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小阿翹_第7章 但他沒有死心
但他沒有死心,打算等我爹去了邊疆,到時候將軍府裡就剩下女人和孩子了,他再來要阿翹,多帶點人,誰攔得住?
我娘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大不了,我帶著阿翹一起去戰場。」
我問阿翹:「怕不怕?」
「不怕,小姨會保護我。」
我可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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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那天來將軍府,聽我娘說了這個打算,沉默了很久。
臨走的時候,她拉住我孃的手,眼眶紅紅的。
「姐姐,到時候......求你別放棄阿翹。」
我娘大手一揮:「看誰敢攔。」
我在旁邊聽著,心潮澎湃,恨不得再去給沈徵補一腳。
這日是顧阮的忌日。
我帶著阿翹去了山上的青雲寺,給她點一盞長明燈。
快到山門的時候,她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小姨。」
「嗯?」
「孃親會看到燈嗎?」
「會的。」
阿翹點了點頭,又安靜了。
青雲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廟,香火很旺。
我牽著阿翹進了大殿,找到住持,說要給亡姐點一盞長明燈。
住持是個白鬍子老和尚,笑眯眯地報了個數。
我聽完就炸了。
「多少?三百兩?你怎麼不去搶?」
住持雙手合十:「施主,這可是長明燈,點一盞,亮三年。」
「三年三百兩?一年一百兩?一天將近三錢銀子?你家燈油是金子做的?」
住持被我說得啞口無言,正準備打個九九九折,我忽然聽到隔壁殿裡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本倒是沒在意,可那個聲音裡提到了阿翹。
我的耳朵豎了起來,隨手打發了住持,把阿翹往身後的柱子旁一放,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阿翹乖巧地點點頭,靠著柱子蹲了下來。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隔壁殿的窗下,側耳傾聽。
是沈徵的聲音。
「夫君,你要那小賤種做什麼?」
沈徵嘆了口氣:「蓮兒,你不懂。阿翹畢竟是我的骨肉。」
「我日日看著那張臉,就膈應得緊。一看見她,我就想起她娘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嗎?我只能被迫和你在暗處......見不得光,像做賊一樣!」
「蓮兒,阿翹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你的身子弱......大夫說了,你很難再有身孕。」
「那又怎樣?」
六公主冷笑。
沈徵:「你要是見她煩,就打發遠一點,送到莊子上,眼不見為淨。橫豎有她在,侯府還得給錢。雖然三個月沒給了,但留著那丫頭,還怕他們不給?」
「你放心。」
「在你有了孩子之後,我定不會再管她死活。到時候你想怎麼處置,都隨你。」
六公主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問:「我問你——你是不是對那個賤人念念不忘?」
「我發誓,我對她無半點感情。當初娶她,不過是因為侯府勢大,我需要藉助侯府的勢力往上爬。她算什麼?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粗俗不堪,要不是她可以讓我利用,我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而且——我如果真的喜歡顧阮,又何苦給她下藥,讓她死於血崩呢?」
我腦袋像被人打了一拳,震的發懵。
是沈徵刀了顧阮?!
顧阮死了這麼久,怎麼就不從地下爬出來掐死他?!
我捂住嘴,胃裡翻湧著一股噁心。
14
下山的路上,牙齒咬得咯吱響,磨得腮幫子生疼。
阿翹感覺到了什麼,一路上都很安靜,只是偶爾抬起頭看看我,又悄悄地把臉埋回去。
回到將軍府,我娘正在院子裡練狼牙棒,滿頭大汗。
她看見我的臉色,手裡的棒子頓住了。
「怎麼了?」
我把阿翹交給秋涵帶進屋,然後拉著我娘去了書房,把門關上,把在青雲寺聽到的話,全部告訴了她。
我娘聽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瀟瀟,去把你爹叫來。」
「這事不能莽撞,得查。」
「我要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三天後,我爹抓到了當初給阿姐安胎的周大夫和接生的產婆。
當年,他們家裡人被抓了,受了威脅,才在安胎藥裡動了手腳。
而且沈徵不只是在安胎藥裡動了手腳,更是在臨產前又加了一劑催產猛藥。
顧阮本就胎位不正,那劑藥下去,血崩無可挽回。
產婆說,那天晚上沈徵就站在產房外面,聽見裡面喊大出血的時候,他不允許任何人施救。
我娘把供狀遞過去,看著兩人畫了押。
當天下午,她和侯夫人一起進了宮。
我爹和侯爺也去了。
四個人,在御書房門口跪成一排。
皇上看見這個陣仗,無奈嘆氣:「又是沈徵的事?」
我爹把供狀往地上一鋪:「皇上,臣今天不是來告狀的。臣是來求個公道。」
侯爺跪在旁邊:「臣的女兒,是被沈徵害死的。下藥、威脅產婆、買通大夫,樁樁件件,證據確鑿。臣求皇上做主。」
皇上拿起供狀看了半晌,臉色陰的快要滴水。
「六公主知道嗎?」
侯夫人抬起頭,眼睛紅腫:「沈徵與六公主暗通款曲多年,顧阮尚在時,二人便已......沈徵親口承認,給顧阮下藥,是為了給六公主騰位置。」
皇上氣的當即下了聖旨。
沈徵革去一切職務,判流放三千里,終生不得回京。
六公主貶為庶人,削去封號,與沈徵一同入獄,一同流放。
皇上到底還是留了最後一點情面,沒有要他們的命。
但所有人都知道,流放三千里,活著走到終點的,十個裡未必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