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小阿翹_第8章 15六公主畢竟是皇上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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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畢竟是皇上親女,我爹怕皇上秋後算賬,臨行前,做了個決定。
「你們都跟我去邊疆。那邊有田有房,還有駐軍,誰也動不了你們。」
我沒有反對。
京城這地方,我本來就待不慣。
更何況,我不想讓阿翹再聽到任何關於沈徵的訊息。
走的那天,侯夫人和侯爺來送行。
侯夫人蹲下身,拉著阿翹的手,眼眶紅紅的。
「阿翹,等你長大了,再回來。外祖母會一直想著你的。」
阿翹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忽然伸出兩隻小短手,抱住了侯夫人的脖子。
「外祖母。」
然後轉過頭,又朝侯爺伸出小手:「祖父。」
侯爺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彎下腰把阿翹抱起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一句:「好孩子......好孩子......」
馬車緩緩啟動,阿翹從車窗探出頭去,看著身後那兩個人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侯夫人站在原地,一直在揮手。
我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小姨帶你去見見世面。」
阿翹疑惑:「見什麼世面?」
「大漠,黃沙,駱駝,還有比你外祖母家後院大一百倍的軍營。」
「小姨,那裡有蘑菇嗎?」
我忍不住笑了:「大漠裡不長蘑菇。」
「不過......阿翹去了,就有蘑菇了。」
......
16
行了七八日,我們在一處驛站歇腳。
我剛把阿翹從馬車上抱下來,就看見官道那邊走來一群人。
衣衫襤褸,腳戴鐐銬,身後跟著押解的差役。
是流放的隊伍。
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忽然認出了最前面那兩個人。
是沈徵和六公主。
沈徵一隻腳似乎受了傷,一瘸一拐地走著,像個叫花子。
兩人正為了一個饅頭扭打在一起。
不知是誰施捨的,灰撲撲的,掉在地上沾了土。
沈徵和六公主一人拽著一半,誰也不肯鬆手。
「給我!我是你丈夫!」
「丈夫?你算什麼東西!」
六公主尖叫著,一口咬在沈徵的手腕上。
沈徵吃痛鬆手,六公主搶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
我看得目瞪口呆。
沈徵一抬頭,正好看見了我和阿翹。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亮了一下,撲過來時被鐐銬絆了一下。
「阿翹!阿翹,爹錯了,你原諒爹......」
押解的差役一鞭子抽在他背上:「老實點!」
沈徵不管不顧,趴在地上朝阿翹伸出手,滿臉是淚:「爹對不起你,爹不是人,你原諒爹好不好?你跟爹說句話......說句話就行......」
阿翹從懷裡摸出一塊糕點。
是出發前侯夫人塞給她的桂花糕,她一直沒捨得吃,用手帕包得好好的,揣在懷裡。
沈徵的眼睛亮了,以為阿翹要給他吃。
可阿翹飛快地把桂花糕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幾口,嚥了下去,小手一攤。
「沒有了。」
沈徵的表情凝固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流放的隊伍又要開始啟程了,身後傳來沈徵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六公主尖利的罵聲,兩個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阿翹趴在我肩頭,小聲問我:「小姨,他為什麼哭?」
「因為他把最不該丟的東西弄丟了。」
她伸出小短手摟住我的脖子,把臉貼在我的肩膀上:
「阿翹不會把小姨弄丟的。」
我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嗯,小姨也不會把你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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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五年後,邊疆。
院子中間那棵歪脖子老榆樹,愣是被阿翹爬得油光水滑,樹皮都磨禿了一層。
阿翹如今已經九歲了。
個頭躥了一大截,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腰上彆著我爹給她打的短刀,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邊疆的水土沒把她養嬌,倒養出了一身野性。
她六歲就上了馬背,將軍府內外凡是能爬的樹,沒有她沒上去過的,還能徒手在河裡抓魚,一抓一個準。
我娘逢人就說:「這孩子,比她娘小時候還野。」
我爹倒是高興得很,逢人就誇:「我外孫女,將門虎女!」
阿翹聽了,下巴一抬,說:「我不是虎女。」
我爹一愣:「那是什麼?」
阿翹:「我是狼女。」
我生辰那日,阿翹遲遲不見蹤影。
秋涵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說小小姐去獵狼了。
我嚇得腿都軟了,她哪是獵狼,是去喂狼了吧。
剛要衝出去找人時,阿翹回來了。
一身的血。
我一把抱住她,手忙腳亂地去摸她的臉:「你傷哪了?傷哪了?說話!」
阿翹伸出袖子擦了擦臉,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小姨,我沒傷。」
她轉過身,指了指身後拖著的東西。
「小姨,我給你獵了狼皮做地毯。」
我腿還在發軟,沒好氣地說:「你下次再嚇我,我把你丟出去。晚上休想再和我睡!」
阿翹笑眯眯:「小姨,那就晚上沒人唱歌哄你睡覺了。」
倒反天罡!
明明是我哄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