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離家出走，全網為我撐腰_第5章 輕輕的
輕輕的，軟軟的。
像以前媽媽親我的那樣。
第五章 他說對不起
我睡著了。
真的睡著了，不是裝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金色的線。
我坐起來，揉揉眼睛，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
是爸爸。
他靠著椅子，歪著頭，睡著了。
西裝還是昨天那件，皺巴巴的，領帶不知道去哪了，頭髮更亂了。
他就這麼坐著睡，手還搭在床邊，差點夠到我的被子。
我看著他，看了好久。
以前在電視上見過他，在雜誌上見過他，在手機新聞裡見過他。
但這樣近的看他，好像還是第一次。
他睡著了的樣子，和電視上不一樣。
眉頭皺著，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嘴巴抿著，嘴唇有點幹。
手上有塊疤，不知道在哪磕的。
我看著看著，他忽然動了動，睜開眼睛。
我們倆對視了一秒。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直了。
「小萌!」
我往後縮了縮。
他看見我往後縮，動作頓住，慢慢收回去。
「小萌，爸爸......爸爸來看你了。」
我沒說話。
他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
「爸爸對不起你。」
他又說了一遍。
我從來沒聽他說過對不起。
他從來都是站在電視裡，站在雜誌上，站在高高的大樓裡，從來沒有站在我面前說過對不起。
「爸爸昨天在開會，開了很久很久的會。手機靜音了，沒聽見電話。」
我低著頭，看著被子上的小花。
「你的電話，從來沒打通。」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
「以後不會了。以後爸爸手機永遠不靜音，永遠接你電話。」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眼睛紅紅的，裡面有點亮亮的東西。
「那你昨天為什麼不接?」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打了你好多次，每次都是‘正在通話中’。」
他的眼淚掉下來了。
那個電視裡的大老闆，那個雜誌上的成功人士，那個從來不看我的爸爸，坐在我床邊，哭得像個小孩。
「對不起，小萌。對不起。」
他伸手想抱我，又縮回去。
「爸爸錯了。爸爸真的錯了。」
我看著他的眼淚，想起媽媽走的那天晚上。
我躲在被子裡哭，哭著哭著睡著了，醒了繼續哭。
哭了一整夜。
那個時候，他在哪呢?
我不知道。
但現在他在這。
坐在我床邊，流著眼淚，說著對不起。
我伸手，碰了碰他臉上的眼淚。
溼溼的，熱熱的。
「你別哭了。」我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抱住我。
抱得很緊很緊，像是怕我跑掉一樣。
我沒跑。
我趴在他肩膀上，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有點菸草味，有點咖啡味，還有點說不出來的、屬於爸爸的味道。
「小萌，跟爸爸回家。」
我沒說話。
「回家以後，再也沒人欺負你。那個家，是咱倆的家。」
我小聲問:「那阿姨和姐姐呢?」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們......不在那個家了。」
我不太懂。
但我沒再問。
第六章 全網沸騰
爸爸帶我走出派出所的時候，門口好多人。
好多好多人。
密密麻麻的，把整條街都堵滿了。
有舉著牌子的，上面寫著「小萌加油」。
有拿著鮮花的，粉的紅的黃的，像一片花海。
還有好多攝像機，好多話筒，好多人在喊。
「小萌看這裡!」
「小萌你沒事吧?」
「小萌我們支援你!」
我躲在爸爸懷裡，有點害怕。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
「別怕，有爸爸在。」
一輛黑色的車開過來，停在門口。
爸爸抱著我上車。
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小了一點。
從窗戶往外看，那些人還在揮手，還在喊。
有個阿姨舉著手機對著我，哭著喊:「小萌你要好好的!」
有個叔叔拿著喇叭喊:「郭帥你要是再敢欺負孩子我們饒不了你!」
還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朋友，被媽媽抱著，衝我揮揮手。
我也衝她揮揮手。
車子開動了，那些人影越來越遠。
我靠在爸爸身上，看著窗外。
手機還給我了，充好了電。
我開啟那個直播的圖示，發現裡面有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在說話。
「小萌上線了!」
「小萌你還好嗎?」
「小萌別怕!我們都支援你!」
「那個後媽已經被扒出來了!」
「郭氏股價跌停了哈哈哈哈!」
「小萌爸爸那個釋出會我看了，他哭了真的哭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看以後表現吧」
我看不太懂，但我知道他們在關心我。
我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謝謝叔叔阿姨，我沒事啦。」
彈幕又炸了。
「她比耶!!!」
「萌神!」
「我哭了真的哭了」
「小萌要幸福啊!!!」
我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起來。
爸爸在旁邊看著我，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小萌，你那個直播......救了你自己。」
我不太懂。
他摸摸我的頭。
「以後爸爸教你看。」
車子開了很久，停在一棟樓前面。
不是那個有大花園的別墅，是另一棟樓，矮矮的，舊舊的。
爸爸說:「這是爸爸以前住的地方。咱倆以後住這兒。」
我問他:「那個大房子呢?」
他沉默了一下。
「不回去了。」
我點點頭。
他抱著我下車，走進那棟樓。
樓梯窄窄的，有點暗。
爬到三樓，他掏出鑰匙，開啟一扇門。
裡面很小，比媽媽以前那個家還小。
但很乾淨，像是剛收拾過。
爸爸把我放下來，蹲在我面前。
「小萌，爸爸以前......對不起你。