陸則安又因後宅之事失了威望,二房那些人便開始在外頭傳話,說世子德行有虧,世子妃都不肯要了,憑什麼還坐世子位。
訊息傳到我耳裡時,我正在盤庫房。
周嬤嬤氣得拍案。
“這些黑心肝的,平日裡藉著世子名頭撈好處,如今倒翻臉最快。”
我低頭核著賬冊,淡淡笑了下。
“翻得好。”
“他們若不翻,我怎麼知道,陸則安這世子位坐得原來也不穩。”
傍晚時分,陸則安來了寧家。
他站在花廳外頭,神色比前些日子更憔悴,像被人扒了一層皮。
我坐在裡頭,看著丫鬟給他上茶,卻沒叫他坐。
“你來做什麼。”
他望著我,聲音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