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深處：木匠的溫柔_第7章 父母反對
第7章 父母反對
春杏和趙鐵樹的關係，在暴雨之夜後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們不再刻意避嫌，趙鐵樹開始每天來祖屋幫忙，有時候帶點自己做的小玩意，有時候只是來看看。春杏也不再躲躲藏藏，她會大大方方地和趙鐵樹說話，有時候還會留他吃飯。
但這種變化，很快就被村裡人發現了。
”聽說春杏又和那個趙鐵樹走得近了。”
”可不是嘛，昨天我還看見他們一起從祖屋出來。”
”這姑娘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那趙鐵樹有什麼好的？”
閒話傳得飛快，很快就傳到了春杏爸媽的耳朵裡。
這天晚上，春杏剛回到家，就發現氣氛不對。爸爸坐在堂屋裡，臉色陰沉；媽媽則在廚房裡忙活著，但動作明顯比平時重了許多。
”爸，媽，我回來了。”春杏小心翼翼地說。
爸爸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媽媽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菜，但臉色也不好看。
”吃飯吧。”媽媽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飯桌上，三個人都沉默著。春杏夾了一筷子菜，剛要放進嘴裡，爸爸突然開口了。
”春杏，你和那個趙鐵樹，到底是怎麼回事？”
春杏的手抖了一下，菜掉在了碗裡。
”爸...”
”別叫我爸！”爸爸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一個大學生，非要和個村裡的木匠攪在一起！”
”爸，趙鐵樹不是普通的木匠...”春杏小聲辯解。
”不是普通的木匠？”爸爸冷笑，”那他是什麼？是個有錢人？是個有出息的人？”
春杏咬了咬嘴唇：”爸，我喜歡他。”
”喜歡？”爸爸的聲音更大了，”你知道什麼是喜歡？你知道什麼是過日子？”
媽媽拉了拉爸爸的袖子：”老田，小聲點...”
”小聲什麼？”爸爸甩開媽媽的手，”你看看村裡人都在說什麼！說我女兒沒眼光，說我女兒倒貼！”
春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爸，別人說什麼不重要...”
”不重要？”爸爸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失望，”春杏，你從小到大，爸媽省吃儉用供你讀書，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你回村裡找個木匠？”
”爸，趙鐵樹他...”
”他什麼？”爸爸打斷她，”他有房嗎？有車嗎？有穩定工作嗎？你知道他家欠了多少錢嗎？”
春杏沉默了。她知道趙鐵樹家裡確實困難，但她不在乎。
”春杏。”媽媽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但春杏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你知道爸媽為什麼反對嗎？”
春杏搖搖頭。
”不是因為他窮。”媽媽說，”是因為...他不適合你。”
”什麼叫不適合？”春杏問。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媽媽說，”你是大學生，在城裡工作過，見過世面。而他...他一輩子都在這個小村子裡。”
”媽，我可以回村裡...”
”回村裡？”爸爸又激動起來，”你回村裡幹什麼？種地？養豬？”
”我可以...我可以做別的。”春杏小聲說。
”別的？”爸爸冷笑，”你能做什麼？你知道現在農村有多難嗎？你知道種地一年能賺多少錢嗎？”
春杏不說話了。她知道爸爸說的是事實，但她心裡就是放不下。
”春杏。”媽媽的聲音柔和了一些，”爸媽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可以讓他...讓他去城裡找份工作，有點出息了再來談。”
春杏搖搖頭：”他不會去的。”
”為什麼？”
”因為他...他有他的堅持。”春杏輕聲說，”他覺得在農村也能過得很好，也能...給我幸福。”
爸爸又生氣了：”幸福？他拿什麼給你幸福？用嘴說嗎？”
春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爸，媽，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但我真的喜歡他。和他在一起，我覺得...很安心。”
”安心？”爸爸的聲音裡滿是嘲諷，”跟著他吃糠咽菜，你就安心了？”
”爸！”春杏突然提高了聲音，”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我相信趙鐵樹，我相信他能給我幸福！”
爸爸愣住了。從小到大，春杏從來沒有這樣和他說過話。
”春杏...”媽媽的聲音有些顫抖。
”媽，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春杏擦了擦眼淚，”但幸福不是用錢來衡量的。趙鐵樹雖然窮，但他...他有一顆真誠的心。”
”真誠能當飯吃嗎？”爸爸的聲音低了下來，但依然很堅定。
”爸，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嗎？”春杏突然說，”那時候家裡也窮，但你們...你們每天都笑得很開心。”
爸爸沉默了。
”後來家裡條件好了，但...但你們反而經常吵架。”春杏繼續說，”那時候我就想，原來有錢不一定幸福。”
媽媽的眼眶紅了。
”春杏。”爸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疲憊，”爸媽老了，就你一個女兒。我們...我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
”我知道。”春杏點點頭，”但...但我想要的幸福，可能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那你想要什麼？”爸爸問。
春杏想了想：”我想要...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一個...能讓我做自己的人。”
”趙鐵樹能給你這些？”
春杏堅定地點點頭：”他能。”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春杏。”媽媽輕聲說，”你...你真的想好了？”
”嗯。”春杏點點頭，”我想好了。”
爸爸嘆了口氣：”春杏，如果你堅持...爸媽...爸媽也攔不住你。但...但你得答應我們，如果他...如果他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回來。”
春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爸，媽...”
”別說了。”爸爸擺擺手，”吃飯吧。”
飯桌上又恢復了沉默，但這次，沉默裡帶著一絲釋然。
春杏知道，爸媽這一關，她算是暫時過了。但她也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