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清冷太子解情毒後_第6章 我暗鬆一口氣

我暗鬆一口氣,如釋重負,可他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瞬間又讓我心神震顫。

「摘下發冠。」

我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殿......殿下......」

「聽不懂孤說的話嗎?孤讓你摘下發冠。」

太子看出我的心虛,眼神愈發凌厲起來,黑沉深靜如寒潭。

「我不活了!嗚嗚嗚......」

良久寂闃後,帳中突然爆發出我的哭鳴:

「殿下竟然將我疑作女人,往後讓我還怎麼在江湖上行走,那些綠林好漢、江湖俠客會怎麼看我......嗚嗚嗚......我不活了......」

我搜腸刮肚想出一招——撒潑打滾。

我這般一哭二鬧三上吊,許是把太子弄煩了。

他眉宇緊鎖,終於肯放過我,淡淡開口打發我出去:

「孤不是這個意思,你出去吧。」

我逃也似地一陣風掀簾而去。

出了帳,我捂著狂跳的小心肝,擦著額汗。

好險,好在靠著聰明才智,躲過一劫!

16

李承虔疑心上了我,我知曉自己是決計不能留下了,遂謀算著尋一良機,或是假死脫身,或是一逃了之。

可在此之前,李承虔又一次單獨召見了我。

這一次,他倒是並未提什麼奇怪的要求。

只是將我喚入帳中,細細詢問當日那村婦女子的身量樣貌。

燭火瑩瑩,李承虔立在案前,神情凝肅,懸腕提筆,在潔白宣紙上落墨。

一筆一劃勾勒出我口中所述的那位村婦樣貌。

我為了防止暴露自己,便故意朝著同自己截然不同的樣貌去說。

想著如此便可撇得乾乾淨淨。

「眼睛再小些,對對對,芝麻綠豆大小,鼻子沒那麼挺,塌一些,嘴巴也沒這麼小......」

「身量更豐腴些,膚色更深些,對對對,就這樣......」

隨著我的描述——

一個身材短小、體型肥胖、皮膚黝黑、貌醜無鹽的女子躍然紙上。

李承虔險些折斷了手中狼毫,神情近乎潰散。

「你是說孤......孤那夜是跟這樣一個女人......」

我摸了摸鼻子,故左言右:

「模樣雖然差了些,但最重要的是心善對不對?否則怎會奮不顧身來救殿下?」

李承虔似是受到了巨大沖擊,不敢置信這一切的發生,無力地癱坐下去。

燈火下,他良久沉寂。

玉雕似的側顏半明半昧,眼神複雜難辨,似在做心理鬥爭,努力消化此事。

最終闔眸長長吐了口氣,再睜眼,眼神復又變得堅定起來,咬著牙啟唇:

「無論如何,這份救命之恩,孤還是要報的。」

我立在一旁,震驚不已。

心中默默敬他是條漢子!

正打算趁此時機腳底抹油開溜,卻突然被座上起身的李承虔攔住去路。

燭火下,他鳳眸如炬,一瞬不瞬盯著我,直盯得我頭皮發麻,最後漫不經心發出一句問嘆:

「不對,孤怎麼覺得,你口中所述的那個村婦樣貌,恰好同你全然相反?」

我心間猛然一顫。

李承虔已步至我身前站定,微微俯身,在我頭頂籠下陰影,我似在他眸中看到一種濃重的陰晦之色。

僵直了身子,半分動彈不得。

「你故意這麼說,是想欺瞞孤?抑或是,你想藏些什麼?」

我呼吸凝滯,支支吾吾起來:「我......」

李承虔溫涼的指腹摩挲過我的面頰,緩緩湊至我耳邊低語:

「阿月,你是女兒身,你就是那夜獻身於孤的女子?對不對?」

下一刻,發冠被拂落,叮咚一聲墜在地上。

我心頭大念不可!

然長可及腰的墨髮已寸寸散落,如瀑如緞,傾瀉而下,在燈火下搖曳。

我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

噗通一聲,跪倒在李承虔面前,重重叩首:

「屬下並非有意隱瞞女兒身,是為了在平日做任務時不那麼束手束腳,望殿下恕罪!」

李承虔伸手欲將我攙扶:

「那你便是承認,那日救孤的也是你,對不對?」

我對此卻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殿下誤會了,我雖是女兒身,可那日救您的卻並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李承虔臉色沉下來,咬牙切齒:

「凜月,你就這麼不想嫁給孤?孤是有多麼令你厭惡,讓你這般藏著掖著,死活不肯承認。」

他神情有些蒼白破碎,我卻依舊跪著辯解:

「殿下真的誤會了......」

李承虔冷冷打斷我:「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凜舟,進來!」

守在帳外的凜舟走進來,抱拳一禮,臉上神情複雜,對著我嘆了一聲:

「凜月,你就承認吧。」

我據理力爭:「凜舟,你怎可無憑無據造謠我與殿下?你如何能篤定是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臉沒皮?」

凜舟臉色難堪:「那日我進來時,你故意將衣領攏得那麼高,不就是怕我看出端倪嗎?可你忘了,有些痕跡是遮不住的,比如,你唇上......」

「夠了,別說了!我認,我認還不行嗎!」

我恨不能去撕了凜舟這張沒把門的嘴,他竟什麼都敢說,他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的臉紅得近乎滴血。

李承虔見我終於承認,眉眼染上淺淺笑意,動作輕柔地將我從地上扶起,擁入懷中。

「阿月莫惱,孤並非是想逼迫你,只是你一味不認,才只好出此下策,激一激你。

「你放心,往後你嫁給孤,孤定會好好珍愛你,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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