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清冷太子解情毒後_第7章 我聽他這般說
」
我聽他這般說,心中卻未生半分動容,只覺說不上來的滋味,像是心口壓了塊石頭,難以喘息。
我當真要嫁給殿下?
做他的嬪妃,然後一生一世困在紅牆深宮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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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虔允諾回京後便迎娶我,說得信誓旦旦。
我卻只覺身心俱疲。
深夜獨自呆在營帳中,心緒久久難平。
李承虔似是看出我有逃走的心思,在帳外佈下重重守衛,將我的營帳圍得似鐵桶一般。
我好像只剩下嫁給他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我不甘心,很想告訴他你這哪裡是報恩,分明是恩將仇報。
但我不敢,我不知道激怒他會發生些什麼,他眼中的偏執和病態讓我畏懼。
凜舟不放心我,過來看我。
我頹喪地坐在地上,如一具失魂的木偶。
「你不想嫁給殿下?」
他不解。
我瞪了他一眼:「凜舟,你害死我了。」
他愈發不解道:
「你既是女子,本不該整日打打刀刀,這樣多辛苦,嫁給殿下,做殿下的妃嬪,便可過上安穩日子,不必再刀尖舔血,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是全天下女子都求不來的好事,你為何卻這般牴觸?這到底有什麼不好?」
我知曉他也是一片真心為我好,可他根本不懂我。
唯有嘆息:
「凜舟,你不明白,做那循規蹈矩的太子嬪妃,困於深宮紅牆,便無異於失去自由,你懂嗎?好比飛鳥折翼,魚兒離水,我此生都不會再幸福快樂。」
「再者,你有沒有想過,殿下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我若入了東宮,最多便是做他諸多妾室中的一個,往後我會面臨失寵,會面臨諸多諸多數不盡的內宮紛擾,我這般粗俗之人,無半點玲瓏心腸,定過不慣這樣的日子,亦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凜舟聽完我的肺腑之言,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深深自責:
「當真會這樣嚴重嗎?」
我點頭,他愈發內疚:
「是我行事武斷對不住你,可眼下木已成舟,該怎麼辦呢?」
「我能幫你嗎?」
聽他有心幫我,我眸中霎時燃起光亮,緊緊盯著他:
「凜舟,你若真想幫我,便助我離開,如此,我們之間便算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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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舟還是很講義氣的,他篤定殿下會雷霆大怒,但還是豁出命來助我。
有他襄助,我順利出逃,深夜策馬離開營地。
一路上,我快馬加鞭穿林躍溪,毫不停歇。
只待明日一早趕到渡口,便乘船南下,找一處不起眼的村子隱居下來,等待風頭過去。
可我未料到,次日到了城中,看到的卻是碼頭停運、全城封鎖戒嚴的景象。
且城中到處都是盤查的人馬。
我知曉這定是李承虔發現我不見了,派出人來捉我回去。
我無路可走,只好藏身破廟。
夜裡,卻被沖天的火光驚醒。
只見廟外火把林立,黑壓壓的衛卒如潮水般湧來,將這方天地團團圍困。
李承虔於湛湛黑夜裡朝我走來,一襲鶴氅,湛若神明。
人群簇擁著他,他漆黑的眼瞳深得好似萬丈深淵。
「阿月,你讓孤好找。」
他面無表情地說著話,將我抱起,一步步走向外面。
夜風很大,他解下身上氅衣披蓋在我身上,又輕輕替我攏繫好。
待我在馬背上坐穩,他亦上馬,從身後圈住我,下令回返。
一路上,我面色發白,不敢言語。
李承虔表現出的雖是一貫的溫儒,卻叫人心旌戰慄。
我知道他那清冷麵具下面,早已壓著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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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回到東宮,他便再無耐心。
他逼我換上襦裙,金釵紅妝,恢復女兒身。
在我問起凜舟如何時,他似徹底陷入瘋魔,清冷的面具寸寸破裂:
「阿月,在你心裡,孤是不是連凜舟都比不上?」
陰鬱佈滿了他的瞳孔:
「你就這麼關心他,為何你對一個旁人都比對孤上心!」
我努力讓自己鎮靜,清晰道:
「他不是旁人,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現下如何了?你將他如何了?」
此話卻好似愈發激怒了李承虔,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孤若說刀了他,你會如何?」
他言語森寒,我眼眶紅透。
見我露出傷心欲絕之色,他眸中更似淬了冰雪:
「嫁給孤就這麼讓你厭惡,厭惡到你要逃!也不願留在孤的身邊!」
錦幔低垂的暖閣裡,他牢牢擒住我的手腕,將我重重推倒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
我還未來得及掙脫,他的身軀便覆了下來。
緊接著,便是裂帛聲聲,鋪天蓋地的吻。
「為何要跑?嫁給孤,留在孤身邊,不好嗎?」
他的吻如驟雨般洶湧,密密匝匝落在我的唇、下頜、頸項......
我??口劇烈起伏著,巨大的痛苦侵蝕著我,大顆大顆的淚珠不自覺滑落眼眶......
為何會弄到如今這副田地?
凜舟,當真被殿下處死了嗎?
淚水沁溼了李承虔掐住我脖頸的手指,他似被燙了一下,身形滯住。
在望見我絕望猩紅的眸子時,那被幽暗佔據得密不透風的瞳眸,漸漸有了一絲光亮。
他笨拙地吻去我的淚痕,一聲聲道歉:
「是孤不好,是孤太心急了,不該這樣逼迫你......」
我啞聲笑了:
「殿下,您當真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