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山水不相逢_第3章 我媽愣住了

往後山水不相逢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深海R婚姻現代言情現代情感

我媽愣住了,轉頭看我。

我低著頭,繼續剝蝦,手上卻沒了力氣,蝦殼剝不下來。

「延到什麼時候?」我媽問。

「具體還不確定,可能半年,也可能......」

他沒說下去。

一年?兩年?還是永遠?

我爸的酒醒了,皺著眉頭:「這怎麼行?親戚朋友都通知了,酒店也訂了,你說延就延?」

「叔叔,實在對不起,醫院那邊也是臨時通知......」

「那你什麼意思?讓知夏就這麼等著?」

「爸。」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沒事,延就延吧。」

所有人都看著我。

沈嶼洲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點意外,一點愧疚,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衝他笑了笑:「吃飯吧,菜涼了。」

那頓飯後來怎麼吃完的,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沈嶼洲走的時候,我媽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

「知夏,你心裡要是難受,就哭出來。」

我搖搖頭:「媽,我沒事。」

我是真的沒事。

因為從陽臺那一幕之後,我心裡那個叫「沈嶼洲」的人,就慢慢死了。

(卡點處)

5

二月底,沈嶼洲飛新疆。

我去機場送他。

安檢口前,他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等我回來。」

我點點頭,笑著說好。

他轉身往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

我還站在原地,衝他揮揮手。

他眼眶突然有點紅,快步走回來,用力抱了我一下。

「知夏,對不起。」

我沒問他對不起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背:「一路順風。」

他走了。

我站在機場大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然後轉身,慢慢往外走。

三月的風迎面吹過來,帶著一點春天的氣息。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他的那個下午。

那天下雨,我在公交站等車,他開著車經過,搖下車窗問我去哪兒。我說去醫院看我媽,他說上車吧,我送你。

車上放著那首《後來》。

他跟著音樂輕輕哼唱,聲音低沉好聽。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裡想:這人真好看。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我問他為什麼那天會停下來載我。他說,因為你站在雨裡的樣子,讓我想起一個人。

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浪漫的搭訕。

現在想來,那個「一個人」,大概就是蘇晚吧。

三年了。

我用三年時間,活成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沈嶼洲去新疆後,我們的聯絡漸漸少了。

起初他還會每天發訊息,問我吃飯了沒有,睡得好不好。我回得簡短,吃了,還行。

後來訊息變成三天一條,再後來一週一條。

我從不主動找他。

同事問我:「你家沈醫生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不知道。

又問:「你們婚期定了沒?」

我說還沒。

再問,我就笑笑,不說話。

四月的時候,我在商場裡碰見了沈嶼洲的同事,就是那個戴眼鏡的、那天在包廂裡拍他肩膀的男人。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眼神有點閃躲。

我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

他乾笑兩聲:「是啊是啊,嫂子最近怎麼樣?」

「還行。你呢?」

「還行還行。」

兩個人站著尬聊了幾句,他像是急著要走,我偏偏不讓他走。

「對了,沈嶼洲在那邊怎麼樣?」我問。

「挺好挺好,聽說是先進個人,院裡還表揚了。」

「哦。」我點點頭,「蘇晚也在那邊吧?」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想否認,但看到我的眼神,又閉上了嘴。

我笑了笑:「沒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鬆了口氣,又覺得應該解釋幾句:「嫂子,你別多想,他倆就是普通同事,真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知道。」我打斷他,「謝謝你,去忙吧。」

他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商場裡來來往往的人流,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原來我猜的都是對的。

他去新疆,不是援疆,是去找她。

他說婚期延後,不是醫院安排,是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回來。

他問我「能不能等我」,不是擔心我變心,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多諷刺啊。

我愛了三年的男人,從頭到尾,愛的都不是我。

6

五月的某天,我收到一個快遞。

開啟一看,是沈嶼洲寄來的,一沓婚禮策劃方案。

每套方案都很詳細,有場地佈置圖、菜品清單、司儀臺詞,甚至還有伴手禮樣品。

最後一頁,他手寫了一行字:

「知夏,我這邊快結束了,下個月就能回來。婚禮的事你挑一個喜歡的,我們七月辦,好不好?」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知夏?」他的聲音有點意外,也有點驚喜。

「沈嶼洲。」我說,「婚禮不用辦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

「因為你心裡的人不是我。」

他又沉默了。

「我知道蘇晚也在那邊,」我說,「我也知道你這次去新疆,是為了她。」

「知夏,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打斷他,「沈嶼洲,你聽我說完。」

他安靜了。

「我不怪你。真的。」我說,「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你忘不了她,我理解。但你當初不該騙我,不該拿我當替代品,不該一邊和她藕斷絲連,一邊讓我等你回來。」

「我沒有......」

「你有的。」我笑了笑,「那天在陽臺,你叫她小晚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電話那頭,他徹底沉默了。

「沈嶼洲,我們到此為止吧。

」我說,「婚禮取消,戒指我寄給你。以後,就當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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