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清冷太子解情毒後_第8章 他僵了僵
他僵了僵,牢牢凝睇我:
「那是自然。」
我搖頭,一字一句說道:
「不,您不愛我。」
「若您真的喜歡我,就不會不知道我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他急切地證明什麼,說道:
「榮華富貴,權勢地位,不管你要什麼,孤都會給你,這還不夠嗎?」
「那日你救孤時,口口聲聲說你愛孤,便證明你心裡有孤,既如此,留在孤身邊,又為何不願呢?」
我平靜相對:
「對,我是貪財好色,我是貪慕虛榮,可是,我更要自由。」
「留在您身邊,就意味著失去自由,還要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您。」
「孤不會的,孤可以只要你一個妻子。」
我只覺可笑:
「殿下玩笑了,您是東宮太子,來日的天子,這天下的九五至尊,待您坐擁四海之時,您會身不由己,您會有很多很多的無可奈何。」
「我一介平民布衣,給不了你任何助力,而你的後宮裡會出現各種各樣給你助力的女子,你或許不愛她們,但你必須娶她們,而你我,終將在日復一日的內庭紛擾中,走向相看兩厭。」
李承虔怔住了。
這些道理,我能懂得,他自然也深刻明白,他只是未料到我會看透徹。
我這般沒心沒肺之人,在他心裡,當是不會想得如此長遠,看得這般深刻。
此刻我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便無處遁形。
我亦不後悔說破,當他說出刀了凜舟那一刻,我早已陷入絕望。
不管他接下來會如何待我,我都認了。
我閉了閉眼,嘆道:
「殿下,您是高高在上的明月,我是溝壑裡的泥淖,本就是不相配的,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
良久的寂靜,暖閣內只剩火盆中偶有的嗶啵燃響。
就在我以為李承虔不會回應時,他驀然沒首尾問了一句:
「那日為孤解毒,你可曾後悔?」
我輕且堅定地答了四個字:
「無怨無悔。」
他突然笑了,笑得??膛震顫,笑得墜下一行清淚。
背身離去時,他留了一句話給我,足以讓我心潮翻湧,淚水盈眶。
「凜舟沒死,另外,阿月,孤允你自由。」
20
三年後,我在江南的小鎮上開了一家酒肆。
平日除了在店裡當甩手掌櫃,就是在家中招貓逗狗,日子過得閒適愜意。
時不時也會路見不平,行俠仗義,懲治鎮上那些欺男霸女的流氓地痞。
鎮上人還給我取了個響噹噹的名號,叫「玉面飛俠」。
我十分受用。
但很快我就發現街上那些地痞流氓漸漸少了,直至消失不見。
這得益於那位才幹卓著的新帝。
登基不過三載,便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到處都是海晏河清、欣欣向榮的景象。
一日,我的酒肆來了位故人。
只是這位故人一進門便故意挑事,給廚子出難題:
什麼腰花要沒有一絲羶味,豆腐要切成頭髮樣的細絲,肉臊子要碎得如同塵煙一般......
各種刁鑽古怪的要求,張口就來。
廚子生怕得罪人,便叫夥計來家中請我:
「來了位京城的爺,魁梧極了,一身腱子肉,看著像是個武夫,那廝好生無理,敢在俺們店裡撒野,您快過去瞧瞧吧,多少給他點顏色嚐嚐。」
夥計知道我功夫了得,擺佈這樣的無賴定不在話下,將我請過去時,全無先前的瑟縮,滿臉威風:
「你這廝粗蠻無禮,慣會刁難人,如今我家掌櫃來了,看你還敢不敢撒野!」
「掌櫃的,您定要好生教訓教訓這個煞星!」
可話音方落,便在我一聲嘹亮激動的呼喚中,徹底傻了眼。
「凜舟,三年不見,你他孃的終於知道來看我了,可想死兄弟了!」
凜舟摟住我的肩,一如從前那般,並無半點生分。
「兄弟委實冤枉我了,哪裡是不想來,這不是京中事忙,抽不開身嘛!」
我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新帝登基,朝堂局勢不穩,他在李承虔身邊,自然忙得脫不開身。
我拋開這些瑣碎,朗笑道:
「來,今日陪兄弟不醉不歸!」
我與凜舟對飲至深夜。
「你這小子,如今倒是混得風生水起,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京城混混,讓兄弟罩著你?」
他拍著我的肩膀,誇下海口說要罩著我,還提到了李承虔:
「我看得出陛下還惦記著你,他為了你,虛設後宮,對那些嬪妃都是逢場作戲,未有生過情,動過心的,你......」
我霎時酒醒大半,冷冷打斷他,「別提這茬,再提我可惱了。」
他愣了愣,笑道:
「好了,我知道你不願聽這些,但殿下他託我給你送一封信。」
24
又過了三年,我的酒肆從江南一路擴張,最終開到了京師,天子腳下。
掙著數不盡的錢,又有人罩著,何樂而不為呢?
我在最繁華的平瑤坊,置辦了一處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只是夜半時分,常有人潛入我的臥房。
起初我震驚不已,本以為當初李承虔那信裡說的是玩笑話,卻不料,他竟是來真的。
「你如今貴為九五至尊,當朝天子,當真要做我的外室?」
李承虔呼吸沉重,摟著我耳鬢廝磨:
「阿月,朕為你守身如玉,難道還不配當你的外室?」
燭火將我與他糾纏的身影映在屏風上,衣衫滑落,一室旖旎。
「配是配得,只是......」
李承虔輕齧我的鎖骨,燭火下,纖長鳳眸眼尾,那顆硃筆點畫的淚痣格外妖嬈,火光中靡豔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