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月兒)_第5章 有人站出來辯解的前提是
」
「有人站出來辯解的前提是,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我輕嗤一聲:「畢竟給死人辯解,於事無補,感動的只能是自己,不是麼?」
蕭然一怔:「小姐的意思是,待會到成國公府不是抄檢拿人,而是直接......」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而且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人相信國公府是真的走投無路,狗急跳牆,對西廠動手。」
「至於讓成國公父子認罪的事......」
我笑了笑:「你放心,這事我自有計較。必然讓你此番為父報仇名正言順。」
話音落下,我踮起腳尖,飛速在蕭然唇上親了一下。
想退開時,卻被他緊緊箍住了腰身。
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我沒有反抗。
只在他終於肯放開時鄭重承諾——
「自今而後,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蕭然深深看了我一眼。
披風在半空中劃出利落的弧度,他再不多言,轉身沒入濃濃的夜色中。
8
九千歲生性殘酷暴戾,府中設有數間刑房。
我過去見王宣的時候,他已經被蕭然的人上了好幾次刑。
但如蕭然所說,刺刀蕭權的罪名,他堅決不認。
將其他人屏退,只留下扶搖在側。
我把燒得通紅的烙鐵按在王宣身上,嘆道:「郎君比我想象中的有骨氣。」
到底是曾經名動盛京城的第一公子,稍微動動腦子,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王宣咬著牙把悶哼咽回去,冷冷瞪著我道:「是你!是你叫人偷了我的劍,是你栽贓我!」
「對,是我。」
我把烙鐵放在炭盆裡加了加熱,一邊閒話家常一邊往他身上隱蔽之處按:「反正左右都是個死,郎君還不招供麼?招了供還能少受點罪。
看在曾經青梅竹馬的份上,我保證給你個痛快。」
「休想!」
痛苦的悶哼不可抑制地從喉嚨之中溢位來,王宣疼得雙目暴突:「姜姒,你以為靠著一把不知怎麼偷來的劍就能把髒水潑在我身上?你自甘下賤,勾結閹人,汙衊我國公府,朝中大臣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王宣死不承認。
看來還是在期待一線生機。
我在心裡冷笑一聲。
走到擺著筆墨紙硯的桌案前,刷刷點點寫下兩封「認罪書」。
扶搖拿起來,呈到了王宣面前。
那是他和他爹成國公的字。
活靈活現。
分毫不差。
本人來了也分不出區別。
王宣看得瞳孔驟縮。
他再維持不住貴公子風度,咬著後槽牙罵:「賤人!」
「郎君和令尊的字,我學得像不像?」
我嫣然一笑,強行抓著他染血的手指在「認罪書」上畫了押。
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王宣聲音發顫:「阿姒,莫要如此絕情,看在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給我留條活路......」
「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我會給郎君留個全屍。」
我認真道:「扶搖,叫人找幾張溼的桑皮紙貼在郎君和成國公臉上,讓他們走得痛快些,身上莫再帶傷。」
9
蕭然靠著成國公和王宣「親手所寫」的認罪書,給九千歲之死蓋棺定論。
成國公及王宣一脈被刀刀斬盡、刃刃誅絕。
但天家仁慈,還是看在初代成國公曾為大梁浴血奮戰,甚至數次救了聖駕的份上,留給國公府一線生機,偌大家業並未充公,而是交由旁支執掌。
至於西廠這邊......
因為成國公召集親信,臨死反撲,也讓西廠有威望的肱骨之臣們損失慘重。
餘下一二也灰心喪氣,失了鬥志。
自此,蕭然不費吹灰之力接管九千歲全部勢力,扶持小皇帝親政。
而我被皇帝封為自大梁建國以來的第一個女官,進宮陪伴太后。
入慈寧宮那一日,天氣很好。
我剛踏進慈寧宮大門,準備行禮,就見簾子一掀,太后親自迎了出來。
她扶住我,溫聲道:「好孩子,莫要多禮。哀家知道,此次哀家的皇兒能順利親政,全仗你費心籌謀。」
如今的太后本是宮女出身,在先帝一朝不得寵,受盡冷眼。
能得到太后的尊榮,全仗著九千歲扶持她兒子做傀儡。
所以自己母憑子貴。
但據我觀察,這並不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否則也不能在九千歲日復一日的壓迫下,帶著兒子隱忍多年。
這也是我選擇與她合作扳倒九千歲的原因之一。
「太后娘娘說這話就太見外了。」
我笑了笑:「臣女幼時常常隨母親入宮,雖不敢說與陛下青梅竹馬,但總有一起長大的情誼,太后娘娘對臣女就更是和善。那蕭權狼子野心,仗著先帝信任,就妄圖挾天子以令諸侯,人人得而誅之。臣女的父親在朝中為官,臣女自然該食君之祿忠君之憂,我只是做了應做之事。」
太后聞言嘆了一聲,感慨道:「好孩子,你還是如此懂事。」
「如今陛下已是可以娶親的年紀。」
說到這裡,我臉微微一紅:「不知太后當年答應的,說只要陛下親政,就讓他立我為後一事,何時可以兌現?」
太后愣了愣,臉上的笑容微微落了下來:「阿姒,你對哀家和皇帝的真心,哀家都看在眼裡,可你畢竟剛剛跟蕭權那個閹人拜過天地,如果此時立你為後,不但容易橫生枝節,叫旁人懷疑蕭權之死的真相,也實在是遭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