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隱龍淵：仇人的替罪臣_第5章 身份危機
第5章 身份危機
丞相府壽宴，賓客如雲。
葉青站在蕭御珩身後，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府邸。三年前，這裡是她家的噩夢開始的地方。如今，她卻要以賓客的身份踏入。
”緊張？”蕭御珩側頭問她。
”有點。”葉青實話實說。她確實緊張，但不是因為這盛大的場面，而是因為即將面對的仇人。
蕭震天比三年前更加富態了。五十出頭的人，看起來不過四十許，滿面紅光，笑容可掬地迎接著每一位賓客。但葉青知道，在這張笑臉下，藏著怎樣狠毒的心。
”攝政王駕到——”隨著唱名聲，蕭御珩帶著葉青走上前。
”父親。”蕭御珩行禮，聲音恭敬卻疏離。
”珩兒來了。”蕭震天笑著點頭，目光卻落在葉青身上，”這位就是新科狀元葉青？果然一表人才。”
葉青上前行禮：”晚輩葉青，見過丞相大人。”
”好好好。”蕭震天笑得慈祥，”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啊。珩兒得此良才，為父甚慰。”
他的目光在葉青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葉青看不懂的光芒。
壽宴開始，觥籌交錯間，葉青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她知道，蕭震天在觀察她，就像觀察一件新得到的兵器是否鋒利。
”葉狀元，”酒過三巡，蕭震天突然開口，”聽聞你精通兵法，不如現場作詩一首，以助酒興？”
這是試探。葉青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丞相大人有命，豈敢不從。”
她略一思索，朗聲吟道：
”金戈鐵馬戍邊關，
萬里長城護長安。
誰知將相和難處，
一片丹心照汗青。”
詩中有對邊防的憂慮，也有對朝堂和諧的期許，卻巧妙地避開了任何敏感話題。蕭震天聽完，眼中精光一閃。
”好詩！”他拍手大笑，”來，敬葉狀元一杯。”
葉青接過酒杯，正要飲下，突然手一抖，酒水灑在了衣襟上。
”哎呀，”她連忙道歉，”晚輩失禮了。”
”無妨無妨。”蕭震天笑眯眯地說，”來人，帶葉狀元去更衣。”
葉青心中警鈴大作。她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跟著侍女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偏院。侍女奉上乾淨衣物後悄然退下，葉青卻敏銳地察覺到，窗外有人影晃動。
她迅速檢查房間，果然在屏風後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套女裝——與她身形相符的女裝。
葉青渾身冰冷。蕭震天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她的耳朵。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葉青當機立斷，迅速換上女裝，將束胸的布條藏好，又將頭髮披散下來。當門被推開時，她正坐在鏡前，背對著門口。
”果然是個美人兒。”蕭震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青”驚慌”地轉身，”不小心”碰倒了花瓶。花瓶碎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
”丞相大人...”她聲音發顫，”您認錯人了...”
”認錯人？”蕭震天緩步走近，”葉青，或者說...葉青璃？”
葉青臉色煞白。最後的偽裝被撕破了。
”三年前，葉家獨女僥倖逃脫，沒想到改名換姓，成了新科狀元。”蕭震天笑得陰冷，”好膽識，好計謀。”
”你...你想怎樣？”葉青後退，手悄悄摸向腰間暗藏的匕首。
”想怎樣？”蕭震天大笑，”當然是送你去見你爹孃。”
他拍了拍手，四名黑衣人從暗處現身，將葉青團團圍住。
葉青知道，自己這次恐怕凶多吉少。她握緊匕首，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父親這是在做什麼？”
蕭御珩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珩兒？”蕭震天皺眉，”你怎麼來了？”
”葉青是我的人。”蕭御珩走上前，將葉青護在身後，”父親動她，可曾問過我的意見？”
”你的人？”蕭震天冷笑，”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葉家餘孽！”
”我知道。”蕭御珩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從第一天就知道。”
葉青震驚地看著他的背影。他早就知道？
”你知道還留她在身邊？”蕭震天怒道，”她是要報仇的！”
”那又如何？”蕭御珩反問，”父親當年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
蕭震天臉色大變：”你...你在說什麼？”
”葉家勾結外敵？”蕭御珩冷笑，”父親，這個謊言您說了三年，也該夠了。”
葉青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蕭御珩不僅知道她的身份，還知道當年的真相？
”逆子！”蕭震天暴怒，”為了一個女人，你要忤逆為父？”
”不是女人。”蕭御珩淡淡地說，”是真相。父親，葉家滅門的真相，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你...”蕭震天氣得發抖，”來人！把他們都拿下！”
但奇怪的是，沒有人動。蕭御珩帶來的侍衛已經將院子團團圍住。
”父親，”蕭御珩的聲音帶著疲憊，”您老了，該歇歇了。”
”你敢軟禁我？”蕭震天不敢置信。
”不是軟禁，是保護。”蕭御珩說，”有些事情，一旦揭開，對誰都不好。”
他轉身看向葉青：”我們走。”
葉青茫然地跟著他離開丞相府。直到上了馬車，她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發抖。
”你早就知道？”她終於問出口。
蕭御珩點頭：”從你第一天出現在攝政王府，我就知道你是女子。”
”為什麼不揭穿？”
”因為我在等。”蕭御珩看著她，”等你足夠信任我，願意告訴我真相。”
”什麼真相？”
”葉家滅門的真相。”蕭御珩的聲音低沉，”我父親確實參與了，但他不是主謀。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葉青震驚地看著他：”是誰？”
”我還在查。”蕭御珩說，”但我知道，葉家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關於二十年前的...”
他話沒說完，馬車突然停下。
”王爺，”侍衛的聲音傳來，”丞相府走水了。”
葉青和蕭御珩同時掀開車簾，只見丞相府方向火光沖天。
”調虎離山。”蕭御珩臉色一變，”有人要滅口。”
他看向葉青：”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繼續查下去。”
葉青的心沉到谷底。她以為復仇很簡單，殺了蕭震天就行。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複雜。
”蕭御珩，”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為什麼要幫我？”
蕭御珩沉默片刻：”因為我也想知道真相。葉家滅門那天，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葉青突然想起，三年前葉家滅門時，蕭御珩確實不在長安。據說他去了邊境，回來時已經物是人非。
”是誰？”她輕聲問。
蕭御珩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處的火光：”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馬車繼續前行，將火光拋在身後。葉青看著蕭御珩的側臉，第一次發現，這個仇人之子的眼中，竟然有著與她相似的悲傷。
也許，他們都不是真正的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