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表妹拆一隻蟹,我讓他祠堂拆完二十隻_第4章 你身為正妻
你身為正妻,該有容人的氣量。”
我差點笑出聲。
“容人?”
“祖母這是在教我,給表姑娘騰位置?”
老夫人聲音一冷。
“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祖母心裡清楚。”我把茶盞擱下,抬眼看她,“一個寄居府中的表姑娘,日日往世子眼前湊,今日拆蟹,明日遞藥,後日坐主車。祖母嘴上說她可憐,心裡當真什麼都沒盤算?”
她臉色微變。
我卻笑得越發平靜。
“若祖母真喜歡她,大可早些說明白。何必讓我嫁進來三年,等我把世子夫人這位置坐穩了,再叫她來噁心我。”
屋裡靜得厲害。
老夫人盯著我,眼底終於有了幾分真實的涼意。
“寧知夏,你這是在跟長輩說話的態度?”
我起身,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孫媳向來如此。”
“旁人給我體面,我便敬著。旁人不給,我也沒必要裝孝順。”
“祖母若心疼表姑娘,儘可以把她抬進世子的房裡試試。”
“只要我還是世子妃一日,她便休想進門。”
說完,我轉身便走。
才走到門口,老夫人就拍了桌。
“站住。”
我沒回頭。
“祖母還有吩咐?”
“你當真要把這事鬧絕?”
“不是我要鬧絕。”我淡淡道,“是你們逼我絕。”
出了榮壽堂,周嬤嬤臉都白了。
“夫人,老夫人到底是長輩,您方才那些話......”
“說輕了。”我打斷她,“我若再軟些,她明日就敢把宋清婉塞進世子房裡,叫我做個賢惠樣子。”
“可世子那邊......”
我冷笑一聲。
“他不是心疼宋清婉麼。”
“很好。”
“那我就讓他親眼看著,他心疼出來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當夜,我命人把宋清婉這半年來出入內院的賬簿、收的賞賜、往外遞的信,全都翻了出來。
這一查,果然熱鬧。
她表面裝得清清白白,背地裡卻一直在往外遞訊息。
遞給的不是旁人,正是陸則安的二叔母。
二房這些年始終盯著世子位。
宋清婉藉著可憐樣子博老夫人心疼,藉著近身接觸撬陸則安邊界,再把府裡的事悄悄遞給二房。
真是好手段。
我看著那一封封信,心口反倒平了。
噁心歸噁心。
可只要髒東西露了底,便好收拾。
次日一早,我把賬簿和信件全送去了國公爺書房。
再叫人去請陸則安。
他來的時候,國公爺正坐在上首,臉色黑得嚇人。
二房那邊也全被叫來了。
宋清婉被拖進來時,臉上還帶著病容,一看這陣仗,腿都軟了。
陸則安皺眉看向我。
“你又做了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真無趣。
每回出事,他都只會問我做了什麼。
卻從不問問,他護著的那個人做了什麼。
我懶得同他廢話,只抬了抬下巴。
“夫君自己看。”
他拿起那些信,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越往後翻,越難看。
宋清婉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表哥,我沒有,我只是受二夫人矇騙......”
二夫人立刻尖聲罵起來。
“賤蹄子,你自己遞的信,還敢攀扯我!”
一時間,滿屋子都亂了。
國公爺怒極,一拍桌子,震得茶盞都跳了。
“都給我閉嘴!”
他看向宋清婉,眼神冷得像刀。
“我陸家供你吃喝住著,你倒好,吃裡扒外,挑撥世子夫妻,還敢同二房勾連。”
“來人,拖下去,杖二十,發去莊子。”
宋清婉嚇得整個人都癱了,哭著往陸則安那邊爬。
“表哥救我,表哥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我只是......”
陸則安站著沒動。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竟有些空。
他終於不護了。
可那又如何。
該噁心我的,已經噁心完了。
宋清婉被拖出去時,哭聲淒厲得像鬼叫。
國公爺餘怒未消,轉頭看向陸則安。
“你也是個沒長腦子的!”
“一個寄居府中的女人,哄兩句軟話就把你哄得找不著北。你媳婦的臉不是臉,國公府的體面不是體面?”
陸則安臉色鐵青,垂著眼沒說話。
國公爺又看向我,神情緩了些。
“知夏,委屈你了。”
我起身行禮。
“兒媳不委屈。”
“我只是忽然發覺,自己嫁錯了人。”
這話一齣,滿屋再次靜了。
陸則安猛地抬頭看我。
我卻連餘光都沒分給他,只淡淡道。
“父親放心,內院的髒東西,我已替您清乾淨了。”
“只是這樁婚事,我不想再要了。”
5
我說出那句“不想再要了”時,陸則安的臉色真正變了。
從前無論我怎樣鬧,他都篤定我不會走。
因為這門婚事背後有寧家,有陸家,有兩族利益捆綁,有一堆體面規矩在前頭壓著。
他以為我會忍。
會像旁的高門婦一樣,把這些齷齪吞下去,再維持表面和氣。
可他忘了,我不是旁人。
我是寧知夏。
我是寧家唯一的嫡女,是從小被按著繼承人教大的。
我最會做的一件事,便是掀桌。
從國公爺書房出來後,陸則安一路跟著我回了正院。
進門時,他抬手就把門關上了。
“知夏。”
“滾開。”我沒回頭,“我今日不想看見你。”
“你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我轉身看他,笑了笑。
“字面意思。”
“你要跟我和離?”他的聲音一下啞了,“就因為一個宋清婉?”
“別把她說得這樣無辜。
”我看著他,慢慢道,“讓我動和離念頭的,從來不是一個宋清婉,是你。”
“你第一次當著我的面給她拆蟹,我噁心。第二次給她遞藥,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