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小阿翹_第5章 我娘看見那裡面有兩個大鐵鎚
」
我娘看見那裡面有兩個大鐵錘,眼睛都亮了。
當天就先拿我爹試了下威力,我爹打又不敢打,逃又不敢逃。
沈徵被我娘打了幾次之後,徹底學乖了。
在街上遇到我娘,二話不說先開溜。
有一回在酒樓吃飯,遠遠瞧見我娘從街那頭走過來,嚇得從後門溜了。
不知他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出一招陰的。
他託了我爹的一個同僚,說是要送兩個美人給我爹解解悶,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我娘太彪悍了,他同情我爹,覺得我爹在家肯定受氣。
那同僚不知深淺,真把人送來了。
兩個美人,一個彈琴,一個跳舞,嫋嫋婷婷地站在將軍府正廳裡,衝我爹行禮。
我爹抖著腿,擦著汗,看了我娘一眼。
我娘正在擦狼牙棒,頭都沒抬。
我倒看得津津有味。
我爹嚥了口口水,硬著頭皮喊:「來人,把這兩位姑娘送去公主府,就說,沈大人送的美人,本將軍無福消受,轉贈給沈大人和六公主,祝他們夫妻和睦,百年好合。」
兩個美人臉色煞白。
六公主收到人的時候,臉都綠了。
這日一大早,我娘就把我從被窩裡薅起來。
「帶著阿翹逛街去,晚上有花燈。」
她把一張銀票拍在我枕頭上。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你怎麼不去?」
我娘把大鐵錘往肩上一扛,理直氣壯地說:「這一天不打那對狗男女,我渾身不自在。等我打完了就去找你們。」
我看到那張一百兩銀票,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敷衍一下就可以賺一百兩。
阿翹聽說要出門,高興得在我腳邊轉圈,像只小狗。
我嚇她:「到了街上,你敢亂跑,被拐子抓走了,我才不救你!」
她一抖,緊緊抱住我的腿。
到了街上,我先去了點心鋪子,每樣買了一包。
阿翹跟在我身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我又去了糖炒栗子的攤子前,買了一紙袋。
「小姨。」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
「嗯?」
「阿翹也想吃。」
我低頭看她。
她正仰著臉,嘴巴微微張開。
我故意把那顆栗子放到她嘴邊,問:「吃不吃?」
阿翹使勁點頭,嘴巴張得更大了。
就在她快要咬到的時候,我手一縮,把栗子扔進了自己嘴裡,笑眯眯地說:「蘑菇不能吃這些。」
阿翹的嘴一扁,眼圈紅了一瞬,但沒哭。
哼哼!
叫你娘小時候把我糖踢了!
母債女償。
可算給我等到了。
我心裡正得意,這小破孩叫我。
「小姨,你低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我一邊彎下身子,一邊問:「什麼話?」
突然,她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
我愣住了。
「你幹嘛?」
阿翹認真地說:「小姨香香。」
我破防了:「誰叫你親的,口水都擦我臉上了!」
「......行吧,給你吃粒糖。」
我從袋子裡摸出一顆飴糖,塞進她嘴裡。
阿翹嚼了兩下,又湊過來——
「小姨,還有話。」
我將信將疑,又彎下腰。
「啵。」
她又親了一口。
我......再喂一顆。
「啵。」
再喂。
「啵。」
我的臉被她親了個遍,怒了。
「你到底有什麼廢話要說?」
路過的行人看著我們笑,有個老婆婆還停下來誇了一句:「這外甥女真疼小姨。」
她哪隻眼睛看見她疼我了?
她這是在騙我的糖!
一袋飴糖很快就見了底。
阿翹又湊過來,嘴巴撅起,故技重施。
我一把捏住她的嘴筒子:「有完沒完?都被你吃完了!」
阿翹含混不清地說:「那阿翹親小姨,小姨再給買。
」
???
這哪是傻子?
傻子這麼精的嗎?
......
10
我爹被沈徵一紙狀書告到了御前。
同被告的還有侯爺。
那天早朝之後,沈徵跪在御書房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自己命苦,說侯爺和顧將軍仗勢欺人,搶了他唯一的子嗣。
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聲稱那是當年和侯府籤的協議。
每月給他一千兩銀子,換取撫養阿翹的權利。
「已經三個月沒給了!」
沈徵捶著??口。
「阿翹被顧將軍帶走之後,侯爺就不讓我見孩子了!那這一千兩銀子,理應由顧將軍繼續給!」
我爹站在一旁,越聽臉色越黑,拳頭攥得咯吱響。
沈徵還在哭:「臣只是個文官,無權無勢,女兒被搶走了,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我爹沒忍住,衝上去就是一拳頭,正中他的鼻樑。
血當場就飆了出來。
沈徵尖叫著往後縮,我爹追上去又是一拳。
御書房頓時亂成一鍋粥,太監們尖叫著護駕。
皇上坐在龍椅上,連喊了三聲住手,我爹充耳不聞。
侯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皇上的胳膊,把人往門外拉:「皇上先避一避,這裡危險!」
皇上:「那是朕的御書房......」
侯爺:「臣保護皇上!」
說著就把皇上拉出了門外,順手把門帶上了。
外面的人只聽見裡面傳來砰砰乓乓的聲音,夾雜著沈徵的慘叫聲和我爹的怒罵聲,整整響了一個時辰。
門終於開啟的時候,我爹整了整衣冠,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笑。
沈徵是爬出來的,鼻青臉腫,官服被撕成了布條。
皇上看著沈徵的模樣,嘆了口氣,又看了看我爹,又嘆了口氣。
最後判了個各打五十大板。
罰我爹和侯爺各半年俸祿,沈徵的狀子被駁了回去,理由是子嗣撫養問題當由兩家協商,不宜由朝廷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